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比恪
美國盛智律師事務所洛杉磯辦公室政府合同與受控產業業務組合伙人
美國的貿易體制很復雜很精細,有些美國本土的企業會利用美國的這種體制制造一些障礙,而且他們不只針對外國公司,也會針對美國本國的跨國公司,實際上這也應該算是一種“國民待遇”的問題。
中國的WTO專家周世儉先生曾問我這樣一個問題:前不久美國為擴大出口,從不同程度放寬了對164個國家的出口管制,但是中國作為美國的第三大出口對象國,卻不在這164個國家之列,是何原因。我想說這可能牽扯到整個美國的體制,實際上這正好是美國體制的一種體現,美國的貿易體制很復雜很精細,有時甚至需要你為它付出昂貴的代價。其實美國的企業也常常會面臨類似的問題,有些美國本土的企業,有時是些比較小的企業,他們會利用美國的這種體制制造一些障礙,甚至在某些情況下濫用一些規則,而且他們的這種行為不只是針對外國公司,而且也會針對美國本國的跨國公司,實際上這也應該算是一種“國民待遇”的問題。
美國的貿易體制既是整個國際貿易界的重要紐成部分,又同時會給所有的WTO成員國也帶來了某種程度的挑戰。大家會不時地看到很多頭版頭條的消息,比如說前些年對波音公司的大規模調查,近期對華為收購3leaf的審查等,都是這個體制給企業帶來的挑戰。應該如何看待這個問題呢?我們可以看到整個體制在一定程度上是很透明的,規則都清清楚楚地寫在那里,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基礎。程序也相對清楚。商務部在聯邦法案第15條有關于基本民用產品出口的規定,國務院在第22條有關于規定軍用產品出口的規定,叫做國際武器運輸規定,財務部也有其規定,比如經濟制裁的相關規定,最近對利比亞的制裁就是根據這一條,即第31條,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也是根據第31條采取相關行動。美國商界_認為該委員會可能會禁止一些外國投資者在美國進行萊些交易。這些規則可能會對許多具體領域的交易程序產生影響。比如航空航天領域、計算機、通信,還有石油領域等任何有可能影響到美國的國家安全問題的領域的交易都可能招致該委員會的審查和管制,無論是在這些領域進入美國投資還是從美國出口產品。
這些規則是非常復雜的,而且影響到很多產業,但是他們目前都明確寫在法律條文里,我相信美國的政策建言者將會用十年時間也許更長一點,努力改變這種出口管制機制,使得美國某些領域的出口可以順利進行。
最近中國公司在美投資都遇到來自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的挑戰,比如去年鞍鋼欲收購美國鋼鐵發展公司以及最近華為收購3leaf的交易都表明,考慮在美進行并購交易的早期進行專業的前瞻性和創造性的法律分析和籌劃是非常必要的。在許多案例中,有一些重要的司法性和定義性的限制可以為企業提供機會,使企業能夠仔細策劃,讓交易風險降到最小。另外保障條款和特殊架構設計會緩和相關機構對國家安全事項的關注,或者至少將交易置于一種有利的環境下,從而使得獲得批準的可能性增大。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應該向大型的美國律所等機構咨詢并確定好與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以及其他官方機構進行交涉的最好時機和方法。
中國企業在美投資既面臨巨大的機遇,同時也可能會面,臨復雜的法律挑戰,但是他們不應對在美進行的高科技或其他重要產業領域的投資并購感到絕望,認為在這些領域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我們曾成功幫助不少其他中國企業完成了在美國關鍵產業領域的交易,同時也成功幫助企業完成了涉及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的交易。根據我的從業經歷,這樣的交易還是有希望獲得成功的。胡錦濤主席和奧巴馬總統前不久還一起見證中國航空工業集團與美國通用電氣(GE)公司旗下的航空集團簽署了共同組建航空電子合資公司合同。合資公司起步的重點是為中國國產C919大飛機項目提供一體化的最新一代航空電子系統。在這筆交易中,我們為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提供了必要的法律咨詢服務。在其他一些重要行業領域中,我們已經成功地為中國企業完成了交易。我們還完成了許多與美國投資委員會相關的交易。在美國法律的諸多方面,關鍵是盡早聘用深諳規則的美國律師,針對具體情況及早做好法律方面的籌備。(文/閻漫漫)
(注:董比恪前不久被奧巴馬總統任命為美國總統出口委員會二十位委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