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孝勇 徐今瑾 吳 江
“西三角”區域范圍包括成渝經濟區與關中—天水經濟區的所有市縣和介于二者之間的川北、陜南的全部市縣和渝東北的部分縣區。2010年6月18日重慶兩江新區設立和2011年6月13日西咸新區規劃的公布,為西三角商貿產業與西三角商貿中心構建創造了良好的物質技術條件和社會環境條件。西三角地區地理位置偏遠,交通落后,市場化程度較低,經濟不發達,商貿業發展落后,但西三角地區具有建設地區商貿中心和面向東南亞、南亞、中亞、西亞開展商貿活動的得天獨厚的區位條件。
⑴西三角經濟區提出背景
商貿業是國民經濟發展的先導產業,是生產與消費之間的橋梁與紐帶,是不斷啟動市場和促進消費需求增長的推進器,是反映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發展程度的重要窗口。改革開放30多年來,我國商貿業取得了巨大的成績。2009年,我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125343億元,不考慮價格因素,分別是1952年的453倍和1978年的80倍。在后金融危機時代,我國經濟增長方式開始了由出口拉動方式向內需拉動方式轉變,但現有的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經濟區三個出口導向型經濟增長極均位于東部沿海地區,受空間距離阻隔,難以帶動西部地區內需型經濟發展,廣闊的西部迫切需要一個新經濟增長極來帶動地區經濟發展。
在這樣宏觀大背景下,我國理論界和政界提出了“西三角”經濟區構想與規劃。(王涵,2005;;李杰,2007;黃奇帆,2009;吳穎等,2009;任曉蕙,2009;張寶通,2009)提出了以西安-成都-重慶三大城市為核心“西三角”經濟區(圈)概念,并探討了西三角經濟區市場一體化問題。(王涵,2005)認為西三角是一個跨成、陜、渝三地的復合型經濟區域區。2009年全國“兩會”期間,重慶市常務副市長黃奇帆提出了“西三角經濟區”概念,其核心內容是重慶經濟圈、成都經濟圈和以西安為中心的關中—天水城市群相聯合,大西南與大西北聯手,共同打造西部新興增長極。(吳穎等,2009)提出發展重慶總部經濟以帶動“西三角”經濟圈,打造中國第四增長極。[1]“西三角經濟區”概念一經提出,就得到了積極的響應。2011年初,川陜渝甘四省市發改委簽署合作協議,形成工作機制,并委托國家發改委編制“西三角”發展規劃。
⑵西三角經濟區范圍界定
“西三角經濟區”,又稱“西部川陜渝金三角”,簡稱西三角。西三角區域范圍包括成渝經濟區與關中—天水經濟區的所有市縣和介于二者之間的川北、陜南的全部市縣和渝東北、渝東南的部分縣,具體包括:四川省的成都、綿陽、德陽、內江、資陽、遂寧、廣元、巴中、南充、廣安、達州、自貢、瀘州、宜賓、眉山、樂山、雅安17市;重慶市一小時經濟圈、渝東北與渝東南的部分區縣,即:一小時經濟圈的主城九區與涪陵、萬盛、雙橋、江津、合川、永川、長壽和南川8區及綦江、潼南、銅梁、大足、榮昌、璧山6縣,共23個區縣,渝東北的萬州區和梁平、城口、豐都、墊江、忠縣、開縣、云陽、奉節、巫山、巫溪10縣區及渝東南的石柱縣和武隆縣;陜西省的西安、銅川、寶雞、咸陽、渭南、楊凌、漢中、安康、商洛區8市1區和甘肅省天水市,共61座區縣市,區域總面積39.4萬km2,分別占西部和全國國土面積的7.3%和4.1%。2008年末,西三角經濟區總人口1.47億人,其中城鎮人口3958萬人,城鎮化率為26.9%;地區生產總值21504億元,分別占西部和全國的36.9%和7.1%;第三產業增加值8148.7億元。預計到2020年,西三角地區生產總值達9萬億元,占西部50%,與長江三角、珠江三角、環渤海經濟區,共同支撐全國60%的經濟總量。[2]
⑴商貿中心的概念
20世紀90年代,英國購物中心專家納丁·貝丁頓(Nadine Beddington)認為購物中心是在統一管理之下規劃建設的商業綜合體。[3]曾慶均(2001)認為,商貿中心是以專業化協作組織方式和不斷更新的經營形態,大規模、低成本、高效密集地實現商貿流通功能,對大范圍經濟活動產生重大影響的集中區域或中心城市。商貿中心以大量的商品流通、商業信息流通及貨幣流通為主要活動內容,其憑借較雄厚的物資基礎,較強的經濟實力,以及各類信息特別是商業信息等優勢,發揮其組織一定區域范圍內的商品、資金、信息的大量流通的主要功能,形成區域經濟活動的核心,對周邊地區產生較強的帶動力和影響力。[4]商貿中心按層級(規模和影響力)劃分為國際商貿中心(如紐約、倫敦、東京、新加坡、香港)、國家級商貿中心(上海、北京)和地區商貿中心。西三角商貿中心屬于地區級商貿中心。
⑵西三角商貿中心的內涵
西三角商貿中心是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的簡稱,是地區性商貿中心體系。從表1可看出,重慶中心區(“一小時經濟圈”)商貿中心的競爭力分值最大,成都和西安次之。因此,可選擇重慶中心區作為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的一級商貿中心(主商貿中心),西安和成都為二級商貿中心(副商貿中心)。比這三個商貿中心小的中小商貿城鎮建成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的三級商貿中心(輔商貿中心)和四級商貿中心。因此,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是指通過選擇西三角的一級、二級、三級商貿中心為大節點,以聯系這些節點的鐵路、公路、河運通道為干線及這些干線上的中小商貿城鎮為小節點,按照“點軸”理論的要求構成大中小商貿節點結合、空間結構合理、功能完備的由點線結合交織而成的商貿中心網絡體系。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中的三級商貿中心有重慶的萬州、涪陵、江津、合川、永川、長壽、南川和開縣;四川的綿陽、德陽、內江、資陽、遂寧、自貢、瀘州、宜賓、南充、廣安、達州、眉山、樂山、雅安、廣元、巴中;陜西的咸陽、銅川、寶雞、渭南、漢中、安康、商洛,甘肅的天水。

表1 重慶市中心區、成都、西安商貿中心商貿競爭力分值排序
地區性商貿中心的構建受制于區內外各種因素的影響, 這些因素影響著商貿中心構建過程和結果。
⑴西三角地區資源、功能互補性強
①資源互補。西三角資源呈現種類繁多、儲量大特性。在能源礦產上,陜西礦產資源富集,全省礦產資源潛在經濟價值超過42萬億元,居全國之首。川渝缺油少煤,陜西的煤炭資源能夠為川渝提供強大的能源支持。四川水能資源豐富,水能蘊藏量占全國的1/5,可開發量為9200多萬千瓦,居于全國首位。重慶經濟發展迅速,電能消耗極大,可接納和消化四川的水電產能[5]。在人力資源上,三地都集中了一大批高校和科研單位,人才儲備豐富,人才的流動與交流可使西三角形成內生發展動力。旅游資源上,川渝以自然風光為主,陜西以人文景觀為主,三地可聯手開發“西三角游”。在高新技術資源上,以西安為首的陜西研發能力較強,航空航天領域水平較高,而重慶是全國重要重工業基地,裝備、機械業很強大,制造業發達,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承接成都、西安的研發成果,并迅速轉化為生產力。
②產業和城市功能互補。重慶有雄厚的工業基礎,制造業相對較發達;加之是直轄市,中央給予了重慶很多優惠政策,在體制創新方面走在西三角前列,其經濟總量和吸引投資等方面也優于成都和西安。西安是文化古都,西北最大的中心城市,航空航天、科技資源雄厚,研發能力較強。成都是偏消費型的城市,其創意業、服務業和娛樂業較發達,電子信息、商業和科研優勢明顯。如果三個城市聯合,重慶發揮兩江新區和長江航行優勢、成都擴散在文化生活和環境上的吸引力、西安抓住科研和資源方面的強項,將強有力地推動西三角經濟區整體實力的提高。在城市功能定位上,重慶應定位為西三角的制造中心、交通中心和金融商貿中心,著力打造工業、金融和商貿業;成都應定位為西三角的商貿中心、旅游文化中心和交通通信樞紐;西安應定位為西三角的科研教育中心和西北交通樞紐。
⑵區域內交流合作日益密切
川陜渝三地由于地理位置相鄰,文化語言相近,加上重慶直轄之前川渝本為一體,人緣、業緣深厚,屬于典型的地緣經濟區。這種地緣關系有利于推進三地經濟交流與合作。2004年2月,川渝兩地簽署了“1+6”協議,決定在交通建設、旅游發展、城鄉統籌、文化娛樂等方面開展無障礙交流與合作。2007年4月,川渝再次簽署《關于推進川渝合作共建成渝經濟區的協議》,為兩地經濟共同發展提供支持。2008年4月,陜西與重慶簽署渝陜合作協議。2009年4月,三地發改委簽署了《關于共同打造“西三角”經濟區的工作協議》。2009年9月,川陜渝《構建“西三角”經濟區基本思路》出爐。這些無疑都促進了川陜渝三地商貿業共同發展。
⑶政策優勢分析
2009年6月,國家統計局發布《“西三角經濟圈”城鄉居民生活水平比較分析報告》,就如何提高“西三角經濟圈”居民收入提出了具體建議:第一,建立“西三角經濟圈”一體化市場,為提高城鄉居民收入創造條件。第二,發揮“西三角經濟圈”各城市產業特點,調整產業結構,促進城鄉居民收入進一步提高。第三,實施“西三角經濟圈”大市場牽動戰略,依靠拓展流通空間促進城鄉居民增收。2011年初出臺的國家十二五規劃綱要中提到“堅持以線串點,以點帶面,推進重慶、成都、西安區域戰略合作”。2010年6月18日,西三角設立重慶兩江新區更是集國家級新區政策、西部大開發政策、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政策、內陸保稅港區政策和老工業基地政策于一體,對區內所有企業授予在綜合配套改革和國際接軌方面的先行先試權利。
⑴地方保護與市場分割
西三角包括61座城市,分屬于川、陜、渝和甘四省市,由于行政性分權的存在,西三角既是地緣經濟區,也是行政經濟區。行政經濟區因受到行政性分權的影響,西三角各地方政府為追求本地經濟利益,保護本地企業,通過行政管制手段,限制外地資源進入本地市場或限制本地資源流向外地市場,導致“地區保護”和“市場細碎化”等現象盛行,進而導致生產要素難以跨區域自由流動和區域市場分割。
⑵地區間發展差距較大
西三角內部經濟發展差距較大,主要表現為城市間經濟發展差距與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較大。首先,西三角主要城市經濟發展水平差異明顯。2009年,西三角的重慶、成都、西安三市經濟總量都超過2500億元;除此之外,500億元以上的城市有12座,200-500億元之間有10座,而銅川、楊凌不足200億元。其次,西三角的重慶、成都、西安三地城鄉居民收入差異巨大。1998-2009年,重慶、成都和西安城鄉收入比分別從3.02、2.45和2.76增加到3.84、2.51和3.02,距離國際經驗城鄉居民收入比1.5的目標十分遙遠。西三角內部經濟發展差距較大阻礙其商貿業協同發展。
⑶龍頭地位之爭
西三角的重慶、成都和西安三座城市都是區域中心城市,彼此之間存在爭當“老大”現象,尤以成渝之爭突出。例如,重慶長安集團近300家配套企業中,一半來自重慶本地,另一半來自江浙地區,極少來自四川。而在信息、金融、教育、商貿、旅游等服務業方面,成渝兩地為爭奪市場而不惜大搞重復建設。這種“龍頭之爭”不利于西三角商貿中心構建和商貿業的協同發展。西三角經濟區的核心價值在于,消除“龍頭之爭”、整合西部三雄、構建西部經濟發展支點,打造我國第四經濟增長極,進而推進西部區域經濟快速協同發展。
據圖1所示,西三角商貿中心按西三角的重慶、成都、西安三中心城市及其它中小商貿城鎮所處的地理位置來進行空間布局,三中心城市分處三角,重慶市為一級商貿中,成都、西安為二級商貿中心,一、二級商貿中心下屬眾多三級商貿中心。

圖1 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圖
在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中,一級商貿中心—重慶應著力發揮商貿核心作用,通過長江航道、陸路和空中通道把西三角的物資輸送到中東部地區。利用重慶主城區商貿布局“多中心、組團式”的特征,以交通樞紐、交通干線、城市組團等為依托,多點輻射。二級商貿中心—成都市利用其商貿重鎮、集散中心、周轉中心的功能,向西南、西北地區分散物資;西安利用在亞歐大陸橋獨有的區位優勢,把西三角的商貿業擴展到中亞和歐洲。作為一、二級商貿中心與廣大中小城鎮和農村的連結紐帶與橋梁的三級商貿中心城市,是上級商貿中心的擴散中心,也是西三角的商貿窗口,通過網絡式布局,傳輸西三角商貿中心的人流、物流、資金流與信息流。
系統目標決定系統功能,系統功能決定系統結構,良好完備的系統功能促進系統結構的完善和系統目標的實現。遵循這一系統原理,根據現代商貿中心理論、點軸發展觀和商貿中心發展目標,西三角商貿中心功能定位為重點突出、特色顯著的區域性綜合商貿中心。[6]
⑴西三角商貿中心的一般功能
①購物功能。購物功能是現代商貿中心的首要功能。西三角商貿中心的建設要便于選購商品,以優美的購物環境、質優價廉的商品、優質的服務吸引和留住客商。
②物流功能。商貿中心通過建設發展物流中心和物流配送中心,節約流通成本,加速商貿流通,使受商貿中心輻射的區域接受先進物流技術強大推動,加快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促進區域經濟的市場化、產業化發展。為此,西三角商貿中心要加強物流中心、配送中心和采購中心建設,確保商貿中心物流功能的正常發揮。
③商務功能。商務功能是商貿中心的高級功能。西三角商貿中心的商務功能主要體現在其所屬的CBD。作為西三角商貿中心的重慶“解放碑—江北嘴—彈子石”CBD、成都“新華大道—紅星路—東城根街”CBD和西安“南關正街-長安北路”CBD,由于其輻射和集聚半徑大、金融信息業等現代服務業發達、集約化程度高、現代化裝備和信息技術手段完善,因此其要為發展總部經濟、開展國內國際商務奠定相應的物質技術和管理基礎。
④會展功能。商貿中心區是客流、商家、業態、商品和信息匯聚的場所,也是各商家推廣企業形象、商品和服務的最佳展示場所。西三角商貿中心體系的一、二級商貿中心通過建立會展場館及高規格會議場所,發展會展經濟和會議經濟,加強西三角與周邊及外界交流,擴大西三角商貿中心的影響力和輻射力。
⑤信息功能。商業信息化是建設商貿中心的基礎,是提升商貿中心質量,增強商貿中心聚合輻射功能,實現流通現代化的根本途徑。在西三角商貿中心建設發展過程中,要注重發揮信息技術對商業流通現代化的加速器作用,加快信息化帶動傳統商業的改造步伐,發揮后發優勢和整合效應,實現商業流通業的跨越式發展。
⑵西三角商貿中心的核心功能
①商品聚合和輻射功能。上述功能中,商品交易居中心地位,通過商品交易功能的實現,發揮西三角商貿中心商品聚合和輻射功能。第一,“承上啟下”作用:聚合即啟下,就是把西三角的優勢特色產品聚合起來,通過西三角商貿中心這個窗口向區內外、國外展示和輸出;輻射即承上,就是把外地產品通過西三角商貿中心輸進來并擴散到西三角各地。第二,“承西啟東”作用,是指西三角商貿中心作為橋梁把西部的商品資源聚集、轉運到我國東中部地區和出口到國外,同時將東中部和國外的商品、資金、信息、先進技術和管理輻射到西部。
②帶動和促進功能。西三角的重慶市中心區、成都和西安商貿中心的發展帶動西三角的三級商貿中心和其他中小商貿城鎮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第三產業和地區經濟發展,進而帶動西部經濟社會發展。
③市場龍頭示范功能。西三角商貿中心作為現代的高級形態的市場,是西三角市場體系建設和完善的切入點與突破口。建設好西三角商貿中心的重慶市中心區、成都和西安商貿中心會對西三角的三級商貿中心城市及中小城鎮商貿業的發展起到龍頭示范作用,引導這些中小城市通過科學規劃、管理來促進商貿產業發展,并在城鄉一體化商貿發展的過程中,縮小城鄉差距,實現西部城鄉之間的經濟社會持續、協調發展。
④旅游休閑功能。商貿中心區必定是一個城市或一個地區最為繁華的核心區域,具有城市觀瞻和旅游功能。商貿中心區文化氛圍濃郁、環境優美、餐飲服務等配套服務設施齊全,集休閑娛樂于一體。西三角商貿中心的重慶中心區、成都和西安商貿中心應加強城市景觀建設,著力打造餐飲文化美食街和觀光廣場。
系統原理表明,系統目標決定系統功能,系統功能決定于系統結構。遵循這一系統原理,根據西南地區商貿中心發展目標和功能定位,西三角商貿中心的要素構成是:商品交易市場、購物中心、中央商務區、物流中心、會展中心、信息服務中心、組織管理機構、規章制度等要素組成。另外,西三角商貿中心作為一個現代的高級形態的市場,運營方式獨特,還需制定相應的運行規則,保證其能按照市場規律規范健康運行。
第一,西三角三地資源、功能互補,交流合作日益密切,加之中央和地方政府政策支持,西三角已具備構建商貿中心的物質條件和社會環境條件。
第二,西三角地方保護與市場分割嚴重、區域內發展差距較大和商貿產業發展協同度不高決定西三角商貿中心只能是一個地區性、后發型商貿中心。
第三,構建西三角商貿中心有利于推進西三角商貿產和區域經濟協同發展。研究發現,西三角商貿業基礎配套產業薄弱、產業結構趨同、商貿競爭力不高、協調發展機制不完善,建立西三角商貿中心有利于推進西三角商貿產業和區域經濟協同發展與可持續發展。
⑴推進西三角交通協同發展
構建西三角商貿中心的前提條件是加快三地間交通協同發展,只有物暢其流,生產要素才能在區域間自由流動與優化配置,三地間區域市場才能相互開放,才能構建一個協調統一的地區性商貿中心。
①完善區域內交通運輸聯絡線
西三角交通協同發展首先要解決的是區域內部交通連接不暢問題,主要表現為成渝經濟區與關中—天水經濟區之間受秦巴山區的阻隔,公路連接不順暢,鐵路貨物運輸能力不足。因此,西三角交通協同發展的首要任務是完善區域內交通運輸聯絡線,特別是連接兩大經濟區的南北縱貫聯絡線。
西三角核心城市重慶、成都、西安三地連線近似一個等腰三角形,南北縱貫聯絡線正是等腰三角行最長的兩邊(見圖2)。按規劃,西三角的重慶、成都、西安三座核心城市按照“航空1小時,鐵路3小時,高速公路4小時”快速通達的目標,構建西三角高速公路、高速鐵路、航空和長江航運組成的立體式綜合交通網絡,實現各種經濟要素在西三角的快速流動。
②拓寬西三角與區外聯系通道

圖2 西三角經濟區核心城市直線連接圖
西三角商貿中心構建和西三角商貿業協同發展必須整合西三角交通資源,拓寬西三角與國內外的聯絡通道,提升其在全國的交通樞紐地位。按照“航空2小時,鐵路6小時,高速公路10小時”的“2610”目標,構建“米”字形對外大通道[7](見圖3)。此外,西三角還應構建北連蒙古與俄羅斯、東連東北亞與東亞、南連東南亞和南亞、西連中亞和歐洲出境快速大通道。
⑵加快西三角商貿中心一體化物流體系與物聯網建設
①構建西三角一體化物流體系
在全球化和信息化的推進下,現代物流從及時供貨(JIT)到供應鏈管理,進而進入全新的以網絡組織為特征的一體化物流時代。一體化物流體系是供應鏈管理的網絡化拓展,強調在由多個供應鏈構成的物流網絡中,核心企業在網絡中的作用和專業化分工在網絡中的價值。

圖3 西三角經濟區“米”字形對外大通道
首先,物流基礎設施建設。一是要加快基礎設施建設速度。例如,優化歐亞大陸橋通道鐵路建設;加快建設西三角南北向交通大通道等。二是完善相關物流節點的配套功能,整合資源、提升物流節點的服務能級和物流產業水平,有效發揮區域內機場、港口、鐵路中心和高速公路網等交通設施節點的輻射作用。三是進一步整合、拓展和優化運輸網絡,實現多種運輸方式無縫對接,不斷提高物流中轉能力和物流服務水平。
其次,物流公共信息平臺建設。信息化是提高物流效率的重要途徑,也是提高物流企業競爭力的關鍵。為此,西三角可通過發展公共物流信息服務平臺帶動區域物流信息化水平的提高。一是充分整合現有各類物流信息平臺,建設覆蓋公路運輸、鐵路運輸、水運和空運各種物流形態、滿足多式聯運需求與國際同類平臺相連接、服務西三角商貿中心的各類物流企業的公共信息平臺。二是建立西三角商貿中心區海關一體化虛擬數據平臺,在此平臺上構建虛擬的審單中心、風險中心和物流監管中心等,實現信息共享、系統配套、運轉高效,全面提高企業通關效率。三建設聯系重慶主城、萬州、瀘州和宜賓等長江航行樞紐的信息網絡,構建長江上游港口集裝箱多式聯運物流信息網絡,實現港口間集裝箱信息共享,推進西三角商貿中心水運物流的發展。
②大力推進西三角商貿中心物聯網建設
物聯網是一個將各種信息傳感設備(如射頻識別裝置、紅外感應器、全球定位系統、通信裝置等)與互聯網結合起來而形成的巨大網絡。[8]2011年3月14日,隨著“國家物聯網產業示范基地”落戶西三角的重慶南岸區茶園,標志著西三角商貿中心可借助物聯網加快信息化建設和縮小其與東部國家商貿中心和國際商貿中心的發展差距。為此,西三角商貿中心可建立基于物聯網的信息管理系統,將供應鏈管理與質量控制進行智能化集成以實現供應鏈管理的高度敏捷化和集成化,以產品服務化的理念結合更優化的供應鏈成員、更小的供給庫規模和更快的反應速度滿足顧客日益個性化的需求,提升商貿中心供應鏈的價值。
⑶提升商貿中心商貿競爭力
①提升中心城市的輻射與帶動力。重慶、成都、西安是西三角經濟區的經濟中心、政治中心和交通物流中心,是西三角的增長極,對于提高西三角總體經濟水平和商貿競爭力,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通過把重慶、成都、西安打造成省區級商貿中心,提高城市整體經濟實力、樹立特色商貿形象、改善商貿環境、加大招商引資等一系列措施,提高西三角中心城市的商貿實力,以更好地發揮中心城市的商品聚合與輻射功能,一方面把區域內的優勢特色產品聚合起來輸出到東中部地區和國外,另一方面把區域外的產品擴散到西三角各地,以滿足西部區域市場需要。另外,中心城市的商貿實力增強,可示范和帶動西三角其他地區商貿產業的發展。
②增強民營商貿的活力和動力。提升西三角商貿中心商貿競爭力的根本出路之一在于增強民營商貿的活力,加大民間資本投資商貿業的力度,為區域商貿經濟發展注入新的動力。與沿海發達地區商貿中心相比,西三角商貿中心在貿易總量、競爭能力等方面都存在一定差距。為此,西三角地方政府應充分利用西三角的優質資源和商貿產業優勢,從財政、稅收等方面給予政策優惠,支持民營商貿經濟的發展,引導民營商貿企業開展經營模式和市場開發創新,提高核心競爭力,走出一條內生式發展之路。
⑷創建西三角商貿經濟協同發展的協商合作平臺機制
由行政區域壁壘造成的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是西三角商貿中心構建的剛性約束。因此,能否搭建三地協商共議的平臺,創建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協調機制,是構建西三角商貿中心的關鍵。為此,西三角地方政府可組建負責協調三地區區域商貿經濟發展的“西三角政府協調中心”,其成員以西三角各市縣區發改委為主體,負責各地各項規劃的協調和銜接、政策制訂和落實、重大建設項目的布局、財稅關系的協調等。協調中心要定期召開會議,謀劃西三角重大項目和發展規劃;積極創造機會和條件,推進西三角各商貿城鎮間的自主合作。在此基礎上,創建適應協同發展要求的公共行政管理機制,制定出適合西三角商貿中心發展的共同政策與制度,最終實現西三角商貿業和區域經濟協同發展。
⑸進行流通技術創新,推進西三角商貿中心的轉型升級
流通技術創新的動力來自市場的拉力。流通技術創新的市場機制涉及利益主體機制、激勵機制和政策法律機制等支撐機制。要推動流通技術創新,就必須發揮市場機制的作用,打破地方保護、行業壟斷,使流通企業更多地依靠技術創新和管理創新來獲取競爭優勢。因此,加強西三角地方政府的調控職能,通過誘導性和鼓勵性財政、稅收和產業政策來推動流通技術創新,并切實做好知識產權保護工作,使流通企業成為技術創新的獲益主體,通過流通企業的技術創新和產業競爭力的提升推進西三角商貿中心競爭力的提升,進而推進西三角商貿中心向現代商貿中心和國家級商貿中心轉變。
[1]吳穎,王旭,蘇紅.重慶總部經濟 助力打造西三角增長極.[J].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4):7.
[2]沈陽輝.西三角經濟圈浮現[J].寧波經濟,2009,(7):29.
[3]Beddington, Nadine.Shopping Centres, Retail Development, Design and Management.Butter worth Architecture, 1991.
[4]徐孝勇.西南地區商貿中心信息化建設的影響因素分析[J].商貿經濟,2007,(10):88.
[5]王涵,劉曉鷹.“西三角”城市經濟圈的開發建設研究[J].陰山學刊,2005,(6):97-101.
[6]徐孝勇.西南地區商貿中心構建與發展對策研究[D].西南大學,2005,112.
[7]邊峰.“西三角經濟圈”雛形乍現[N].中華工商時報,2009-06-24.
[8]楊永志,高建華.試論物聯網及其在我國的科學發展[J].中國流通經濟,2010,(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