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3國金融監管層達成新巴塞爾協議,同意對所有銀行大幅度提高一級資本比率至7%(提高逾三倍)后,全球外匯市場在周一開盤之后歐系貨幣即跳漲,全球股市連續幾天表現都是上漲,唯獨中國股市暴跌。
于是我們產生疑問:國際銀行業監管從嚴,對全球金融市場是利空還是利好?全球風險貨幣以及股市都出現上漲,是因為國際市場認為,嚴格銀行業監管有利于緩解歐洲各大銀行所面臨的歐債威脅,同時也更激勵亞洲銀行業的擴張——因為它們的資本金比例一般早就高于7%。
反觀中國股市,雖然各大銀行核心資本金比例都在9%以上,但市場仍然擔心,中國銀行業監管層會借機出臺更嚴厲的銀行業監管措施,例如進一步提高核心資本金比例,提高風險資產撥備率,因此會限制銀行業發展空間。銀行業甚至有可能成為微利企業,抑或出現虧損,因此中國股市才在銀行股引領下暴跌。
全球主要國家的金融業監管為什么需要從嚴?反思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以及2010年上半年歐債危機,金融業混業經營、風險監管門檻太低、銀行業杠桿比例過高、金融創新泛濫、金融業收入過高導致忽視長期風險等弊病是罪魁禍首。因此,新巴塞爾協議將全球金融業風險監管的預警機制門檻提升,是后危機時代全世界人民的心聲,也是各國政府的必然反應。不如此,無法防止類似危機的重演。
痛定思痛,歐美日終于開始對危機的禍源動大手術。2010年7月22日,美國出臺了《多德——弗蘭克法案》,形成聯邦體系下對金融衍生品的統一監管框架,同時還竭力斬斷對沖基金與銀行業的長期聯姻關系,銀行業投資私募和對沖基金的行為被禁止。這樣一來,銀行在顧客服務與自營之間的“對賭”沖動就遠不如前了。
最新出臺的新巴塞爾共識,也同樣側重于限制銀行業的風險追逐欲望,將最低核心一級資本比率提高到7%,其中包括2.5%的緩沖資本,它極大地降低了銀行業的杠桿率,當然也就降低了銀行業的經營風險。
隨即,日本政府于2010年9月15日決定入市干預日元過度升值,與長期做多日元的投機客宣戰,以保護日本國內資本市場的穩定和實體經濟的復蘇;不久將召開的G20會議還將討論銀行“大到不能倒”的問題,以降低全球金融風險蔓延的問題,阻斷個別國家的金融危機演化為全球經濟危機的可能性。
應該說,西方各國政府對銀行業加強監管的決心使全球金融市場獲得了信心,外匯市場和股票市場反應正面。
但是,為什么中國股市卻對新巴塞新共識反應負面呢?為什么已經達到新巴塞爾協議要求的中國銀行業還要大幅度地補充資本金?為什么中國銀行股在市盈率已經很低的情況下仍然會再下臺階?為什么剛剛上市的農業銀行根本在不可能再度增發(補充資本金)的情況下,還是破發了呢?
根本原因,恐怕是市場對經濟的未來有些擔心。
8月中國各項宏觀經濟數據雖好,但可能更加深我們對后4個月經濟運行的擔憂。原因在于,房地產新政有可能因為數據較好而加碼,甚至導致地方政府“變臉”(由依靠土地財政轉為同意今后依靠房產稅、物業稅生存);加息論調很可能甚囂塵上,一些打著替老百姓請命旗號的經濟學家很可能鼓動加息;臨近年關,為了完成今年節能減排目標,一些地方可能加入不惜犧牲GDP而拉閘限電的行列,對各個經濟門類不分青紅皂白來個“一刀切”。加上各地大幅度地提高一線勞動者工資,國際國內糧價上漲,未來由食品價格上漲而導致的結構性通脹,很有可能轉變為由成本推動的全面通貨膨脹。
必須強調,國際銀行業監管從嚴,對全球金融市場是利好,對中國經濟也是利好,周邊國家經濟重大隱患排除,經濟加快復蘇,可以避免中國單兵突進的風險。而在全球主要國家仍然堅持寬松貨幣政策的情況下,如果我們加息,或者采取更嚴厲的打壓經濟措施,則不利于經濟的穩定增長。
最新出臺的新巴塞爾共識,同樣側重于限制銀行業的風險追逐欲望,它極大地降低了銀行業的杠桿率,當然也就降低了銀行業的經營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