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是這樣了,都十年了,同事和朋友換了好幾撥,現在周圍的那些人,同我都不熟,所以在我煩悶和嘮叨的時候基本沒人聽我說話。我原本不是個話稠的人,可自打最后一次丟掉工作,整日窩在家里無事可干,日子一長,為了防止自己變成啞巴,我便開始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如是十數日,我就染上了這個毛病。
有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還會給以前的熟人打電話。那些跟我共過事的人,除了徹底失蹤的,無一例外地受到了我的騷擾。那段時間,家里的話費支出一個勁地往上漲。后來我圖打電話便宜,還花三百塊錢辦了一張長途卡,被妻子看到后,同我大吵了一架。加上兒子漸漸大了,我又總是弄不來錢,妻子對我失望透頂,某一天下午她突然做了個決定,然后,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離開了家。
離家出走這個詞,在那天夜里突然冒上了我的腦海。
又過了一些日子,我終于把事情擺平,生活卻還是沒什么變化。聲色犬馬的時代,在我的心里似乎沒有留下痕跡。我難道是活在時代之外的人?回來的路上,看見熟悉的風景,我嘆了好幾口氣。出租車司機是個饒舌的家伙,一路上嘴都不停。那時候,我的嘮叨癥已經奇怪地痊愈,無論他說什么,我都沒有搭腔。
一
車拐了個彎,到家了。
開門的時候看見小字條:主人出門了,有事請撥電話。然后是一長串數字。我記憶猶新的數字。
是的,我知道我住在這里,以前住在這里,以后也可能住在這里。但門開了以后,家里空空如也,這使我一下子又難以確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