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曉蕾
銀河證券首席經濟學家
鑒于國際社會暫時找不到一種能取代的貨幣,所以SDR被重新提出來“備考”。由此,“SDR”的重新定位和改革遂成國際貨幣體系改革的不二之選。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卡恩近日在出席二十國集團財長與央行行長巴黎會議期間接受《華爾街日報》采訪時表示,他希望人民幣能被納入IMF特別提款權(Special Drawing gights,簡稱SDR)貨幣籃子,但前提是人民幣必須至少實現部分可自由兌換。
卡恩的表態(tài)傳遞了幾個信息。第一,國際社會關注國際貨幣體系的改革問題。第二,改革SDR顯然是國際貨幣體系改革的主要思路。第三,人民幣進入SDR一籃子貨幣已被廣泛討論。
在國際經濟體系面對如此重大的變革形勢下,如何參與國際貨幣體系的重大變革,如何借助變革大勢,穩(wěn)妥地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中國存必要針對現在國際貸幣體系的根本缺陷,深入的研究如何重新定位SDR的國際貨幣的功能,并就人民幣如何成為SDR成分貨幣等重大問題作出戰(zhàn)略性部署,以牢牢把握機遇,創(chuàng)造更大的發(fā)展機會。
國際貨幣體系的最大缺陷是“美元本位”。“美元本位”就是全球貨幣與美元掛鈞,匯率以美元為錨,全球大宗商品價格以美元變動決定價格。在“美元本位”的國際貨幣體系下,美聯儲相當于全球準中央銀行,貨幣政策影響全球經濟和金融市場,但是美聯儲的貨幣政策只從美國經濟金融形勢出發(fā)制定,完全不考慮全球經濟。所以自1972年布雷頓森林體質解體以來,“美元本位”加劇了全球經濟的失衡。自2008年全球性金融危機以來,國際社會一直反思危機的根源和危機救助申主要儲備貨幣,特別是美聯儲的貨幣政策,美元的主權貨幣與國際儲備貨幣雙重角色的巨大矛盾,以及這個矛盾對全球匯率,大宗商品價格以及全球通脹形勢的影響,而在此過程中,“美元本位”對全球各國經濟產生的負面影響更加凸顯。
要改變國際貨幣體系的根本缺陷,就必須從全球貨幣的“美元本位”開始變革。從根本上來說,就是要找到一種能夠行使全球儲備的職能,推動全球經濟穩(wěn)定平衡發(fā)展,改變現在動蕩危機不斷爆發(fā),抑制世界經濟平穩(wěn)增長的貨幣機制。稍稍分析一下當前的世界貨幣現狀以及主要國家的訴求,其實都是基于改革SDR機制的思路。
對于為什么國際貨幣體系的改革的注意力都放在SDR的改革上,推廣SDR在其中是否屬最佳方式的問題,可以做出最簡短的回答。是否“最”優(yōu),需要存在有可比性的選擇。但根據國際貨幣體系的現狀,國際社會似乎別無選擇,而改革SDR是國際社會可接受的共識,這就不存在是否“最”優(yōu)的評價和判斷。只能寄望在SDR的改革過程中,可能會創(chuàng)造出新的思路。
在國際貨幣體系的演變過程中,曾經也有過比較極端的“休克療法”,即建立新的國際儲備貨幣,徹底取代美元本位。但這一方案短期內可操作性不高。
若不能增加國際儲備貨幣或國際流通手段,就會影響世界貿易的發(fā)展。于是,提供補充的儲備貨幣或流通手段就成了基金組織最緊迫的任務。因此,IMF在1969年的年會上正式通過了“十國集團”提出的儲備貨幣方案。
現在看來,SDR的原本設計只是一種補償手段,并沒有替代美元作為主要國際儲備貨幣和流通手段的安排,甚至并不具備國際貨幣的基本功能。
現在關于國際貨幣體系改革面對的問題,與上世紀60年代也有相似之處。國際社會已深刻認識到了美元本位帶來全球失衡的根本缺陷,希望改革國際貨幣體系。美國不愿放棄“美元本位”,歐洲16國所共有的歐元是僅次于美元的主要貨幣,但歐債危機已在該地區(qū)肆虐一年有余,而且毫無緩解的跡象,最近IMF相關會議文件卻指出,歐元在國際貨幣體系中的角色并沒有提升的跡象。鑒于國際社會暫時找不到一種能取代的貨幣,所以SDR被重新提出來“備考”。由此,“SDR”的重新定位和改革遂成國際貨幣體系改革的不二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