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一詞最早見于《左傳·宣公十二年》“民生在勤,勤則不匱”,意思是“人民的生計和生活”。民生新聞則是指以平民視角、人文手法對人民的生活、生存、生計為內容進行報道的新聞。即說出人民自己的生活,關注民眾需要解難釋疑的問題,盡力幫助解決民眾最需迫切解決的問題。
民生新聞在中國的最早出現是在十幾年前以晚報興起為開端,而作為中國電視民生新聞的誕生是以2002年1月1日開播的《南京零距離》為標志,隨后的6年多時間里,民生新聞在全國各地出現“井噴”,導致各臺收視率競爭日趨白熱化,如江蘇電視臺的《1860新聞眼》、河南都市頻道的《DV觀察》、湖南經視的《都市一時間》、湖北經視的《經視直播》,等等。
民生新聞的開播伊始有許多成功經驗值得我們新聞工作者推廣和學習,但是從當前電視民生新聞的現狀來看也存在不少問題,催我們深思,令我們警醒,筆者認為最大的缺憾就是農民話語權的缺失,幾乎所有的電視新聞都只是關注“市井新聞”,并且題材過于粗俗化、市井化、題材狹窄瑣碎、越位審判,過多強調娛樂功能,一味追求負面報道,而面對廣大民眾傳播的民生新聞的對象應該包括市民和農民,但事實上,目前絕大多數的民生新聞欄目都將最需要關注的、比例占絕大多數的農民“邊緣化”了,涉及農民兄弟的衣食住行、農耕信息、農業政策等的報道嚴重缺失。①
多數媒體都將目標受眾確定為城市居民,而忽略了城鎮和農村觀眾,真正服務于“三農”的民生新聞,能為農民說話、幫農民服務的信息少之又少,這也成為目前電視民生新聞普遍存在的傳播誤區,主要表觀在以下方面:
省級電視臺對本真的農民信息的“遺忘”。最近幾年,由于黨和政府重視“三農”問題,關于農村、農業的報道明顯增多,算得上“報紙有名、電視有影、廣播有聲”,但本來應該是“三農”報道主體的農民,卻被忽視了,農業部門或地方政府,反而成為報道的主角,很少有來自農村基層的聲音。而省級電視臺其實是最有條件做好關于農村民生新聞的平臺,可現狀卻是:省級電視臺的民生新聞只局限于對市民生活狀態進行報道,很少有來自農村基層的聲音。
2002年開播的《南京零距離》使“民生新聞”這個名詞迅速火爆起來,各個省級電視臺紛紛開辟民生新聞欄目,以求在這個火爆市場中分得一杯羹,但是節目的主要定位是在城市,民生新聞欄目也成為名副其實的“城市民生新聞”,對農民的關注和城市居民相比非常有限,就是有也只是少得可憐的一點,也僅僅是局限于一些家長里短的一些生活瑣事,沒有關注農民想要解決的問題,很少涉及解決國家應該解決農民的一些提議,沒有為農民的呼聲充當“傳話筒”。這里的媒體不是代表農民的根本切身利益,沒有做到全心全意為農民服務,而只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商業目的,為了追求收視率,報道的內容也很庸俗化。
基層電視臺的民生節目也對農民有所忽視。基層電視臺的民生新聞內容大多是過年過節政府領導領著一行人看望貧困家庭,把愛心款放在受助人手中,這也僅僅是針對城市貧困居民的報道,而對于廣大的農民群眾的生存狀態,很少涉及,其實對于基層電視臺來說,關注農民生存狀態的取材是最方便的,但是為什么報道只是報喜不報憂?只是報道說李三外出務工掙了多少多少錢,今年李四蓋新房了等給人一片繁榮情景,而實際情況往往并非如此,中國的農民生存狀態絕大多數都是極其惡劣的,農民問題一直是我們政治方面最關注的問題。在做好農民民生新聞時一定要注意“節目的目標受眾僅僅是農民,還是包括決策部門和決策人”,②這樣就可以得到本真的農民信息了。
那么,出現這種對農村民生新聞缺失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歸根結底無非有以下幾點:
農民選題不受市民觀眾歡迎。這是因為傳統的電視民生新聞主要面向的觀眾是城市的民眾,這些受眾平時比較關注的是那些發生在自己城市身邊的故事,而對于發生在貧窮地方的農村新聞則不感興趣,并且市民對農村和農民戴有“有色眼鏡”,這是因為農民在大眾媒介的報道中,經常是以兩種形式出現:一是以負面形象出現,多是被批評的對象;二是以調侃的對象出現,這樣讓廣大市民對農民有了“固定的成見”,用美國傳播學者李普曼的話說:“一旦我們牢固地產生了這種成見,就很難解脫它。”②雖然現在的農民素質確實有待提高,但是用永遠一成不變的眼光看待問題是萬萬不可的,我們的農民兄弟絕大部分是勤勞善良的,我國是一個農業大國,農民的地位是不可忽視的,忽視了農民的地位,就是忽視了我們國家的根基。
媒體、廣告商重利益看回報。農村交通不便、通信不暢、居住比較分散,對涉及農民新聞的采集、制作、傳播成本遠遠高于城市,而對廣告商來說則更看重的是城市人口的高收入、高消費,相較于城市人群,農村的經濟現狀畢竟不能為其帶來更大的利益回報,國家對農扶植較弱,雖然目前全國各地都在大力推進新農村建設,努力縮小農村與城市的差距,但是農村問題畢竟是一個重大問題,在現階段,農村諸多問題的解決也有待時日,因此農村的媒體狀況也不容樂觀,這樣對農民話語權的缺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么農村民生新聞還有沒有出路,當然有,正因為農村民生新聞的缺失,我們更應該尋找發展農村民生新聞的可行性,正如施拉姆所說:“信息不僅在國家之間流動失衡,在國家內的流動也很不平衡,信息水平總是隨著與城市距離的增加而迅速下降,大城市比農村地區更容易得到信息,這種差距在發達國家要小一些,在不發達國家則非常明顯。”④正是有差距,我們才要尋求彌合差距的方法。發展農村民生新聞的可行性有以下幾點:
廣闊的可充分發掘題材的空間。與城市民生新聞家長里短的題材相比,農村具有廣闊的可發掘的題材空間。我國是一個農業大國,70%的人口在農村,這樣就提供了一個巨大的收視群體,在農村中具有廣闊的市場,媒體可以以農民生活、農民思想、農民的經濟收入為題材,進行農村民生新聞的報道,農村的醫療、教育、衛生、社保也是關注的焦點。特別是醫療問題是個大問題,農民的生活很有可能由于一場大病從小康轉為赤貧。農民看不起病的問題一直是農民最大的難題,媒體在此方面應該發揮媒體的作用,呼吁相關部門建立完善的醫療體系,為特困農民解燃眉之急。還有一個難題就是養老問題,也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大題材。
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的需要。和諧社會是我國政府一直倡導的理想社會,但是由于農村經濟的落后,現階段的和諧程度還不高。何宏光等通過對當前農村居民精神文化生活現狀及需求情況的調查,得出了以下結論:農民精神文化生活日益豐富,農村精神文化消費不斷增長;農村文化基礎設施建設薄弱的現狀還沒有改變;專業人才缺乏,人員素質偏低,農村文化干部隊伍建設亟待進一步加強,非健康精神文化活動在農村依然大有陣地。⑤這樣的狀況勢必阻礙我國和諧程度的進程,我們的媒體也應多關注“三農”,指導農村精神文明的提升。
報道農村民生新聞我們必須把握好四個原則:一是注意報道本土化的新聞,引導農民關注身邊的事;二是要具有指導意識,解難釋惑,幫助“三農”問題得到最有力的解決;三是“三貼近”原則,即貼近實際的本質、貼近生活的主流、貼近人民的愿望;四是注重農村的輿論宣傳,及時傳遞廣大農民的心聲,積極引導農村輿論的方向,給廣大農村提供一個安定的局面。
現階段電視民生新聞在農村的缺失,農民話語權的缺失,對這種狀況的改善,必須依賴電視大眾媒介主動為他們提供一個說話的平臺,使他們獲得足夠的話語權,能在關系到自身切實利益的事情上擁有主動權,這是媒體應當為、可以為、可作為的事。電視首先、而且、必須摘掉有色眼鏡,采取平民視角,深入農村、農民,全面展現新農民新形象,贊美他們的優良品質,讓電視展示農民之憂,使媒體成為農民之友,有利于促進文明鄉風的形成,有利于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建設,這樣才會讓我們的國家有一個和諧的氛圍,我們的國家才會強大起來,讓每個公民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注 釋:
①曹華:《淺談電視民生新聞的傳播誤區》,《新聞愛好者》,2008(8)。
②張金輝:《電視民生新聞本質解讀》,《新聞與寫作》,2008(1)。
③沃爾特·李普曼:《輿論學》,華夏出版社,1989年版。
④吳勝:《電視民生新聞論》,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
⑤何宏光:《當前農村群眾性精神文化生活現狀調查與反思》,中國鄉村發現網,http://www.zgxcx.com.
(作者為中南民族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2008級傳播學碩士生)
編校:鄭 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