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當今世界,非戰爭軍事行動成為國家軍事力量運用的重要方式。非戰爭軍事行動受到法律的調整,也推動了法律的現代化。在非戰爭軍事行動條件下,要完善刑法對“軍人”的規定,刑法應修正增加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人員、臺灣軍事人員和外籍軍事人員,以擴大“軍人”的范圍,維護我國的軍事利益。
關鍵詞:非戰爭軍事行動;軍人;刑法;立法
軍隊與戰爭威脅密切相關,但隨著安全形勢的發展變化,非傳統安全威脅上升,呈現安全威脅多元化、軍隊任務多樣化的趨勢。國家武裝力量的新職能使軍隊的使命任務不斷拓展,非戰爭軍事行動日趨常態化,日益成為國家軍事力量運用的重要方式。近年來,我軍在抓緊做好軍事斗爭準備、提高打贏信息化條件下局部戰爭能力的同時,承擔了大量的非戰爭軍事行動任務。因此,部隊執行非戰爭軍事行動任務已成為軍事活動的重要內容。[1]用法律形式對軍事活動進行規范和定位,是我國法制建設的基本經驗。對軍隊非戰爭軍事行動如何規范、如何依法執行、如何適用刑法都需要積極地探討和應對。
一、非戰爭軍事行動
“非戰爭軍事行動”來源于美軍,其意思為“非同于戰爭的軍事行動”。目前,對于“非戰爭軍事行動”一詞我軍和國家有關機關都沒有權威性和規范性的解釋,其內涵和外延均不明確,學界對其也存在不同的觀點。筆者認為,“非戰爭軍事行動”可以從軍事學、法學、社會學、政治學等多角度多方面進行分析和概括最終得出不同的結論。非戰爭軍事行動是多樣化軍事任務的重要組成部分。[2]隨著我軍職能的拓展,軍隊執行非戰爭軍事行動越來越多。刑法是規定犯罪與刑罰的法律,是公法也是保障法。在非戰爭軍事行動條件下,刑法要保障非戰爭軍事行動的正常組織開展和行動的順利進行。完善刑法對“軍人”的規定,是非戰爭軍事行動對刑法提出的現代化的要求,有利于刑法自身的變革創新,正確適用刑法,滿足非戰爭軍事行動對刑法的法治需求。
二、非戰爭軍事行動與現行刑法中的“軍人”
刑法第450條規定:“本章適用于中國人民解放軍的現役軍官、文職干部、士兵及具有軍籍的學員和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的現役警官、文職干部、士兵及具有軍籍的學員以及執行軍事任務的預備役人員和其他人員。”由上述規定可以看出,我國刑法中的“軍人”是廣義的軍人,指所有執行軍事職務的人員,其中包括現役軍人和非現役軍人。具體而言,“軍人”應該具體包括以下三類人員。
1.現役軍人
現役軍人,即絕對刑法意義上的軍人,指在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服現役的中國公民,即狹義上的軍人概念。它主要由下列人員構成:現役軍(警)官;現役文職干部;現役士兵和士官;已辦理入伍手續,不授予軍銜,而在軍事院校、文藝團體、體工隊等單位學習、訓練的具有軍籍的學員。從整體上看,無論是執行戰爭任務還是非戰爭軍事任務,現役軍人都是執行任務的主體,并且主要是現役軍(警)官和現役士兵和士官,其中,現役軍(警)官多是策劃、領導和指揮者,現役士兵和士官多是具體任務執行者。在非戰爭軍事行動中,現役士兵和士官的比例遠遠高于現役軍(警)官,這也是具體的某種非戰爭軍事任務的性質、內容和其特殊性所決定的。此類人員嚴重違背現役職責危害國家軍事利益時,應構成軍人違反職責罪。此類人員是軍人違反職責罪的主要構成人員。
2.執行軍事任務的預備役人員
執行軍事任務的預備役人員,即相對刑法意義上的軍人,指編入民兵組織或者經過登記服預備役的中國公民,包括預備役軍官和預備役士兵。上述人員盡管屬于我國武裝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根據我國刑法第450條的規定,其只有在參與軍事任務的執行時,才具有刑法意義上的“軍人”身份。何謂執行軍事任務的其他人員,有關法律和軍事法規、規章沒有對此作出具體規定。執行軍事任務是指擔任與軍事活動有直接關系的具體工作,如參戰、參訓、保障部隊日常工作等。執行軍事任務包括執行戰爭軍事任務和執行非戰爭軍事任務。在我國,相對于現役人員,預備役人員在數量上要少,常規狀態下是備而不用。但是,在平時和戰時情況下,預備役人員經常被賦予較多的軍事任務,其中包括非戰爭軍事任務,非戰爭軍事任務形式多種多樣、種類繁多、執行次數頻繁、規模范圍大小、任務有輕有重、任務性質不定、任務特殊性各異、執行區域不定等等,涉及軍隊、軍事和民生的各個方面。執行非戰爭軍事任務的預備役人員嚴重違反預備役人員職責、危害國家軍事利益的行為,應構成軍人違反職責罪。
3.執行軍事任務的其他人員
執行軍事任務的其他人員,即“準軍事人員”,主要指除現役軍人和預備役軍人之外,所有執行軍事任務或協助執行軍事任務的人員,主要包括:在軍隊(含武警部隊)機關、部隊、院校、基地、倉庫等序列單位和事業單位工作的正式職員、工人;臨時征用或者受委托執行軍事任務的地方人員等。[3]他們之所以被視作軍人,是因他們所執行任務的軍事性而決定的。也就是說,只有在參戰、參訓、隨同部隊執行任務、保障部隊正常工作時,才被視為刑法意義上的“軍人”。
三、非戰爭軍事行動與“軍人”的立法完善
1.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人員
在我軍一些特殊軍兵種中,都有已滿14周歲不滿16周歲的現役軍人。在非戰爭軍事行動中,臨時被征用或受委托從事軍事職務的非現役軍人中,也可能有已滿14周歲不滿16周歲的人參加。這些限制刑事責任能力的軍人犯罪平時極少發生,限制刑事責任能力的非現役軍人平時犯軍人違反職責罪的可能性幾乎就不存在,立法似乎沒有必要對其作特別關注。但另一方面必須看到,軍職罪發生有著很強的時間性,有些犯罪多發于戰時,甚至只能發生于戰時,在平時極少存在的犯罪在戰時可能大量發生,而戰時的軍職罪會給社會造成極大的危害,比如劫持軍用航空器、戰車,盜竊、故意毀壞重要作戰裝備等行為,都可能導致整個戰場的失利,或者造成重大的不良國際影響。[4]隨著軍隊新職能的出現,參與的非戰爭軍事行動也日益增多,上述限制刑事責任能力的人員參與非戰爭軍事行動的可能性也在增大,在有的非戰爭軍事行動中,其具體的行為還促進了非戰軍事行動的順利完成,為非戰爭軍事行動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造成了非常好的影響。如果限制刑事責任能力的人員違背自己的職責、義務或者委托實施了只有符合犯罪主體的要求才構成的某軍人違反職責罪的危害軍事利益的行為,而刑法卻沒有考慮到軍人違反職責罪的特殊情況,沒有他們應負刑事責任的規定,顯然使得罪刑有失均衡,不利于軍事利益的維護。因此,此類人員實施的危害軍事利益的行為刑法應當予以制止。
2.臺灣軍事人員
臺灣系我國領土已不容質疑,由于歷史的原因,《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目前在臺灣省并未施行,軍人違反職責罪犯罪主體也不包括臺灣軍人。如果臺灣某種軍隊或者臺灣軍人經批準或邀請在臺灣省以外的大陸區域參與了某種非戰爭軍事行動,在這期間其違背職責實施了或者其不作為行為符合大陸刑法規定的軍人違反職責罪,那么我國大陸刑法能否管轄?如果祖國大陸刑法對實施特定行為的臺灣軍人不予管轄,則可能出現“刑法真空”地帶而不利于非戰爭軍事行動軍事利益的維護。因而有必要將軍職罪主體的范圍擴大到臺灣軍人及涉臺的相關軍事人員,其中包括臺灣的現役軍人,也包括直接從事軍事活動的非現役軍人。如此規定并不會引起法律適用的混亂,只須在屬地管轄上靈活處理即可。[4]
3.外籍軍事人員
在外國,不少國家的軍事刑法都將外籍人作為適用對象,其中包括外國雇傭兵、戰俘、間諜等。雖然我國軍隊中不存在外籍軍人,但暫來我軍幫助工作的專家或其他人員以及進人我軍院校接受培訓的外籍學員有之,我國刑法典中所規定的軍職犯罪沒有明文規定其是否為適用對象,由此,一旦遇到此類人員的“犯罪事件”將無所適從。[5]特別是在當今軍隊在非戰爭軍事行動中的作用日益受到各國的重視,有些國家還專門立法對軍隊執行非戰爭軍事任務涉及的方方面面進行了立法規定。隨著國際社會軍事合作的開展和各國軍事交流的日益加強,非戰爭軍事行動在國際軍事活動所占比例越來越高,國與國之間非戰爭軍事行動也日益活躍,如參與聯合國維和行動、聯合軍事演習、聯合海上救援、協助搜救、聯合反恐演習、參與處置突發事件等。當上述外籍人員參與我國的非戰爭軍事行動時,其就負有我國部隊人員相應的職責,如果其沒有履行自己的職責構成我方人員應構成的軍人違反職責罪時,如果我國刑法沒有明文規定是否適用我國刑法,那么我國的非戰爭軍事行動就會受到侵犯,我國的軍事利益或者非戰爭軍事利益就得不到有效的維護。因此,應擴充軍人違反職責罪和危害國防利益罪的犯罪主體的范圍,將他國軍事人員包括參與我國非戰爭軍事行動的外籍軍人或準軍事人員在軍人違反職責罪或危害國防利益罪中明確規定為犯罪主體,或者在總則屬地管轄或普遍管轄中予以特殊規定適用我國刑法,這樣有利于我國非戰爭軍事任務的順利完成,維護我國的非戰爭軍事利益,維護我國社會的穩定和社會秩序。
參考文獻:
[1] 趙桂民.軍隊執行非戰爭軍事任務安全問題探討[J].管理觀察,2010,(2):65.
[2] 周楠,趙桂民.非戰爭軍事行動與戰時簡論[J].法制與經濟,2009,(11):13.
[3] 黃林異,王小鳴.軍人違反職責罪[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98:9.
[4] 藺春來.軍人違反職責罪犯罪主體立法的不足[J].西安政治學院學報,2005,(1):74.
[5] 聶立澤,苑民麗.略論我國軍職犯罪的立法得失[J].河北法學,2001,(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