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講臺上,為了擴展學生的知識面,加深他們的理解,想援引一下史實、名句名篇時,卻忽然出不了口了,那誰誰姓啥名啥呢?那句怎么說的呢?提筆想寫些什么,為了將心中那份美麗的感動傳達出來,我絞盡腦汁,搜腸刮肚,可為何話不聽我的使喚呢?寫出來的東西怎么變了味呢?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怪只怪我背誦積累的東西太少了,知道的倒不少,可只存留些影像而已。
沒有平日里積累的堅實深厚,怎會有運用時的得心應手?
語言能力的形成,“主要是依靠對前人的經驗的一種模仿;且基本是一種‘不求甚解’的模范”。中國古代學習文章素來以強調“背誦”為主。“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胸藏萬卷憑吞吐,筆有千鈞任翕張。”“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書讀百遍,其義自現。”從士子經驗到民間諺語無不都強調了誦讀積累這一點。
縱觀古今文學大家們,哪個不是博覽群書,胸藏萬卷?司馬遷、杜甫、蘇軾、顧炎武、魯迅、巴金、冰心……
而一些在文學方面有所成就的人無不是以加強誦讀的。據說白居易在求學讀書的時候,誦讀得口舌生瘡,蘇東坡更把每天花兩個時辰誦讀《漢書》作為自己每天的必修課。曹雪芹詞匯量達8000多個,英國的劇作家莎士比亞的詞匯量竟達12000多個,巴金能背誦《古文觀止》里的200余篇古文,茅盾能背誦《紅樓夢》。世界上偉大的作家無不是以占有豐富的詞匯量為創作前提的。豐富的詞匯量為他們的創作提供了妙筆生花的可能。
由此,我想到我們學生們的語文學習,一個學期就學那么一兩本薄薄的教科書還僅是停留在“了解”的表層上。除此之外,他們又閱讀了什么?而所學的教科書上的文章,又有幾個能熟練的背上幾篇精美的現代文?背上幾篇完整的古典名篇……盡管新教材精選又精選。
因此,我強烈的感受到,與其一節課一節課的趕著講解賞析,還不如一節課一節課的檢查學生的背誦。
按照我們目前的課改狀況,盡管我們的教學方式、學習方式已較課改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學生們不再一節課一節課地被動地接受(那種結果更蒼白),然而我們形式各樣的“操作”中,留給學生自己背誦、涵詠、積累、內化的時間有多少?課下是鋪天蓋地的各科演練,學生又有多少時間閱讀背誦積累?
因此,我想我們能否把課堂的主體內容調節一下,把背誦掌握、提煉復述當作主體,而把理解賞析當作“穿插”?而不是之前那樣做得相反。
因為沒有扎實的“背誦積累”,理解賞析得再多,那“運用”也只是“空中樓閣”;就像我們學了十幾年的英語,做了那么多選擇題,擁有著甚至超過英語本土人的做題能力,可是我們有幾個會流利地說、順暢地寫的呢?反思一下我們有幾個能背上百十篇經典英文的?
綜上所述,我們不妨將課堂的主體時間留給學生,回歸語言學科學習的根本:熟讀,在熟讀的基礎上熟練背誦;積累,在積累的基礎上創新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