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其林
(廣州大學 中文系,廣東廣州510006)
“邊際人”:多維文化世界里的掙扎①
——解讀肖仁福小說的一種視角
龍其林
(廣州大學 中文系,廣東廣州510006)
肖仁福的小說堅持從邊際人的視角出發,對處于新舊交替價值體系中的官場知識分子進行了集束性觀照,將他們在社會劇變過程中的彷徨、失落和尷尬描繪得豐富而深刻。肖仁福小說中的“邊際人”分為兩類,一是表現從知識分子文化人格向官場文化人格轉變但又尚未完成過渡的形象,一是表現由傳統向現代轉型的人物形象。
肖仁福小說;邊際人;多維文化;官場知識分子
Abstract:Xiao Renfu’s novels insist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the marginal people and focused on the bureaucratic intellectuals in new and old transition value systems,which depicted theirs social upheaval and the embarrassment rich and profound in the process of social change.Xiao Renfu novel"marginal people"fall into two categories,one cultural personality of the performance from personality changes to the bureaucratic culture but not yet completed the transition of the image,the other performance of transition is from traditional to modern characters.
Key words:Xiao Renfu fiction;marginal people;multi-dimensional culture;bureaucratic intellectuals
肖仁福的很多官場小說中,例如《官運》《待遇》《閑人》《離任》《臉色》《心腹》《一票否決》《位置》等等,深刻表現了處于舊的價值體系尚未完全消弭、新的價值體系尚未重建完畢的文化轉型中的官場知識分子的精神狀況,將他們在社會劇變過程中的彷徨、失落和尷尬描繪得豐富而深刻。肖仁福小說對當代“邊際人”的描寫,大致可以分為兩種類型,一個是表現從知識分子文化人格向官場文化人格轉變但又尚未完成過渡的形象,如《官運》《綜合處長》《位置》等;另一個類型則是展現歷時態的由傳統向現代轉型的人物,這又可以分為兩個方面:即由農村進入官場的知識分子系列和表現小農意識與現代啟蒙精神沖突的系列。
一
文革結束后,中國內地的知識分子的社會地位在經濟建設浪潮中不斷得到確認和提升,愈來愈多的知識分子(來自農村或城市、邊區或沿海)被吸納到黨政機關(或曰官場)中來,成為一類身份變動十分劇烈的群體。進入到官場中的一部分人,由于其原有的知識分子身份或長期的農業文化習慣,常常不能完全為官場體制或城市文化所接納,或者在劇烈的時代變遷中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認同,從而產生無窮無盡的沮喪和困惑。一邊是處于官場場域制約、不斷調整自己言行的權力機制,一邊是在市場經濟大潮中直面商業文化沖擊,他們對社會的現代轉型有著更直接、更切身的體會和思考。而正是這兩個群體,成為當代小說中“邊際人”產生的重要來源。所謂邊際人,它是“指具有邊際性的人格和社會心理的人。它可以劃分為兩種重要類型:一是指歷時態的由傳統向現代轉型中的‘過渡人’;二是指共時態的從一種文化世界走進另一文化世界但未完全融入該文化世界中的‘邊緣人’”。[1]依據這種定義,我們可以看出時代轉型是產生邊際人的根本原因,正是由于時代與社會的巨大震動,才會加快傳統向現代的轉型速度,促使一種文化世界向另外一種文化世界的轉移和融和。
由于特定時期形成的城鄉二元結構,我國內地很多地方的城市與農村之間鴻溝鮮明。為了尋找發展機會與理想的生活,眾多的農村人們通過讀書或做工的方式進入城市,形成了人數眾多的人口遷移,這些人既承載著農業文化的長期熏陶,又必須接受都市文化的強烈沖擊。是否產生了新型人格的群體我們姑且不論,有一個問題我們無法忽視,那就是農業文明的質樸、重義的觀念與現代都市講求效率、利益的觀念之間存在著巨大的矛盾,二者的碰撞在所難免。也由此,進入城市的知識分子必然對原有價值觀念和新的價值觀念進行重新選擇、揚棄,在兩難選擇間游移不定,甚至內心產生劇烈分裂也實屬必然。在進入都市的無數鄉村出身的人中,有一類人最為引人矚目,那就是歷盡艱難躋身官場的知識分子。他們既十分典型地體現了傳統知識分子身上的道統與士統間的文化矛盾,又十分典型地突顯了進入都市的鄉村人的價值觀念的轉變糾結,因此成為考察由傳統向現代轉型的“過渡人”的代表,成為最具內涵的邊際人。在官場與都市的雙重語境描述中,生活在城市又身處官場的鄉村知識分子的價值觀念、人生遭際,便成為了富有文化寓意的選擇。就肖仁福官場小說中知識分子的形象來看,出身鄉村的知識分子在步入官場后必然面臨三種不同的選擇:或努力淡忘自己的出身,努力做一個都市人;或懷著不可抑制的渴望期待重回故鄉;或久居都市而將對鄉村的情感寄托在山水之間。
肖仁福的很多作品都表達了鄉村知識分子躋身都市官場后艱苦奮斗的精神狀態。《位置》中的沈天涯青少年時代生活在農村,直到18歲才考大學走出鄉村,可以說他是在鄉村文明和農業文化的濡染中成長的知識分子。大學畢業后,沈天涯進入機關,憑借自己的才華和努力,擔任了昌都市財政局預算處副處長的職位。雖然處于位顯權重的重要崗位,但沈天涯依然保持著較為淳樸的為官本色,始終難以割舍鄉村對自己的根本性影響。正像羅小扇所形容的:“鄉村出身的人是幸運的,有根可尋,不像城里出身的人無根無基,沒有故鄉可言,總覺得漂浮在水面似的”。可以說,正是鄉村文明的浸染,使沈天涯在財政局預算處的環境中始終保持著基本的做人原則,沒有完全成為權力與金錢的奴隸。《心腹》中的楊登科出生于農村,后來成為了貴都市農業局的一名司機。為了獲得更好的發展機會,楊登科努力抑制自己鄉下人的強烈自尊,努力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以便獲得重新開車、接近領導的機會。雖然楊登科不斷地摒棄身上的鄉土氣,但他的精神根基始終與鄉村聯系在一起。“讓楊登科一輩子也沒法忘記的”,不僅“是村子和學校之間的那個山坳”、初戀情人鄧桂花,更有那淳樸、自然的生活與人性,以及對鄉村熟稔、親切的記憶。在與戰友猴子及其女兒侯竹青的交往中,楊登科的鄉土記憶被激活,并對某些官員的蠻橫、無賴有了更切身的痛感,由此喚醒了自身殘存的民間重情重義的文化意識。因此,當出獄后的楊登科發現董局長不僅讓自己作替罪羊鋃鐺入獄,而且還與自己的妻子鬼混,為人的尊嚴被徹底激發出來,憑借鄉下人的執拗最終走上了告狀之路。在這部小說中,除了楊登科之外,董志良作為一個同樣來自鄉村而完全離棄故土的知識分子,其自身的變異也富有深意。如果拋開職位、身份的差異而聚焦于文化背景,我們會發現楊登科與董志良其實有著某種相似性:他們都是由農村進入城市、進入官場。可以說,作家在這兩個人身上賦予了自己對進入都市官場的知識分子不同態度的寓意:一種是如楊登科般依戀故鄉,在鄉土中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精神根基與良知;另一種則如董志良般完全為都市、為官場所異化,成為失去了精神根基完全為權色所支配的官場怪胎。董志良自從苦讀離開農村后,便一直在官場兜轉,鄉村的文化血脈逐漸地淡漠,都市的鋼精水泥又無法扎根他的靈魂,于是他徹底地成為了沒有精神血脈的孤魂野鬼,只能在都市、在官場中永遠地流浪,異化為權力、金錢和色相的狂熱追求。
來自鄉土的知識分子們,躋身官場與都市,而又無法輕易擺脫文化母體給自己留下的心靈烙印,這就注定他們將永遠徘徊在回家的漫漫長路上。即便無法真正接觸鄉村,故土也必然通過其它的方式來為這群人提供情感的、想象的心靈代償。
二
上述歷時態的由傳統向現代轉型的人物,還集中表現在小農意識與現代啟蒙精神的沖突上。中國正處于由傳統農業社會向現代社會轉型的過程中,不容否認的是,由于自然經濟和封建制度的長期存在,國民精神中小農意識根深蒂固,在農業人口仍然占多數的當前社會中,小農意識仍然有著非常巨大的潛在影響和制約作用。小農意識已進入官場文化的深層,成為千百年來中國官場污濁的醬缸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小農意識的非主體性表現在道德實踐上的是標準的二重性。小農常以自我為圓心,以血緣、親緣、地緣為半徑把周圍的人劃分為面積不等的‘圈內人’與‘圈外人’。他們在對待‘圈內人’與‘圈外人’上奉行不同的甚至完全對立的道德準則,完全以是否有利于圈內人的利益為標準來判斷評價自己和他人的行為善惡是非。在處理人際關系矛盾時,往往依據對方是否屬于自己的‘圈子’而以情感代替理智,價值判斷代替事實判斷。小農為人講人際、講交情,為事講關系。‘圈子意識’在現代社會直接導致宗派主義、小團體主義的盛行”。[1]因此,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小農意識作為傳統文化中負面因素的集中體現,已經長期潛在地控制著人們的頭腦,在走向現代化的過程中必須予以足夠的重視。
肖仁福在官場小說中對小農意識這一中國傳統文化的頑疾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他所有的官場作品幾乎都涉及到了這一人們習焉不察的問題。肖仁福總是能夠在官場生活的細節中捕捉到文化的因子,并將其生動地再現出來。在肖仁福幾乎所有官場小說中,他都不遺余力地向我們揭示了以自我為中心、用血緣、親緣和地緣等方式積聚官場勢力的官場規則的影響,這就是小說中屢見不鮮的所謂“圈內人”與“圈外人”。《意圖》中寫到市委副書記魏德正時,曾有這樣的議論:“在官場中多混得幾年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到哪里都喜歡以自我為中心,尤其是幾杯下肚,不管逢著什么人,總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誰都得聽他的”。此番說道,可謂是對官場中人這種“自我中心”的潛性思維方式的深刻揭露。卓小梅和羅家豪聊天時,說到魏德正似乎對宋老板有些愛理不理時,羅家豪這樣解釋:“這正好說明他們關系不一般。場面上親親熱熱,相反只是應酬,不是一家人。”這恰好反映了“圈里人”與“圈外人”的根本區別。小農意識中的非主體性價值觀的一個重要體現就是權力崇拜,這在肖仁福的小說中更是俯拾皆是。例如《心腹》中的楊登科對待自己的領導可謂是盡心盡力,甚至可以說是到了奴顏婢膝的程度,完全喪失了個人尊嚴的地步。另外,肖仁福對官場中不少領導存在的簡單的經驗思維方式多有揭示,這種思維方式的特征是不以邏輯、辨證、科學為起點,而是以粗糙的、表層的主觀臆測為依據,這與黨中央倡導的科學、民主決策有著根本性的差別。像《意圖》中的魏德正之所以要強行拆除機關幼兒園,就是覺得將這塊地方發展成商業用地,可以帶動地方經濟,為自己的政績增光添彩。對這些官場弊病的警覺,使肖仁福的小說創作帶有強烈的現實主義色彩和反思意識,這也顯示出一位有著鮮明社會責任感的作家對此類社會實踐問題的敏感。
除了歷時態地凸顯由傳統向現代轉型的邊際人的身份、心理焦慮,肖仁福還在作品中生動地再現了官場中的不少知識分子由知識分子文化世界走進官場文化世界,但又難以完全融合的尷尬處境。這種文化世界邊際人的出現,并不是一種偶然的現象。進入轉型期以后,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步深入,僵硬的政治體制得以寬松,文化自由與言論、出版自由也成為可能,這使得20世紀80年代曾出現了一個類似“五四”的啟蒙和文化熱潮。在這個熱潮中,知識分子的精英意識、批判意識和自由精神得到張揚,他們以天下為己任,苦苦地思索著一個民族走向現代的可能途徑以及這個民族背負的精神枷鎖。這是一個讓人熱血沸騰的時代,也是一個曇花一現的時代。進入20世紀90年代之后,隨著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商業文化在中國呈現出壓倒性的勝利,知識分子的精英理念、啟蒙文化成為明日黃花。躋身官場之后的他們,在承受市場經濟的價值觀念和世俗生活的沖擊的同時,不得不接受官場文化的內在改造,處于一個精神極端焦慮而迷惘的狀態。正是這個舊的價值體系突然傾塌、新的價值系統尚未建立之際,追懷昔日光輝歲月而看不到希望的知識分子們,在新舊時代的夾擊下成為邊際人。“從他們身上可以嗅到大動蕩大變化中即將到來的新時代的氣息,同時,他們又受到舊的時代生活的牽制,在他們身上可以捕捉到舊時代的殘渣污跡。他們是‘生活在兩個世界邊緣’(高爾基語)的人物”。[2]肖仁福的很多官場小說都表現出了官場知識分子們身上官場文化與知識分子文化、市場文化與理想價值之間的沖突,將他們與現存官場文化、市場文化的摩擦與沖突描繪得栩栩如生。他們是一群在官場中找到了位置,但卻找不到精神根基的零余者,他們試圖努力尋覓而終于無所歸依,從此變得憂郁、孤傲而漂泊不定、價值迷惘。
三
這些邊際人既懷著對知識分子文化精神的天然喜愛,又有著身處時代、置身官場的身不由己,于是只能努力抑制自己身上文化心靈的覺醒,或是曲折、隱晦地表達著自己對知識分子價值觀念的認同。“在傳統社會里,人們的立身行事是根據宗教信仰、教義與宗教倫理原則作為判斷取舍的根據。而世俗化就是人間化,人從對天國、神意的信仰迷信中擺脫出來,運用自己的心智,用最有利于達到實際效果的方式來謀求人間的幸福。”[3]在《綜合處長》中,我們看到了陳東身處官場的不易。為了個人的事業與前途,他不得不周旋于局長懷海寶的身邊,忍辱負重。但他內心深處又有著知識分子的責任感與高貴底氣,不愿為了個人前途而委屈了自己,恰如他所說“偶有文章娛小我,獨無興趣見大人”。最后因給古馬中學違規貸款,陳東失去了自己的處長職位,卻由此而獲得了一種精神的滿足和文化根性的覺醒。《位置》中的沈天涯,身處官場潔身自好,卻也得符合規則,接受各種灰色收入。看到木楠村祝村長因為修路而炸飛了自己的手臂,沈天涯身上的知識分子的精神氣兒又被激發出來,他將自己和羅小扇的灰色收入16萬元以財政的名義拿給了村里修路。《官運》中的高志強、《空轉》中的何鐵夫、《待遇》中的馮國富等,雖然身處官場而難以有更多個性色彩的自由表達,卻通過親近山水、書畫、佛經而多少獲得了心靈的慰藉,彌合了知識分子文化與官場文化、商業文化的裂痕。
即便如此,身處官場文化與商業文化夾擊的當下處境,更多的知識分子發現已經難于尋覓自己棲身的精神家園,他們感痛于自己知識分子精神風貌的銷蝕和個性的消泯、氣質的鈍化,不甘沉淪但在現實中又找不到出路,最后在靈與肉的糾纏中寄托自己無法找到的理想。我們應該看到,“中國的傳統文化是一種等級倫理型文化,強調人身依附是它的一個基本特點;但中國文化業把忠君愛國、殉道明志當作至高無上的價值取向,因之也產生了強調獨立不遷的人格操守的文化傳統。”[4]肖仁福筆下的官場知識分子大多是新時期之后進入官場的中青年一代,既回蕩著新的歷史時代所賦予的美好理想與期盼,又畏懼于封建殘余思想和現實環境的險惡,更由于沒有形成自身堅定的價值或思想體系,而難以為自己找到化解心靈困境的鑰匙,遂在現實與理想中不斷地躑躅。
由于暫時沒有發現自身精神的前路,這些處于人生價值低谷中的官場知識分子,懷著傷感憂郁、孤獨仿徨的心境,在情愛中兜轉,以消解心靈之中的那份無形的擠壓。在肖仁福的作品中,我們看到了官場知識分子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通過情愛來緩解心靈重荷的方式:《位置》中的沈天涯與葉君山是夫妻,但是他卻通過與羅小扇的婚外情來舒展內心的苦悶與迷惘;《官運》中的高志強,身處市委副書記高位,既有著為老百姓謀福利的愿望,又不得不在現實利益面前奔突,欲居高位而不得的艱難處境使他在與妻子寧靜、市婦聯干部叢林、省組織部干部戴看蘭的情感中驅遣心中的隱憂;《意圖》中的卓小梅,在丈夫秦博文、老同學羅家豪及市委副書記魏德正之間往來,機關幼兒園的改制使得她焦頭爛額,她與丈夫秦博文的感情日益淡漠,這個時候需要的便是一個能夠為自己分憂和解困的人,羅家豪與魏德正擔當了這樣的角色。卓小梅在魏德正的臥室中曾經想通過“獻身”的方式避免機關幼兒園的改制命運,其實從她個人的處境來看,這又何嘗不是她個人情感的需要?這時的卓小梅需要的是一個富于魄力(實為權力),又能理解自己(官場處境)的人,她的內心必然有著通過肉體緩釋精神壓力的渴望。
肖仁福的小說十分形象地揭示了官場知識分子的精神處境:身處其中而無法獲得靈魂的安妥。他們是社會轉型時期變動不居的邊際人,是傳統價值解體而新的價值體系遠未建立的特殊時期的官場精英。“經濟體制的市場化直接導致了人們從生存方式到思想觀念的急劇轉型,進而從根本上撼動了整個社會的文化根柢。”[5]這個轉型中的社會,造就了當代官場知識分子的特殊體驗和尷尬處境。社會轉型帶來了生產力的提升、經濟的發展和物質的富饒,卻不可避免地夾帶了一種沒有根基的精神痛苦,一種靈魂無法安妥的失落與孤獨。
[1]王巨光.現代市民精神:“邊際人”現代化的取向[J].武漢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1).
[2]王德祿.論中俄文學史上的“多余人”形象[J].貴州社會科學,1991(4).
[3]張榮華.時代的中堅——我國現階段的知識分子問題研究[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71.
[4]田中陽.寸心[M].長沙:岳麓書院,2009:33.
[5]梁振華.宿命與承擔——市場經濟浪潮中人文知識分子的角色選擇[M]//梁振華.楓林冷雨.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2001:11-12.
責任編輯:黃聲波
“Marginal Man”in Multi-Dimensional Culture in the World of Struggle——Reading from Perspective of Xiao Renfu’s Novels
LONG Qilin
(Department of Chinese,Guangzhou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006)
I207.67
A
1674-117X(2011)01-0014-04
2010-10-22
龍其林(1981-),男,湖南祁東人,廣州大學中文系教師,文學博士,主要從事20世紀中外文學比較研究、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