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對于接受客體的教育方式的認知,以何種方式來教育孩子,這是一個比較復雜的問題,對于此,必須要借助于心理學研究中對于嬰兒早期的思維狀態的發現,來探索孩子們的思維與語言結構。當然,傳統心理學的認知是有局限的,但是對于現在我們的音樂教育,仍然有著重大的啟示。
[關鍵詞]拉康的心理學;鏡像主義;音樂結構;嬰兒時期
拉康的心理學研究認為,嬰兒早期階段對于自我主體觀念的建構,需要借助于一個“他者”的形象,因為嬰兒在早期的思維中,并不能分清楚自我與他者的區別,這個時候,母親的形象是嬰兒自己的形象,也就是弗洛伊德在夢的解析中所說的戀母的階段。這一階段也處于主體能夠形成語言能力的階段之前,被稱為想象界(因為主體與世界是一種想象關系)。而等到嬰兒認識到了自己的形象,并且在這個秩序化的世界中得到了符合自己主體的一個位置的時候,也標志了主體的建立。這是一個父權和法律的階段,弗洛伊德認為這個時候對母親的愛也就受到了來自父親的壓抑。俄狄浦斯的弒父娶母的神話所描述的就是人類起源的時候,早期的、本能化的對于父親的仇恨。這個秩序的世界,是用語言來形成的,在語言中,我與他與你,都有了一個明確的位置。世界是處于這個理性的結構之中的。然而,讓我們費解的是,在早期的心理模式中,音樂不同于語言,音樂能夠起到的作用是什么呢?
尼采從他非理性的哲學理念出發認為,音樂是一種非理性的狂歡,把人從理知中解放出來的一種徹徹底底的狂迷。相比于代表太陽的理性的日神阿波羅,酒神狄奧尼索斯是非理性的,能夠最直接地表達人類原始的無意識的狀態。在音樂中,瓦格納那種狂迷的、不和諧的、非理性的力量是他所追求的東西。這是西方反理性主義哲學的一個比較直接的思潮,與戰后的后結構主義心理學、人類學、福柯的歷史學遙遠地血脈相接。對待音樂的認知問題上,提出的正是如何對待理性、崇高、沉迷等這種精神狀態。這是音樂作為一種藝術的本體與接受提出的挑戰性問題。
為什么要研究人類作為一個嬰兒的早期認知與接受狀態呢?因為這涉及到了一個音樂教育學中音樂的早期認知與接受的狀態。這個時候,對于嬰兒的人格成長有著重要的作用。嬰兒對于音樂和圖形的認識要先于語言邏輯。根據德國心理學家霍爾茨上個世紀的研究發現,嬰兒對于音樂在胎兒時期就有反映,說明了他的欣賞與接受的能力。我們考察類似于嬰兒時期的人類早期的生活也能發現,新時期時代出土的骨笛、骨哨,人類學家列維施特勞斯在《憂郁的熱帶》與《結構人類學》中對于美洲印第安原始部落以及非洲部落的音樂與圖騰崇拜的祭祀中也發現,音樂在建構人類理性和秩序中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往往一個儀式的完成,是伴隨著音樂、舞蹈、戲劇、巫術等多方面的內容而進行的。這個過程就是理性與理知建立的過程。孔子所言的“禮樂”中,音樂往往是伴隨著理智的認知的,同時,也確保了這個世界的和諧秩序不被破壞(孔子曰:“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不合適的舞蹈與音樂儀式,是譫妄于禮法和秩序的)。
阿爾都塞從馬克思主義的上層建筑與意識形態的論說中,提起了“意識形態將個體詢喚為主體”這個觀念,對于音樂這種藝術工具,當然也是具有著意識形態的。但是作為巴赫或者貝多芬等藝術作品純粹的無標題音樂,是如何有著意識形態性的呢?這個意識形態是如何建立起來呢?如果我們排除十七年樣式的社會主義音樂,那么大多數的無標題的音樂,如果作為某種意識形態參與了將個體詢喚為主體,那么這種說法其實是不科學的。當然,有宗教音樂,有圣詠,有十七年樣式的社會主義音樂,有革命樣板戲,音樂的種類以及功能是多元的,詩歌可以言志,也可以抒情。原因在于,音樂可以最直接的激發人興奮或者憂傷的情感,而這種情感,這種音樂,一經過詮釋,那么就會有了一個給定的意義,一個給出的社會學的功能和作用。所以,詮釋往往是后來給定一個意義,而音樂本身,不容易找到給定的意義。
對于嬰兒時期的音樂教育,給出的功能,是理性還是非理性的?我們對于孩子的音樂教育,要使用現代音樂呢,還是使用傳統的古典音樂呢?從什么時期讓他認識到這種父系的理性的秩序,以及培養他的獨特的有批評的能力呢?通過弗洛伊德和拉康的心理學研究,通過阿爾都塞對于意識形態的批判,可以給我們描述出一個早期的發現。然而,他們的學說,作為一個反西方、反理性的批判工具,并不具有音樂教育學上的意義,作為教育而來的音樂,還是理性的建構與彌合的成份比較大。拉康或者阿爾都塞,只是提出了這樣的問題,但是并沒有解決掉。
傳統的奧地利精神分析學派,認為嬰兒的早期音樂教育對于他的人格成長,是有著必要的幫助的。而法蘭克福學派的馬斯洛等人,認為責任感,人格的養成是一個人成為一個人必須的條件。音樂的和諧完美,無疑促進了這個人本主義理念的生成。畢竟在馬斯洛的五個層級上,精神的滿足與自我實現是人類的最高層級。
音樂的和諧感、完整感,與愛情以及幸福感密不可分。這是音樂存在的意義。對于早期的音樂記憶,弗洛姆,是這樣表述的,這種對于音樂充滿了生命感的記憶,不是機械性的,而是“重生存的記憶”,“是一種積極的行動,借以喚起對于思想、外貌、話語、圖像的回想”i。對于嬰兒時期的音樂教育,以及建立起來的音樂記憶,無疑是這樣的一種積極的行動。對于養成人格,以及對于將來孩子作為一個社會個體的幸福感、行動與批判的能力,都是有著一個積極的建構的作用的。
比如奧爾夫的音樂教育法,借助了一種自然主義的觀念,認為音樂的節奏來自于自然的狀態,這個天然世界的音響、圖像與物質的聲音,是建立起一個孩子音樂感知的來源。豐富的音響形態與聲音特色,能夠啟發作為嬰幼兒的音樂感知。對于許多教育學家而言,這是一種反常規的精英主義教育模式的批判教育方式,躲避開我們自認為崇高與經典的作品,而更為重視這種直接的生命感,這是現代的教育理念,卻遙遠地契合了藝術的起源時期的創造狀態,那些非洲鼓樂、那些印第安人質樸感人的音樂儀式,不就是這樣,一切出于自然么?
作者簡介:鄒帆,北京市大興區少年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