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

一

——“我”衣錦還鄉，特地去看望年邁的啟蒙老師。其時，老師正在辦公，“我”不經意翻到鄰桌上一篇三年級學生的作文：

“阿爹還沒有走的時候，他對我說，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長大做個科學家。阿媽卻要我長大后做個警察，說這樣就啥都不怕了。我不想當科學家，也不想當警察。我的夢想是變成一條狗，天天夜里守在家門口。因為媽媽膽小，怕鬼，我也怕，但阿媽說狗不怕鬼，所以我要做一只狗。這樣，媽和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看到，老師在上面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叉，并嚴厲宣判：“撕掉！重寫！”

——新年聯誼會上，一位日本小學校長問孩子們：“新年的夢想是什么？”

有個男孩子說:“將來當宇航員。”

校長說:“好，別放棄夢想。”

接下來，有個女孩子說:“將來當明星。”

校長說:“好，別放棄夢想。”

這時，有個男孩子站出來說:“我將來要變成一只貓。”

校長說：“好，別放棄夢想。”

同是理想：變成一只貓，可以；變成一只狗，不可以。為什么？

二

——5月31日晚學后。校長辦公室。一個六年級學生。

“明天是‘六一’兒童節，這是我小學生活中的最后一個兒童節了，穿了六年校服了，就要過節了，我們想穿一天自己喜歡的衣服，可以嗎？”

“統一穿校服，整齊美觀。正因為是畢業班的學生，更應該遵守學校紀律，不能隨心所欲，要做小同學的榜樣嘛。”

低著頭，撅著嘴，那個學生悻悻離開了校長室……

——2007年9月，委內瑞拉突然更改了上班時間，把本國的時間調慢了半個小時。

原因是有一個異想天開的孩子給總統查韋斯寫了一封信，他說，因為每天要起大早去上學，所以很久沒有看到早晨的太陽了。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讓早晨的時間停下半小時，迎著太陽去上學。

查韋斯親自組織工作組，對全國的中小學校進行了調查，證明大多數孩子不但看不到早晨的太陽，還因睡眠不足影響了健康和功課。

查韋斯作出決定：全國時間調慢半個小時。時間的變動給這個國家帶來了很大的影響。首當其沖的是金融業，為了適應新時間，銀行和證券公司不得不召集程序員重新編寫電腦軟件程序；一些商店的營業額會受到極大沖擊；一些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要學會適應新時間……這個決定令許多人震驚，甚至有人干脆說他瘋了。“我不介意別人說我發瘋了。”查韋斯在電視節目上說，“這半個小時可以讓孩子們不必在日出前就爬起來上學了。”

同是孩子，一個人微言輕；一個人微言不輕。為什么？

作者單位

深圳市福田區教研中心

◇責任編輯：徐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