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躺在床上發呆。樓上那些四條腿的畜生不知何故躁動不安,時而凄厲地號叫,時而發出慘烈的激斗聲。終于有人受不了,將脖子伸出窗外狂飆國罵,雖然方圓五里的鄰里都知道,那一戶沒一個懂人話的生物,但我這話絕無一點侮辱的意味,屋主并不在此居住。屋主是從來不受理擾民問題的,他只關心他的貓貓狗狗是否吃飽睡好,夜里空調溫度是否得當。我想反正睡不著,不如發揮一下知識分子的功用,作篇“討貓檄文”之類的文章,聊表我對社會的關心。手機適時響起,是顧曉瑾打來的,我心想顧曉瑾你真乃吾摯友也,連我何時失眠都知道!電話那頭的顧曉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豬,你快點過來啊,我把江浩打了。”
對這種事我習以為常,不上心地道:“著什么急啊,他不是職業沙包嘛,身經百戰,鋼筋鐵骨。你到電視柜的抽屜里拿兩個‘邦迪’給他貼上就行了。”她遲疑了一會,說:“可是,他到現在還躺在地上沒醒,頭上的血還在流呢,你說要不要打110啊?”我從床上一躍而起,一聲驚呼:“靠,姐姐,你殺豬呢!”我迅速地穿上衣服,在街邊截住一輛的士,大喊一聲:“快,到盛世豪庭。”的哥被我這個女悍匪的造型所震懾,對我評估一番考慮良久還是讓我上了車。車子駛上穿山橋,新架的路燈很亮,我看到河堤上一樹樹綻放的桃花,花瓣被冷風吹落,飄至漓江中,美不勝收!顧曉瑾若是知道我在她水深火熱的時候還有心思觀賞落花流水,她會斬釘截鐵毫不留情地一掌將我活活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