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匯儲備投資美債不僅面臨國內外利率倒掛和美元持續貶值的損失,更是把中國經濟綁在美國這匹年邁多病的老馬身上,深受其害。
前些時間,媒體發文說應該把外匯儲備平分給老百姓,以刺激內需。針對這種言論,近日外管局“敞開心扉”,主動發文予以澄清,拋出了“外匯儲備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錢”驚天言論,這引起了更大的爭論,包括普通民眾和專家學者在內的人士紛紛“拍磚”。
“如果說外匯儲備不是老百姓的錢,那到底是誰的錢?”不少人發出這樣的疑問。
疑問歸疑問,估計外管局不會派“新聞發言人”出面解釋,大家發發牢騷、拍拍板磚,一段時間后可能不會有人記得曾發生了什么。從鐵道部新聞發布到稅務總局辟謠,再到外管局發文,雖然緣起各異,但結果殊途同歸——這就是官民對話的常規邏輯。
這是改革進入深水期的困境,外管局的說法再次揭示了這種現實。當前,中國政府部門已演化為一個龐大的特殊利益群體,而且試圖鞏固、常態化這種利益,“部門政府化”傾向非常明顯。這種格局下,老百姓還敢平分外儲,豈不是虎嘴捋須?
外管局是外匯儲備的主管部門,而外匯儲備是一種金融資產。按照外管局“借錢買匯”、自愿出售、等價交易的說法,31974.91億美元外匯儲備就成了外管局的自有資產。這無論在理論上還是實踐中都難以成立。其實,外匯儲備涉及非常專業的知識,獲取過程比較復雜,單憑激憤未必能言及本質,但可以肯定的是外管局“借錢買匯”一說肯定站不住腳。
從外管局與央行關系看,前者在行政上隸屬后者,是央行把外匯專業化管理職能交給外管局辦理,但央行仍是我國外匯管理的責任單位,外管局作為央行下屬單位,只是代為履行職責而已,不存在借錢一說。 從外管局資產負債表看,31974.91億美元資產對應債務超過20萬億人民幣,在美元對人民幣貶值30%的情形下,這筆美元資產虧損超過6萬億人民幣,平均每年虧損1萬億,按照會計法的規定外管局早就應該進入破產清算程序。
從央行印鈔購匯看,意味著它向全國人民舉債,在中央銀行資產負債表上體現為“對公眾負債”,因而外管局所謂的“借”錢實際上也是向全國老百姓借錢,而非真正對央行借錢。
上述事實和理論表明,外匯儲備不是外管局“借”來的,那么這筆數額巨大的外儲資產到底是誰的?對此,筆者認為在法理上當然屬于國家,而且確實是由老百姓血汗筑成。
首先,外管局購匯的是維持匯率在既定低水平,支撐外向型經濟發展,導致國內企業或個人換匯成本高企,企業或個人承擔了長期低匯率損失。
其次,加工貿易順差是我國外匯儲備的主要來源,這其中盡是富士康十連跳、低工資、資源枯竭、環境惡化等故事。
再次,公眾結匯是被迫而為。早先,美元是硬通貨,公眾意愿持匯,但“強制結匯制度”不許你這么做;現在是意愿結匯,央行希望公眾多持匯,但無奈美元疲軟,外國人都想要人民幣,誰還去持美元呀?形勢逼迫大家放棄持匯。
最后,央行發出來的鈔票永遠不會收回,百姓被迫再次承受貨幣超發而成的通脹之苦,而外匯儲備投資美債不僅面臨國內外利率倒掛和美元持續貶值的損失,更是把中國經濟綁在美國這匹年邁多病的老馬身上,深受其害。
經過抽絲剝繭,外管局“借錢買匯”一說自然破產,31974.91億美元外匯儲備歸屬明了,它是以央行為國家授權主體、以國家政策為強制保障、以“三高一低”(高污染、高消耗、高死亡率、低工資等)為代價積累起來的,國家、央行、老百姓在其中扮演了不同角色,構成了一個外匯儲備生產——集中——管理全過程,外管局只是受托管理這筆資產而已,百姓的議論構成一種分散的監督,外管局不必如芒在背,應該把這作為一種動力,管理好這筆富可敵國的受托資產。
當前正值美國副總統拜登先生訪華,其此行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向中國政府推銷美債。從數據看,中國持有美債1.1萬億美元,占全部外匯資產1/3,而且還在增持,中國對美債降級的態度決定了美債今后的走勢。美國之所以如此急迫來訪,恐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因此,作為外匯儲備管理機構,外管局不是要“安內”,在這關鍵時刻要運用大國智慧,聚精會神應對美債危機和美國政府可能使出的把戲,管好、用好這筆巨額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