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籟般的佛唱

□盧春濤

對于朋友信佛，我一點也不奇怪，確切地說是在我的預料之中。朋友雖然艷若桃花、性格開朗，卻有一顆幽雅脫俗、清麗雋永的心。她看淡塵世的功名利祿，崇尚佛界的悠然靜美，“皈依佛門”是自然的事情。

自從朋友信佛后，她的空間便成了一個空靈的世界。在天籟般遙遠的誦經聲中，拈花微笑的佛金光四射，慈悲地看著走進朋友空間的每一個人，在一聲聲宛如潺潺流水的阿彌陀佛中，禪詩“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壇經箴言“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佛經“愿我來生得菩提時，心似琉璃，內外明澈，凈無瑕穢。”一一映入眼簾，靈魂在佛唱行云流水的音律中，慢慢參悟生命的真諦。

記得多年以前和朋友游覽中國四大佛教圣地之一的五臺山時，走進規模宏大、景色美麗的古老寺院中，朋友一個人佇立在佛像前，面對蓮臺上大慈大悲、普度眾生的菩薩，深躬伏首，跪地叩拜。看到朋友虔誠的舉止，我好奇地問：“佛真能指點迷津、醍醐灌頂嗎？真有點石成金、讓夢想成真的神奇嗎？”朋友回答：“我沒有祈求那么多，我只想聽聽佛的歌唱，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聽完朋友的話，我仔細聽了聽，除了單調的木魚聲，寺院內一片靜謐，迷惑中我不禁問：“佛的歌聲在哪里？”朋友笑著回答：“在心中。”雖然那時我并不理解朋友話中的禪意，可在寺外人際少至的山路上行走時，聽到清脆的泉聲、小鳥的鳴叫和山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心中也異常寧靜。

多年以后，應朋友之邀重上五臺山，發現很多山間小路上都安裝了廣播設備，走在這塊鐘靈毓秀的圣地，無論身處悠悠山中還是綠樹叢林，都能聽到悠長的佛樂，輕輕的，好像是遠方傳來的感覺。朋友笑著告訴我，輕靈深遠的佛唱能祛除心靈的一切束縛、蒙蔽、障礙、愚癡和欲望，喚醒眾生沉迷的心。走在溫潤的夕陽中的我，一路上用心聆聽著佛的淺吟低唱，旅途的疲憊和生活的艱辛頃刻間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