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以《漁父》為例,暢談古代名人志士的生死觀、愛國情,以求通過情感分析,讓學生可以領(lǐng)略他們的錚錚鐵骨、一腔豪情,用現(xiàn)代解讀方式打通文言語體,提升他們的語文素養(yǎng)。
關(guān)鍵詞:古人;生死觀;愛國主義
中國分類號:G42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1992-7711(2011)03-030-01
蘇教必修五《漁父》作為“直面人生”這一專題的一篇文言文,與前篇《報任安書》相照應,展現(xiàn)了中華民族歷史上兩位杰出人物——屈原與司馬遷,在面對生與死的抉擇時,擔當起生命難以承受之重,一個毅然赴死,一個忍辱而生的偉跡。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偉大詩人屈原在其政治理想破滅,最后一次被流放時,秦將白起攻破了楚國的都城——郢。他滿懷悲憤,“游于江潭,行吟澤畔”,遇到一位漁父,兩人的對話就從這開始。課文以屈原出場開始,以漁父離去結(jié)束。文本中的“放”字非常有意思,可謂全文的“文眼”,它展現(xiàn)了兩人不同的人生觀。筆者在設(shè)計這一課的教學時,充分利用了這個“放”字。在課堂開始不久,我提了一個問題:你認為《漁父》中哪個字能統(tǒng)領(lǐng)全文內(nèi)容?在討論這一問題時,一些同學提出不同的見解。有認為是“獨”字,理由是屈原因不茍全不妥協(xié)而被排擠流放,故而“寂寞孤獨”;也有人覺得“清”字較好,屈原潔身自好不同流合污因而為世不容。這些都表現(xiàn)出學生對文本探究的深入,也能較好地回答這個問題。但我仍然認為不如“放”字來得有力,“獨”與“清”二字都是統(tǒng)領(lǐng)于這個“放”字的:
放“放”的原因——獨清、獨醒
“放”的態(tài)度何不淈泥揚波,餔糟歠醨,與世推移(屈原)
安能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寧赴湘流(漁父)
屈原那種潔身自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決不同流污的耿直形象躍然紙上。《離騷》中說道:“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只要認準了一個目標,就全力以赴地完成,決不半途而廢,決不因遇到困難而后悔。所以,屈原遭到流放,“顏色憔悴,形容枯槁”;他還不屈服,“寧赴湘流,葬于江魚之腹中”而不愿“蒙世俗之塵埃”。同時,從對待“放”的態(tài)度中,漁父的識時務者為俊杰的圓猾面孔也栩栩如生。屈原不聽他的忠告,他也不強其所難,顯現(xiàn)出隱者超然于世的形象。隨遇而安,知天達命。“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水清可以洗帽纓,水濁可以洗腳。此處“水清”與“水濁”比喻“清明”與“黑暗”。《滕王閣序》中王勃說的:“所謂君子見機,達人知命。”漁父的臉孔不正是現(xiàn)今“世人”的眾生相嗎?
屈原的“自令放為”乃至就死,是他在政治理想破滅、祖國淪喪后的一個別無選擇的抉擇,他的以死明志其實就是忠君愛國的寫照。《史記》選讀中司馬遷的《屈原列傳》中談及作者詫異于屈原“以彼其材,游諸侯,何國不容,而自令若是”,殊不知,楚國就是他的生命。周國平在《直面苦難》中這樣說:“面對社會悲劇,理想、信念、正義感、崇高感支撐著我們,我們相信自己在精神上無比地優(yōu)越于那迫害乃至毀滅我們的惡勢力,因此我們可以含笑受難,慷慨赴死!”屈原的這種毅然赴死的行為,正是把人格、理想看得比生命更重要,這才主動迎接死亡,以死來體現(xiàn)生命的意義與尊嚴!
像他這種慷慨赴死的志士古往今來有不少。
馮夢龍的《東周列國志》中記載了孟嘗君門下的一個故事。孟嘗君有三千食客,漸漸開支有點不濟。一天早飯時一個門客面對簡陋的餐飲不覺皺眉,抬頭一看孟嘗君卻坐在高臺上吃得津津有味,他于是嘆了口氣說:我沒本事,這才寄人籬下。孟嘗君聞言,端著自己的飯碗給這位門客看:先生,我吃的跟你是一樣的。這位門客羞愧難當,當場拔出佩劍抹了脖子。如果說孟嘗君的門客是因為可殺不可辱而自刎的,那么像《五人墓碑記》的蘇州五義士的死是為國事而死,故而更顯得“皎皎”。他們“激于義而死”,這種“激昂大義,蹈死不顧”,視死如歸的義舉不也正是他們想表達“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愿望嗎?同樣的,“戊戌六君子”中的譚嗣同本可以逃生東渡,但他寧愿坐等待縛,慷慨就義,“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為維新變法捐軀成仁。
生命只有一次,貪生怕死也理應是人的本能與本性,由此才衍生了對永生的強烈追求。因為知道永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就催生出了不朽的理念:太上立德,其次立言,其次立功。正如孟子曾經(jīng)所說:生,我所欲也;義,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因此,屈原的縱身一跳決不是為逞個人一時之勇而為之,他是因理想的“修政”被小人們毀滅了才以身許國的,可謂舍生而取義者也,故而能夠流芳于后世。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莎士比亞借哈姆雷特的口說出人生有時必須痛苦地面對生死的抉擇。當不朽與做人的基本信念不可調(diào)和時,是生還是死這一難住哈姆雷特的選擇題就常常擺在人們面前。生死關(guān)頭最能顯示英雄本色,選擇死肯定會被認為是有勇氣的表現(xiàn),但英雄與否卻不能一概而論。所以,當這道難題擺在司馬遷面前時,他以比選擇死更大的勇氣毅然選擇了生。司馬遷在《孔子世家》中記有孔子的話:“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名垂后世,不是一件容易如愿的事。
筆者以為,《漁父》中的“放”所包涵的深意正是直面人生、正視生死時的抉擇。
用現(xiàn)代解讀方式,把文言語體打通,讓學生自由出入古今,對提升語文素養(yǎng),獲得語文學習的解放,不失為一個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