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小云 田銀生
人口老齡化已日益成為世界各國關注的重大社會問題。根據中國第六次人口普查主要數據公報顯示,中國大陸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現役軍人的人口中,65歲①及以上人口為118,831,709人,占8.87%,中國已進入快速人口老齡化階段。長期以來,我國的養老方式以家庭養老為主,但隨著老齡人口的大量增加,必將給城市的養老、住房、公共衛生、醫療保健、環境品質、生活設施和社會支持系統等提出新的考驗(胡小武 2008),尤其是老年住房問題將更加嚴峻。因此,城市老年居住模式如何適應迅速形成的老齡社會,如何滿足老年人的住房要求,已成為城市發展所面臨的、迫切需要考慮并解決的問題。
孝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內容之一,是中華民族最重要的倫理道德規范。以孝文化為基礎建立的子女、家庭對老年人供養的方式延續到了今天,雖然社會經濟發展和養老保險制度的不斷完善正在改變著這種傳統的養老方式,但孝文化仍對中國養老模式產生著巨大的影響(康穎蕾等 2007)。老年住房問題的解決不僅需要學習、借鑒國外應對老齡化社會的先進經驗,需要加強政治、經濟和文化建設,還應考慮中國的具體國情,充分利用傳統文化資源優勢,將傳統孝道作為道德支撐,進一步弘揚孝文化。因此,在孝文化視野下,如何辯證地看待孝文化與老齡化之間的關系,對于解決老年居住問題無疑具有極其重要的現實價值和指導意義。
孝的觀念在中國源遠流長。其產生于原始社會末期,即母權制度向父權制度過渡的時期,經過上千年的積淀和發展,逐漸形成了關于孝文化完整的思想體系、倫理道德體系和基本規范。長期以來,人們用“孝”來調節家庭關系,使敬老、尊老、養老的倫理觀念深入人心。國內學者對于孝文化的界定有不同的看法。肖群忠認為孝文化是指中國文化與中國人的孝意識、孝行為的內容與方式,及其歷史性過程、政治性歸結和廣泛的社會性衍生的總和(肖群忠 2001) 。張敏則認為孝文化是涵蓋一切關于孝的思想觀念、理論制度、行為規范、文藝作品及相關民風民俗的社會現象和客觀存在(張敏 2008)。多數學者認為養老敬親是傳統孝文化的基本內涵(張文范 2004; 曹立前等 2008),提倡在物質上要贍養父母, 在精神上要尊敬父母(潘劍鋒等 2005; 張儉 2005; 王愛敏等 2006)。
傳統的孝文化在中國歷史上發揮了社會保障功能,歷代封建政府皆以敬老養老為治國的根本,強化了家庭家族觀念。孝已成為中國人生活的一部分,“孝”的這些基本內容,特別是它所強調的精神性內容,有助于解決老年人“老有所養”的問題,營造家庭融洽的氣氛。老人不僅得到經濟方面的保障,而且兒孫滿堂,共享天倫之樂,精神需求也得到了滿足。但是,在傳統的孝文化中,既包涵著人類的孝親之情,也存在一些封建性的孝道,我們要對傳統孝文化要進行辯證繼承與合理改造,汲取其愛老、敬老的精華,擯棄其封建性的糟粕,賦予其新的時代內涵。
隨著時代的發展與變遷,傳統孝文化也在發生著變化,“孝”的意識逐漸淡化甚至缺失,如老年人在家庭和社會上受冷遇、歧視;人們對于“孝”的認識僅僅停留在經濟上的贍養,而在精神慰藉、體貼、關心、問候方面存在明顯不足;家庭關注的重心也在由老人向子女下移。盡管在當代社會變遷中,孝文化顯得如此淡薄,但是,只要家庭生活依然存在,只要親情關系依然是一種重要關系,傳統的孝文化依然有其存在的現實意義(丁立磊等2008)。因此,時代在變化,孝文化也是不斷發展演變的,我們要以變化的孝文化來看待變化中的老年住房問題。
我國針對城市老年居住的范圍較廣,包含老年住宅、老年公寓、養老院、養老社區等不同形式。目前我國城市存在家庭養老、機構養老和社區居家養老②三種基本養老模式(劉麗萍等 2007),但也有以房養老、異地養老、度假養老等一些新的模式相繼被提出。受中國傳統孝文化背景與社會倫理觀念的影響,我國現有城市老年居住模式仍然以選擇與子女同住的方式為主,只有少部分選擇了機構養老模式(謝瓊 2008)。福利性機構由于經費主要來源于國家財政撥款和集體供款,老年居住覆蓋的對象范圍狹窄,而且經費的不足常造成住房設施簡陋,相關配套醫療衛生設施條件較差,缺乏專業工作人員等情況,很難滿足城市老年群體對社會化、個性化老年居住的需求。民辦營利性機構中的老年住房則是參差不齊,以收住、托管老年人和老年人日常生活照料、基本護理服務為主,療養保健型、休閑娛樂型老年住房數量不多,存在老年居住地區發展不平衡,設置布局不合理,地點遠離城市中心區、交通不便等缺點。由于缺乏福利性老年住房與營利性老年住房的統籌規劃,城市政府只考慮有限的公共養老機構而缺乏對民辦養老機構實施有效的支持,加之沒有較完善的投資發展環境,城市老年居住的發展在現階段仍然是有限且緩慢的。
1.家庭結構的變化
隨著城市的快速發展和計劃生育國策的長期實行,我國城市家庭結構已產生深刻變化,家庭規模縮小,逐步向小家庭轉化,4-2-1型(即雙方都是獨生子女的夫婦,贍養四位老人和一個子女)家庭將是未來中國的典型家庭結構,這使得家庭成員在減少的同時,獨居老人卻越來越多,成年子女贍養老人的社會責任加大。因此,在老年供養需求急劇增大而家庭供養能力減弱的情況下,即使深受傳統孝文化影響的中國家庭,也不能完全依靠家庭擔負老年人的住房,在家庭老年住房資源不足的情況下,必然向由機構提供老年住房的模式轉化。因此,以家庭養老為基礎,吸取傳統孝文化的精華并加以與時俱進的改造,讓孝文化突破血緣關系而成為一種普遍的尊老、敬老的良好社會風氣,使其范圍從家庭道德領域擴大到社會公德領域,形成構建中國公民養老的現代模式,這是中國進入老年社會后實現滿足老年不同居住需求的重要途徑。
2.養老觀念的轉變
隨著城市老年人口經濟收入的增加和生活水平不斷提高,老年人的養老觀念也發生了重要的轉變,即從被動型變為主動型的養老。許多城市傳統的以家庭為主的養老方式也受房地產行業發展的影響,出現“異地養老”、“旅游養老”等現象。尤其是低齡、健康的老年人對子女的依賴性正在減少,老人們開始考慮自身的健康和生活安排,不再愿意扮演“家庭保姆”的角色,希望擁有自己的生活空間(朱犁2009)。這些有一定經濟條件的老年人,在滿足居住這一基本需求的同時,具有交往的社會化需要,對老年居住有了更高的要求,已經從過去“生理需求”,上升到追求“精神享受”。因此,對于養老和老年良好居住環境的營造,我們不能再局限于傳統的物質上的“孝養”和態度上的“孝敬”,還應包括精神上的贍養,即情感的交流和精神上的愉悅。
3.住房保障制度的完善
住房保障制度是社會保障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政府為彌補市場“失靈”,運用積極的行政和法律手段,以保障滿足國民基本住房需求所做出的多種制度安排(汪利娜 2009)。其中,保障性住房是政府從供給層面入手實施住房保障的主要方式,現階段包含了經濟適用房和廉租房。近年來,我國加大了保障性住房建設力度,建設量也在逐年增加。2009年全國新建、改擴建各類保障性住房200萬套,2010年建設保障性住房590萬套,2011全國共開工各類保障性住房和棚戶區改造住房1000萬套③。隨著住房保障制度的日益完善,所覆蓋群體的不斷擴大,土地供應結構的調整,以及相關立法工作的突破,將會有更多的城市中低收入家庭受惠,實現“住有所居”的安居愿望。老年住房雖然沒有被列入主要保障性住房,但老齡人口增加所帶來的中低收入家庭老年住房問題,必然使其未來成為住房保障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4.老年住房供需矛盾突出
截至2010年底,全國各類老年福利機構39904個,比上年增加233個,床位314.9萬張,比上年增長9.0%,年末收養老年人242.6萬人,比上年增長6.6%。其中城市養老服務機構5413個,床位56.7萬張,年末收養老年人36.3萬人④。面對數以億計的老年人,城市老年福利機構明顯資源不足,即使加上民辦營利性機構,城市老年住房供需矛盾仍然十分突出。以北京、上海、天津三城市養老機構建設為例,目前,北京60歲以上的老人230多萬,現有養老機構的總床位數有4萬張,預計到2020年老年人將達到300多萬,按規劃床位要達到14萬張才能基本滿足需求。上海市60歲以上的老年人也將近300萬,而養老機構的總床位數只有約7萬張。在天津市,60歲以上的老人現已達到156萬,希望進入機構養老的有近16萬人,但全市的床位數還不到2萬張,供求矛盾同樣突出⑤。現有的老年住房與不同層次老年人的需求已經不相適應,如果沒有新的扶持政策,老年住房的發展不可能穩定、成規模和持續地發展,那么在未來的老齡化過程中,老年住房供需的矛盾會隨著老齡人口的迅速發展而日趨加大。
中華民族向來有著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自古以來就追求兒孫滿堂、多子多福的生活,受傳統孝文化的影響,未來我國城市老年居住模式仍將以家庭居住型為主。20世紀末中國的家庭結構和功能發生了較大變化,但家庭仍是社會生活的核心,老年人多數仍與子女住在一起,再完善的社會保障也難以滿足中國老人在精神層次上的需要。據1995年全國1%人口抽樣調查,全國有老年人口的家庭戶中,老年人與成年子女等親屬生活在一起的有6764萬戶,占有老年人口戶的74.73%。2009年調研數據顯示,上海72.8%的中老年人喜歡的養老方式是與子女一起住或子女住在附近,選擇目前居住在商業性老年公寓和社區日托所的分別僅占1.9%和1.6%⑥。在現代文明的沖擊下,雖然傳統的家庭觀念開始淡化,老年人在社會家庭中地位有所下降,但“孝順父母”這一優良傳統依舊根深蒂固,“養老敬親”的習俗仍然是我國倫理道德的重要標準,社會仍以孝敬長者、贍養老人為高尚品德。在家庭中晚輩對長輩的贍養、照料是天經地義的事,老人對子女的心理依賴尚存,與家人共享天倫之樂成了他們最大的愿望。因此,現階段提倡孝文化仍有其社會現實基礎,家庭依然是社會結構中最基本的單元,以家庭孝道為基礎,構建家庭居住模式,是中國進入老年社會后實現老年人權益保障的重要途徑。不過,家庭居住模式還應通過完善的社區服務支持系統來彌補其保障功能的弱項,以確保老年人的生活質量。
由于西方傳統的孝道觀念更多地體現在宗教文化中,尤其近現代以來西方的孝文化,其家庭意義僅表現為對父母的尊敬,對父母的服從則逐漸弱化(曹廣濤2010),強調獨立以及家庭成員之間彼此平等。因此,西方更多地把養老責任推向社會,其老年居住模式更多地選擇集中型的老年公寓、老年社區等。雖然中國的孝文化讓老年人更多地選擇家庭居住模式,但隨著城市老年人居住觀念的改變、人口流動性增強以及獨居老人數量的增加,許多老年人從過去不肯到養老機構開始向往群體生活,尤其近年來,集中的獨立型老年社區已逐漸被人們所接受。獨立型老年社區有優越的居住環境,能為不同需求的老年人提供完善、周到、及時的服務,有適合老人的各種活動,包括了老年康復醫療中心、健身中心、教育中心、活動中心和家政服務中心等完善的公共設施,能讓老年人解除孤獨感、寂寞感,使其享受到“獨立居住”、“集中交往”的樂趣。我國現階段在發展政府福利性和民營營利性養老機構的基礎上,應對未來老齡化人口的不斷增加,逐漸將政府福利性養老機構市場化,通過政府與開發商合作,使獨立型老年社區包含不同層次的老年住房,既滿足“三無”老人等有特殊住房需要的老人群體,又滿足經濟基礎較好的老年人更高層次的物質、文化和精神的多重需求。但這種過于集中的居住方式、遠離城市生活區、與公眾社會隔離、人口結構過于單一是否有利于老年人的身心健康,仍是值得探討的問題。
家庭居住模式面臨的家庭核心化、人口老齡化和老齡人口高齡化趨勢發展挑戰,以及大規模發展獨立居住模式與中國傳統孝文化、物質經濟基礎等國情不符等情況,使得復合居住模式成為我國未來城市老年住區發展的主要模式。復合居住模式結合了普通住區和獨立老年社區的優點,是一個半開放的社區,它以城市的任何一個新建或改造小區為載體,與城市社會融為一體,而不像獨立老年社區大多分布在城市郊區,過于閉塞。而且讓老年人遠離家庭,獨自到養老院等社會化養老機構去安度晚年,相當部分的老年人在心理上無法接受。國內學者根據對老年居住需求的調研顯示,絕大多數老人既希望與子女相對獨立,又希望與兒孫輩之間能相互照顧,(王建春等 2002; 周芃等 2007; 周燕珉等 2010),即使有的老人理想的居住方式是獨居,但大都選擇住在自己熟悉的環境里生活(王江萍 2002)。在房地產開發過程中,復合型住區服務對象仍然以青年人為主,同時在小區內部建設小型的老年社區,讓“兩代人”雖分開居住,但都生活在一個小區,使老年人既可享受家庭居住模式所帶來的天倫之樂,既滿足了老年人居住環境優美、社區服務設施完善的要求,同時又讓老年人與自己的親人不至于距離太遠,子女、親屬可以定期來看望,以滿足老人的親情精神需求。這種具有復合特征的居住模式將是我國城市老年住居的發展趨勢,也符合我國土地資源有限、社會保障支持系統不完善的基本國情。
目前,我國正處于由家庭養老為主向家庭養老與社會養老并存的轉變階段,城市老年居住模式也將以家庭居住模式和復合模式為主,與獨立居住模式呈現多元化的居住方式。復合居住模式是未來的發展趨勢,獨立老年社區規模也不能過大,根據老年人的生活習性調查,多數老年人不愿意生活在老年人過于集中的環境,因此獨立老年社區規模應以中型為主,適當的分散布局,以便與周圍居住環境協調,并享受城市基礎設施。同樣,家庭居住模式在原有分散的基礎上,社區養老服務設施必須整體性配置,以提高養老服務的便利性、多樣性和高效率。
弘揚孝文化是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解決城市老年居住問題的重要措施之一。要大力弘揚傳統孝文化,摒棄古代孝文化中的糟粕,傳承其優秀成果,融入時代特征,賦予其新的內涵,建立符合現代精神的新型孝文化,從而在全社會營造濃厚的敬親養親的文化氛圍,培育全體社會成員良好的思想道德素質和文化心理,并從法律和制度上保證孝文化的運行。中國憲法、民法、刑法、老年人權益保護法、婚姻法等法律對贍養老人和保障老年人權益,有比較完備的規定,這就使老年居住問題不僅有道德層面的要求,還有了法律規范的支持和約束。我們不僅要強調對老年人的經濟和物質幫助,還要注重其精神贍養、情感滿足和文化權益的維護,從而將傳統美德和先進的社會主義法治統一起來,實現“德法”同構,為更好地孝敬老年人創造一個優美、舒適的生活和居住環境。同時,還應推進政府“孝政”工程。當子女正在贍養老人時,他們理應在個人所得稅、住房等政策方面獲得政府的優惠和支持。在此方面,新加坡、日本等國的做法應對我們有所啟示與借鑒。此外,政府還應加大養老保險的普及力度,積極發展多種養老形式,加快老年福利機構建設,使老年人權益保障與社會發展協調同步(胡澤勇 2009)。
政府統一規劃,將老年住房發展納入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規劃、城市總體規劃、住房建設規劃、社區建設規劃,安排城市老年居住用地和公共服務設施用地,在詳細規劃中對老年配套服務設施,如社區服務中心、敬老院、托老所等,從用地范圍上加以控制,在小區的建設中要予以具體的落實和實施。在舊城改造過程中,對于那些設施和條件比較差的老年住房,要有計劃地進行無障礙改造,確保老年住房持續、健康地發展。
各地政府根據城市規劃和相關政策優惠提供土地,對開發單位關于老年居住建筑的開發進行宏觀控制和指導,嚴格要求房地產開發企業按照建設部、民政部出臺的《老年人建筑設計規范》設計建設,配備必要服務設施、采用無障礙設計等等。針對老年人的不同生活自理能力,以各種家庭類型和經濟收入為主要參考依據,在戶型配比上更為多樣化(馬以兵等2008),以滿足不同身體狀態、不同階層老年人的居住需求。政府管理部門還應實施保障老年居住環境建設標準的監督評價體系,有效管理與評估,對老年住房的開發建設進行全程監管。
大力發展社區服務,在物質生活的需求基本得到保證的情況下,滿足老年人各種各樣的養老服務需求,從精神上、感情上尊敬關心老人。尤其針對家庭居住模式,應逐漸完善社區的服務功能,按照社區建設規劃和老年人實際需要,協同各個部門,整合資源,使老年人把各種需要的滿足諸如生活照料、日常保健、心理訴求和疾病護理等從家庭轉向社區。重點做好“老年友好社區”的建設,滿足老年人在健康、社會交往、教育、休閑活動等領域的需求。在城市社區建設養老服務中心及不同等級的服務站點,推動專業化的老年醫療衛生、康復護理、文體娛樂、信息咨詢、老年教育等服務項目的開展,形成對家庭居住的社會化補充,不斷豐富老年人的精神生活,保障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在減輕家庭壓力的同時,也滿足了老年人不離開熟悉環境的心理需求,使他們老有所醫、老有所學、老有所樂。
孝是中華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孝文化奠定了中華民族傳統倫理道德的基礎,包含了許多寶貴的精華內容。在新時代發掘傳統孝文化的精華,構建、弘揚新型孝文化,提高全體國民的孝意識,對實現“老有所居,老有所樂”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今后一個時期,伴隨著人口老齡化的發展趨勢,我國的老年人數量將持續增長,同時,消費觀念的改變,特別是老人傳統養老觀的改變,老人的養老需求也在逐步發生變化,更趨于多元化和多樣化。城市老年居住模式將會在大力弘揚孝文化基礎上出現更為多元的新發展方向,通過老年住房的供給和市場化運作,給老人更多的選擇,以實現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老年住房問題,城市政府應該給予足夠的重視,統一規劃,全程監管,倡導代際和諧的家庭倫理觀念,發揚中華民族孝的優良傳統,從政策上鼓勵社會各界力量致力于老年住房事業,形成滿足老年人多重需求、互為補充的多元化居住模式。
注釋:
①我國現有的官方統計大多以65歲作為老年人口普查數據的標準。通常65歲以上的人口比率超過總人口的7%,就被稱為“老齡化社會”。但由于地區之間的差異,國內各城市進入老齡化的時間及老齡化程度并不相同。
②機構養老是指由專門的養老機構(包括養老院、托老所、老年公寓等)將老人集中起來,解決老年人日常起居照顧的問題,主要分為福利性機構和經營性機構兩種。居家養老與家庭養老兩者的內涵不完全相同,但目前有些論文將兩者混為一談。家庭養老是指老年人的養老是由自己或家庭其他成員來承擔,而不是由社會承擔,即是由誰承擔問題;居家養老則是指老年人養老的居住方式是在自己的家庭,而不是集中居住在各養老機構,即是居住方式問題。所以,居家養老是相對于集中居住在各種機構養老的一種分散在家庭居住的養老形式;家庭養老是相對于由社會養老的一種由家庭供養的養老形式。引自楊宗傳.居家養老與中國養老模式[J].經濟評論,2000(03): 59-60。社區居家養老實際上是一種居家養老與社會養老服務相結合的模式,國內也有學者稱此為社區照顧模式,見:何雨, 王振卯.社區照顧:城市養老模式的第三條道路[J].南京社會科學, 2009 No.255(01): 96-100.
③數據來源:2011年3月5日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政府工作報告》
④數據來源:民政部發布2010年社會服務發展統計報告http://www.mca.gov.cn/article/zwgk/mzyw/20 1106/20110600161364.shtml
⑤引自:李田.從養老需求看養老機構建設[J].山西老年,2009(6):6-7
⑥引自:胡澤勇.重建與創新:傳統孝文化的老年人權益保障功能再探[J].江西社會科學,2009(10):236-239
[1]胡小武.老齡化社會城市老年政策的理念變革[J].城市問題,2008(07):67-72.
[2]康穎蕾,陳嘉旭.試論中國孝文化與養老保障制度[J].西北人口,2007No.113(01):11-13.
[3]肖群忠.孝與中國文化[M]:人民出版社.2001.
[4]張敏.弘揚孝文化,應對社會老齡化問題[J].孝感學院學報,2008No.113(02):10-13.
[5]張文范.順應老齡社會的時代要求建構孝道文化新理論[J].人口研究,2004(01):38-42.
[6]曹立前,高山秀.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孝與養老思想探究[J].山東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8No.220(05):88-91.
[7]潘劍鋒,張玉芬.弘揚孝文化是農村養老的現實選擇[J].改革與戰略,2005(01):58-61.
[8]張儉.孝文化對應對人口老齡化挑戰的理論啟示[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5(06):294-295.
[9]王愛敏,李斐.淺談中國孝文化的作用[J].聊城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05):62-65.
[10]丁立磊,郝亞飛,劉景輝.孝文化的社會變遷及其在家庭養老中的作用[J].黨史博采(理論),2008No.291(09):31-33.
[12]謝瓊.中國養老模式的中庸之道[J].山東社會科學,2008No.159(11):73-76.
[13]朱犁.中國城市老年人口養老方式的轉變與選擇[J].中國老年學雜志,2009(23):3159-3161.
[14]汪利娜.我國保障性住房政策演變及思考[J].現代城市研究,2009v.24(12):7-11.
[15]曹廣濤.中西“孝”文化比較研究[J].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學報,2010v.21;No.69(03):83-86.
[16]王建春,虞曉芬.杭州老年人居住現狀與需求[J].住宅科技,2002(09):21-24.
[19]王江萍.城市老年人居住方式研究[J].城市規劃,200226(03):53-55.
[20]胡澤勇.重建與創新:傳統孝文化的老年人權益保障功能再探[J].江西社會科學,2009No.275(10):236-239.
[21]馬以兵,劉志杰.我國老年居住環境的現狀與發展[J].中外建筑,2008No.90(10):10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