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使用拼音發手機短信及電腦打字正在取代擁有數千年傳統的一筆一畫的漢字書寫,越來越多的中國人不記得如何用筆書寫漢字。”不知美國《洛杉磯時報》的這個結論是怎么得出來的,也不知該報引用《中國青年報》的一項調查“…2072受訪者中的83%承認寫字有困難。”準不準確,反正,我覺得這是小題大做,甚至是無病呻吟。
的確,許多年前,就有人擔憂,將來科技發達了,人不用走路了,不用勞動了,也不用動腦子了,人類是不是要退化?一直退化成了廢物。而現在,私家車遍地開花,機械手代替了生產線上的繁重勞動,計算機系統的演算精確到了小數點后的N個數字,那么,誰看到了不會走路的人?誰看到了不會勞動的人?誰又看到了不會動腦子的人?
所以說,《美國洛杉磯時報》的上述命題,是個偽命題,結論自然也是荒唐的。
眾所周知,中國文字結構的總體特點是象形,其讀音需借助古希臘字母拼出。中國人學中國字,是從小練就的“童子功”,從幼兒園到大學,一直是與書本上的“方塊字”打交道,至于手機發短信用拼音,拼出的也是中國漢字,需要發短信者識別、選擇。而識別、選擇,就是大腦對漢字的直覺認識,只要識別和選擇正確,就說明漢字一筆一畫在發短信者腦子里清清楚楚,根本沒有任何障礙。會用拼音發短信者,拿起筆來寫漢字應該沒有困難。
至于電腦打漢字,輸入法主要為兩種,一是五筆字型,二是各種拼音法。五筆字型就是根據漢字的筆畫輸入的,與手寫漢字基本相同,拼音法與手機發短信一樣,就不多說了。值得強調的是,電腦輸入漢字,是科技的重大進步,徹底解決了手寫漢字的若干不便,如修改、儲存、復制等等。
手機和電腦,都是科技發展的成果,只能給人類帶來文化的豐富性,比如:如今盛行的手機短信的“吉祥語”、“祝福詞”、“手機讀報”。“手機小說”甚至“手機上網”等等;而電腦更是如此,不僅寫字,而且還可以排版、發電郵、瀏覽新聞和看視頻等等。這就是信息時代,信息時代靠得是高科技,高科技靠得是人操作,人操作靠得是不斷學習,深入開發大腦功能,如此這般,怎么能說是“文化危機”呢?
提筆忘字者,不僅手寫困難,就是發短信和電腦敲字也困難。因為提筆忘字,忘了這字怎么寫了,如何發短信?如何在鍵盤上敲出此字?只有熟識漢字者,才能毫無障礙地運用手機和電腦。歐美國家,早在上個世紀初就使用了打字機,美國著名作家海明威,就是用打字機寫出了舉世聞名的《喪鐘為誰而鳴》、《永別了,武器》、《老人與海》等家喻戶曉的作品,白求恩醫生當年在太行山八路軍總部,也是用打字機寫信、寫報告、寫診斷書,近一百年過去了,難道歐美國家的人都提筆忘字了嗎?難道他們的文化發生危機了嗎?
當然,如果說原本寫字就不好看,如果長期便用電腦敲字,手功得不到鍛煉,幾年幾十年后,寫字依然不好看,這是事實;倘若一輩子只用手寫字,有可能字越寫越好看,這也是事實。但瑕不掩玉,畢竟,高科技的手機和電腦,帶給人們的是通訊和書寫的空前便利和解放。
因為漢字有象形的特質,書寫漢字,就可以上升到藝術的高度。因此,中國的藝術門類里,就有了書法,就有了書法家。外國人,尤其是歐美人,看中國龍飛鳳舞的書法作品,如同看畫,僅此而已。但這并不說明中國人必須人人都是書法家,必須天天練習寫漢字。退回三十年,中國人無論男女老幼,都手寫漢字時,也沒見著出了多少書法家。而現在的書法家們,能夠熟練使用手機和電腦者,不乏其人,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們對書法藝術的理解和癡迷。
《中國青年報》所做的調查結果,說“2072受訪者中的83%承認寫字有困難”,這個“困難”,表達的意思似乎有些含混。以我為例,長期從事文字工作,長期使用電腦打字,倘若再用筆在方格稿紙上寫文章,也能流利地寫,也不會提筆忘字,但因為書寫方式變了,總感到別扭,嚴重了,還能影響思維。這也是一種“困難”,如果是這種困難,竊以為,這僅僅是習慣問題,就像多年不騎自行車了,又要騎,跑起來總是歪歪扭扭,跑上一段路程自然就會好的。不必擔心,人的大腦神經中,具備修復功能。
《洛杉磯時報》這種想當然的報道很正常,就像所有新聞媒體一樣,話不驚人死不休。倒是這種報道居然“激起”國人的“千層浪”卻很不正常。不知為何,近年來,國人越來越浮躁,越來越吹毛求疵。日前,有位教授要求中學課本剔除朱自清的散文作品《背影》,理由是朱自清的父親翻越火車月臺是違反交通規則。這自然也在國人中“激起了千層浪”,有贊成者,也有不贊成者,眾說紛紜。我看了這則報道后,啞然失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文化危機”。倘若有可能,我應該用手機給這位“教授”發則短信,要不就用電腦給他敲一封郵件,說:“中國文化的臉,都讓你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