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的人都能喝酒,我不算愛喝,但多少能喝點。
可惜,我是個瘦子。
太瘦了。瘦得形銷骨立,搖曳風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簡直就是給社會主義制度抹黑。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見了,上下打量一番:嘖,改革開放都三十年了,你怎么還是這么瘦?
這真不體面,我也由衷地羞愧。豐衣足食的年代里,在先胖起來的人面前,沒胖起來的人就像狗尾巴草一樣充滿了卑微的存在感。
有天和一個胖子吃飯喝酒,大熱天的,這胖子喝得氣喘吁吁汗流滿面,抱怨說,這陣子喝啤酒太多,哎呀我又胖了。言下之意無限唏噓,不料我老婆靈機一動:對呀,啤酒可以增肥!
不愧是高智商啊,我不得不滿懷同情地科普她:啤酒只能肥肚子。
但老婆說得也在理:有肚子總比連肚子都沒有強。咱無產階級本來就沒有什么好失去的,怕什么呢。于是扛回來兩大箱百威,冰箱和斗柜里還塞滿了哈啤、青島、金威、藍帶、漓泉、燕京,甚至還有口味十足古怪的菠蘿啤,總而言之,是市面上能找得到的各種啤酒——聽好了,每日至少一瓶,先……嗯,先堅持服用三個月,看看效果如何。
原來是喝三個月算一個療程。我忍得很辛苦,終于才沒有笑出來:請組織上放心,我一定堅持不懈,保證自覺喝酒!
如果說這就叫拿肉包子來打狗,那一定是先把自己給罵進去啦。
啤酒療法立竿見影,成效顯著,我的體重按照每月一斤的速度增長著。堅持lO個月之后,體重增長了史無前例的10斤,腰圍也增長到兩尺四寸,多快好省大躍進,提前實現了共產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