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生活的激素。
一個村莊總會有幾個釀酒的高手,在一個村莊里不會喝點酒的人,定會遭他人嘲笑。人們離不開酒,是因為人們離不開生活,離不開無聊的日子,離不開永無止境的艱難困苦。我在少年時代就開始學習飲酒,在我們家鄉那一帶,也看見和經歷過許多關于酒的故事。
有一次,山腰的安平殺兔,邀請山腳的新安去喝酒。兩個好兄弟喝著喝著,就莫名其妙地扭打了起來,從山腰一直打到山腳,從上午一直打到中午。兩個男人的老婆,嘶喊著前往勸架。兩個男人正打得興起,見女人來攪和,就暫停對打,各自回頭把老婆收拾了一頓,然后繼續廝打。那時下著雨,兩人你罵我一句,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我打你四拳,打到村前的稻田時,已經變成了泥人。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不斷增多,卻不拉架,兩人越打越得意,扳斷了對方的手指,打歪了對方的鼻子,撕爛了對方的袖子,踢壞了對方的褲子,最后一起滾進魚塘里繼續打。那場面,可以說是打得天昏地暗,翻天覆地,把兩家人祖宗十八代雞毛蒜皮的過節都打出來了。
后來,兩個男人清醒以后,握手言和,向村長說出了打架的原委:喝高了,談起多年前在縣城的某次對飲,兩人互不承認是自己付的酒錢,說來說去,誰也說不過誰,最后只好赤膊火并。
這真叫人哭笑不得。
我自己,也不是沒有出過洋相。十幾歲時,我在家鄉結拜了幾個兄弟,其中一個兄弟輟學以后,我每隔一兩個周末便去他家里與他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