離奇精湛的情節布局,人性的矛盾和掙扎、人生處境的無奈和身不由己的焦慮——掩卷之后都留在了空氣里,令人慨嘆。
諜戰題材的文藝作品,諸如小說或是電影,往往最容易引人入勝,卻也同樣容易跌人窠臼。而真正優秀的作品,則會長久地令人津津樂道,回味再三。
陸德倫的諜戰小說,絕對堪稱這個題材領域的頂尖之作。陸德倫的名字因為其同名電影《諜影重重》三部曲而廣為人知。
據說,在陸德倫之前,諜戰小說還是英國人的專利,就如武俠小說是中國的特產一般。比如,兩次世界大戰時期的約翰·布肯、毛姆,冷戰時期的葛林,佛萊明,等等。他們往往依憑著自身的情報工作經驗,用嚴肅而通俗的筆調,細述間諜世界的爾虞我詐。
而陸德倫的出現,為諜戰小說注入了更多懸疑驚悚的成分——不同于以往大多數英國諜戰小說的深沉內斂,陸德倫的作品,明快而火爆,峰回路轉之間,幕后黑手重重,環環緊扣,懸念迭起,一再挑戰讀者的智力和情感底線。
《龍爭虎斗》就是這樣一部引得人神經高度緊張,思維高速旋轉的諜戰小說。小說以1970年代美國與蘇聯的冷戰為背景。有“毒蛇”之稱的前蘇聯特工塔尼科夫與有“豺狼”之稱的美國特工斯科菲爾德各為其主,在間諜工作中屢建奇功,但也代價慘重,他們各自的親人都曾慘遭對方的毒手。而隨著“美國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布東尼將軍和蘇聯核彈專家尤利維奇博士被暗殺,塔尼科夫與斯科菲爾德都因為“叛國罪”而成為各自國家通緝追殺的要犯,亡命天涯。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淪為政治游戲犧牲品的塔尼科夫與斯科菲爾德為了生存,不得不重新面對選擇,尋找幕后黑手。
這部小說繁復精湛的布局、陰謀論至上的劇情、夸張的寫作風格乃至于對于小說的命名,不僅開創了現代驚悚間諜小說的新格局,更是對后代作家影響深遠。
《達·芬奇密碼》的作者丹·布朗就曾公開表示,陸德倫是他最喜歡的驚悚小說作家,并且直言自己“最佩服和最喜歡的就是陸德倫的情節布局”。而這部《龍爭虎斗》,寫就于陸德倫創作生涯的巔峰時期,集中體現了陸德倫諜戰小說的特色。相較他的其他作品,顯得更為精雕細琢、布局宏大,跌宕起伏。
熟悉陸德倫作品的人不難發現,在繁復多變的情節布局背后,往往撥云見日地可見“小人物遇上大陰謀”的小說架構,這是陸德倫創設并常用的——平凡人物常常被卷進跨國集團的陰謀之中,在最不可能的險局里展開反擊。只是這看似簡單的故事架構在陸德倫的筆下卻千變萬化地煥發出無盡的懸疑色彩和奇幻構思,由此更可見陸德倫在情節布局上的深厚功力。
看來,演員出身的陸德倫,果然是更加深諳如何突出小說的戲劇性和可讀性,當然這也是為何他的諸多小說一再被搬上銀幕并且大為賣座的原因之一。
當然,以情節的精巧繁復而著稱的陸德倫諜戰小說,必然會在藝術技巧上被詬病。確實,陸德倫的小說缺乏文采,為了展開緊湊到讓人窒息的故事,他根本不理會那些華麗的修辭。這于小說藝術,是一種缺憾,卻在小說題材上,凸顯了諜戰題材的特質:對于生死一線間的爾虞我詐來說,華麗文采是多余也是障礙。
想來,我們大可不必因為陸德倫在小說修辭藝術上的黯淡而遺憾,因為他試圖帶給我們的緊張、刺激和悸動,他都成功地以他的方式完美呈現。并且,也許正是這種對于情節至上的追求,讓陸德倫旗幟鮮明地建立起富于個人色彩的諜戰小說王國。于是,陸德倫稱霸全美暢銷排行榜長達30年之久,并始終是驚悚小說的代名詞,也就成了我們可以想見的事實。
《芝加哥太陽報》曾這么評論:“如果你明天還有正事要辦,那就千萬別看陸德倫的小說。”可見,陸德倫對于情節的掌控力之強。
于是,有評論稱這是陸德倫最好的小說,比那部名聲在外的《伯恩系列》要好看一百倍,看來絕不是空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