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是我國宋代一位杰出的女作家,被譽為婉約詞之宗。她學識淵博,才華出眾,工于詩詞,長于文賦,精通音律,善作書畫。在燦若繁星的中國古代作家中,猶如一顆耀眼的明珠放射出奇光異彩。這樣多才多藝的女作家在中國文學史上是少有的。而且在世界文學長廊中也是罕見的。特別是作為一位文化女性,李清照具有與一般女性不同的淑女情懷。李清照的淑女情懷與古代傳統的淑女有相同的方面,也有不同的方面,主要表現在李清照作為封建社會會的一個文化女性,她除了具有一般女子陰柔、善良的特性外,又有文化女性的特質,比如喜歡寄情山水、愛好文學藝術、關注國事等,她的作品留給世人最深刻的是她的率真與自然。
牽清照出生于一個富有文學修養的家庭,其父李格非是北宋著名散文家,史載其母王氏也“善屬文”。良好的教育,優越的環境,加之以李清照天資聰慧,極富文學稟賦;又酷愛讀書,博聞強記。形成了詞人深厚的文學修養。其父母對待兒女教育的態度非常開明。所以她從小養成開朗的性格,其天才也得以發揮。王灼說她“自少年便有詩名,才力華脆,逼近前輩”。她少年時代所作的《點絳唇》: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客人來,襪劃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此詞描繪出她未出嫁前無憂無慮的少女生活的一個側面。她以傳神之筆略加點染,塑造了一個純潔、活潑、聰穎、多情的少女形象。在封建社會里,要求女孩們“下面相逢,低頭看顧”。而作者雖則“和羞走”,卻又“倚門回首”,假裝“把青梅嗅”,更何況還“襪劃金釵溜”,通過人物行動的描寫,刻畫了一位輕靈姿秀、活潑灑脫的少女形象,又揭示了她內心熱愛生活的情愫和精神韻致。這恰恰再現了作者少女時代不受封建禮教過多約束,生活的豐富多彩;同時又再現了她敢于傳達自己的一首回憶少女生活的小令《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在這首小詞中,作者運用淺淡自然、樸實無華的語言,創造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優美意境,勾出一幅生機盎然的荷湖日暮圖。同時我們又可看到一位括潑開朗、豪爽瀟灑的少女飄然而來。把這兩首詞中的少女形象一比較,不難看出許多共性。她r一就是少女時代的李清照,充溢著青春活力與生話熱情,無憂無慮的李清照: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人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鴛。
從這首詞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了李清照青年時代那活潑開朗的性格。她無拘無束,無憂無慮,像一顆自由的種子,健康地成長著。在她身上基本看不到什么封建閨范、禮教枷鎖的影子,而大自然的晚霞落日,綠水紅蓮、鷗鷺水鳥這些有名的景物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天然的素樸與自由的印跡。在《慶清朝慢》這首詞中,她那無拘無束,活潑開朗的性格再次生動地表現出來:春天牡丹盛開時節,她隨著香輪競走的游園行列,前去賞花。她陶醉于明娓的春光和盛開的鮮花之中,快樂得如癡如狂。飲酒賞花直至深夜。李清照詞中所表現的她早年的這種生活,雖然多少帶有貴族少女的閑情遺致,但是作品中洋溢著的蓬勃朝氣和對大自然的由衷熱愛躍然紙上,宇里行間分明可以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那無拘無束、天真爛漫淑女形象。她的這種淑女形象既不同于古代貴族少女眷戀湖光山色也不同于一般少女無聊地游山玩水,而是寄情于山水,托懷于自然,她的性格的率真可見一斑。
她的這一性格使她在以后的生活中無論面對怎樣的生活,都能用詞句把自己的真實感受表達得酣暢淋漓。如寫夫妻離別的詞《一剪梅》: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元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王國維說:“一切景語留情話”。在這首詞中所有景物的描寫都包舍作者情思,“紅藕”、“玉簟”、“蘭舟”、“雁字”、“月”、“花”都融進了作者的相思之情,離別之苦。用話熨貼細。坦率真摯;表情熱情、大方、毫無扭捏之態。在此我們可見一個少婦在真摯地剖白內心、純真而又無計排遺的愛情可知其愛之深,思之切,愁之苦,情之癡,真可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這樣的率真在以儒家思想統治天下的男權社會里,實在是很難得的。
無論是寫活潑的少女,青春的少婦,多愁善感的思婦,還是冷冷清清的怨婦,都與過去詞人筆下的婦女形象不同,他們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歌妓舞女,而是有了個性,有了氣質,有了人格,有了對生活對理想追求的女子形象,在這些人物身上。自然帶有她自己這個抒情主人公的影子。在思想上、感情上、性格上、情態上都烙印著李清照本人的痕跡。
李清照詞中的率真,不僅使她的婉約詞獨放異彩,而且使中國古典文學百花園增添了一朵奇葩。也使我們后人從她的詞中悟出:只有貼近生活、反映生活且抒寫真情實感的作品才能流傳千古。
(作者單位:陜西省興平市南郊高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