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耕還林政策對農戶生計的影響研究——基于對北京市延慶縣的實地走訪

蹇 莉

（武漢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20000）

1 退耕還林政策影響下的農戶生計狀況

退耕還林對農戶收入的影響。首先，有出現退耕后的收益低于以前種糧食作物的收益的情況。以最先走訪的香營鄉香營村為例，香營鄉退耕還林后主要靠種杏樹賣杏核為生，張姓農戶說他們家種上杏樹后每年賣杏核的錢，三畝地一共掙不到一千元，之前種玉米的時候至少能掙三千元錢，收成不好的時候也能掙兩千五左右。他也說了原因，剛種上杏樹的時候杏樹是沒有收成的，國家的補貼也很少，過些時候，杏樹有收成了，可是杏核從11.4元/kg降到7元/kg，三畝地一共也產不了多少杏核，現在又降價，所以較之于之前種玉米，情況反而倒退了。其次，退耕還林政策對于種地以外的收入增加的作用也是有限的，而且改變不大。農戶的確告訴我，種上杏樹以后一年中的勞動時間減少了，可是他們接著又指出以前種玉米的時候農閑季節他們也會去外地打工，或者就在北京市內、延慶縣內做一些零工，現在的狀況跟以前并沒有多大改變，今天的社會農民光靠土地是養不了家的。

退耕農戶的非農就業情況。絕大數農民已經認識到不能單純依靠種地維持生活，提高收入最好的辦法還是從事非農工作。打工收入無論是對退耕戶還是非退耕戶，都已經成為他們總收入中的大頭。非退耕戶的耕地數量較少，退耕前其打工收入的比重就比退耕戶高。一般認為退耕還林最直接的作用就是解放了一部分農村勞動力，增加了農戶打工的時間，耕地的減少所導致農民投在土地上的時間縮短，打工的時間延長，并且由于耕地的減少釋放出更多的勞動力。退耕最直接的影響就是農民呆在土地上的時間縮短，打工時間有所延長。在單位時間收入不變的情況下，由于時間的增加，農民的打工收入也必然會有相應增加。根據農戶的陳述我們了解到種果樹也有農忙時節，打藥、絞樹、收獲所費的時間跟種糧食時播種，打藥，收獲的時間差不了多少，以前種糧食的時候農戶也會選擇性的出外務工。如果農戶家里活輕，家里勞動力外出務工的連續性會更強，相反如果活重，勞動力會奔忙于務工和回家經營果樹之間。

農戶對退耕還林政策的態度。從走訪的情況來看，大多數農戶在心里對退耕還林有排斥，特別是在近些年證明種糧食比種樹劃算的時候。開始退耕還林時，政府并不是遵從農戶的意愿，而是劃定一片區域，區域內的所有農戶必須實施退耕還林，當農戶接受了必須退耕還林這一事實時，政府又強制下令必須全部種上杏樹，不能種其他的。還有讓農民不滿的地方，就是它的補償，有農戶告訴我，他覺得補償的年限太少，突然某一天得不到國家的補助，而自己的杏樹又發展的不好，這讓他惶恐。而且農戶認為，目前給與的現金補助太少，相應的糧食補助有富余，把糧食折成現金更有意義。還有農戶告訴我，他們覺得栽種的樹種過于單一，現在杏核大降價造成農戶的損失很大。總的說來，還是因為現行退耕還林政策對延慶地區農戶激勵性不夠，農民退耕可能是短期行為，很難保證退耕還林的穩得住、不反彈的初衷。

2 退耕還林的執行偏差分析

政策執行者控制土地的使用方式。退耕還林政策關于哪些土地需要退耕哪些土地不需要退耕有明確的規定，但是這個規定是在尊重農戶意愿的基礎之上。規定具有強制性，農戶必須遵守，不得有自己的看法。但是地方政府在劃定退耕區域的時候并不總是能做到負責任，好地被規定退耕、賴地反而得以保存下來，公路兩邊的肥沃之地被強制退耕等情況時常出現。這樣的控制屬惡性控制，必然招致農戶的抱怨和不滿。政策執行者也即地方政府控制土地使用方式，忽略農戶的意愿，與政策制定者的設想不一致，構成政策執行偏差。

政府控制了林木產品的經營自主權。國家退耕還林政策明確規定在種苗和造林補助費發放形式要根據各地的實際情況，尊重農戶的意愿。但是地方政府常常會作出規定，規定退耕農戶必須全部種上某一樹種，并且強制執行，這改變了政策制定者的初衷。究其原因，第一、地方政府簡單了事，真按要求尊重農戶的意愿，執行起來會很復雜，而且所費時間精力多，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目標，執行的不確定因素會相應地增多。第二、政策執行者與其它團體有勾結，重心放在考慮自身的利益上。例如，地方政府與賣樹苗的互相勾連從中漁利，或收取賄賂，以滿足需求，如此，地方政府通過規定退跟農戶必須種植某種林木等手段控制了土地的使用方式，違背了農戶的意愿。這是生產渠道的自主權，在銷售渠道上政府也試圖加以控制，發展狀況不好的地區，政府常常在與市場的博弈中取得優勢地位，利用優勢地位能從中獲得很多資源，農戶的實際利益被拋到腦后。

3 結語

政策執行者不去鼓勵農戶發揮自己的積極性，主動尋求發展之路，貧困農戶能夠在地方政府的管理和帶動下從退耕還林政策中受益，可是地方政府常常著眼于自己的局部利益，對貧困農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僅如此，有些地方政府還和企業相勾結，利用退耕還林政策從中漁利。多年來，農戶的收入沒有明顯增加，生活狀態沒有多大改善，這影響農戶退耕還林的積極性，政策執行者又不加以幫助扶持，這種情形只會繼續惡化，這也是政策執行中的偏差，是影響退耕還林政策效率的一大原因。

[1]呂永安，鐘艷，孫妍.關于退耕還林若干問題的思考[J].北京林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

[2]楊新華，章升東，陳志軍.對我國退耕還林的可持續性思考[J].林業經濟問題，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