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收入分配差距逐漸擴大,導致嚴重失衡。今后在實行“十二五”規劃時要真正貫徹中央的《建議》,“努力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 縮小收入差距,減少社會矛盾,增進社會和諧。
[關鍵詞]:收入分配;縮小差距;增進和諧
黨的十七屆五中全會制定的“十二五”規劃的《建議》中,在充分肯定“十一五”期間“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時,也指出“社會矛盾明顯增多”。因此,我以為今后在實行“十二五”規劃時必須認真貫徹中央的《建議》精神,“努力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以逐步縮小收入差距,減少社會矛盾,增進社會和諧。
一、我國收入分配差距的現狀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收入分配差距不斷擴大,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基尼系數已超過0.4的國際警戒線
過去我國實行平均主義分配制度,基尼系數自然很低,1978年只是0.331。但這是共同貧困的表現,并非是好事。因此改革開放后基尼系數增高是必然的,是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表現。但太高就要限制。按照國際慣例,把基尼系數0.4作為收入分配差距的警戒線。2000年后我國基尼系數一路上揚,已擴大達到0.417,2004年擴大到0.446,2008年竟高達0.466,偏離太高。
(二)城鄉居民收入分配差距持續擴大
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與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之比1978年為2.57∶1,2000年為2.79:1,2004年則上升到3.21∶1,2008年就高達3.31∶1,2009年再升高到3.33∶1;相應年份的絕對差額則分別為209.8元,4027元,6486元,11020元和12022元。就是說7億農村居民的年收入不到城鎮居民的1/3。
(三)勞動報酬比重偏低
勞動報酬比重是指一個國家的勞動報酬總額與其同時期GDP的比值。勞動報酬比重大小可以衡量一個國家初次分配公平狀況。一般說,勞動報酬比重高為比較公平。2000年,美國、英國、德國、法國的勞動報酬比重分別為70%、55.28%、53.84%和51.9%。我國2000年、2002年、2005年和2007年的勞動報酬比重則分配為51.19%、50.92%、41.40%和39.74%。我國是發展中國家,勞動報酬占比較低是不可避免,但最近幾年表現下降趨勢,就需要注意提高了。
(四)地區間收入差距大
我國的地區收入差距近年來主要表現為東部與中西部、東北部之間的差距。以2000、2008年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作比較。東部和沿海發達地區(北京、天津、河北、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和海南)人均可支配收入作為100,中部地區(山西、安徽、河南、湖北、湖南和江西)分別是65.09、68.63,西部地區(內蒙古、廣西、重慶、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分別是69.73、66.27,東北地區(遼寧、吉林和黑龍江)分別是62.07、67.27。
(五)富人與一般居民的財產差距巨大
根據王小魯等人的研究,2004年5%的居民儲戶擁有全部居民存款的60%,剩余95%的儲戶只擁有40%的存款額。最高和最低10%的家庭,戶均儲蓄存款相差90倍,折合成人均財產則相差150倍。由于財富的累積效應,富人的財富越來越多。2010年胡潤百富榜單中,宗慶后家族以800億之巨居于榜首,排名第100位的吳建龍也擁有95億的身家。這種財產占有上的多寡又會導致收入分配差距在代際間傳遞。根據奧肯對美國上世紀70年代所做的調查,那些出生于最富家庭的子女要比最窮家庭子女的收入平均要高出75%。對富人不能一概而論都加否定。富人有“仁富”和“惡富”之分:“仁富”者是合法致富的,而“惡富”者是非法致富的。顯然,“仁富”應該受到歡迎,而“惡富”必須被擯棄。
二、縮小收入分配差距的對策
我國收入分配差距拉大是由多種原因造成的,如市場經濟不發達,“非均衡”發展戰略的影響,國民收入再分配功能乏力,權力尋租,行業壟斷等等。應當承認,在實行讓一部分人和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的政策的時候,差距拉大是合理的必要的。沒有這一步,就沒有富幫窮走上共同富裕的第二步。問題是現在是否到了該走共同富裕的時候了。也應當看到,現在總的還不到轉向底二步的大拐點,但我國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畢竟持續高增長地發展了30多年,經濟實力已今非昔比,已經有相當條件可以考慮適當調整分配政策,開始逐步縮小收入差別的時候了。特別是要嚴格限制和取締非法渠道與非法手段拉大收入差距的各種人為因素。按照黨的“十二五”規劃的《建議》精神,各級政府、團體、企業等在縮小收入差距方面應當有所作為。
(一)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
政府在這方面的作用至關重要。一是維護市場秩序,完善勞動力市場機制,使勞動力供需雙方公平地在市場上競爭。只有公平競爭,才能使工資率客觀地反映勞動力生產要素的稀缺程度和再生產勞動力的成本,以扭轉當前廉價勞動力的局面。二是嚴格執法,保護勞動者的正當權益。三是根據經濟增長和企業利潤增長的實際情況,確立不斷調整工資指導線,建立企業職工工資正常增長機制和支付保障機制,使勞動報酬能夠隨著經濟發展逐步合理地增加。四是健全工會制度,使工會能夠真正代表勞工的利益,以增強勞動者在與資本談判博弈中的地位。
(二)逐步建立覆蓋城鄉居民的社會保障制度
主要工作,一是要擴大覆蓋面。特別是要把廣大農民和農民工覆蓋在社會保障體系中,提高城鎮弱勢群體的社保待遇。二是提高社會保障支出,特別要解決“看病難”、“看病貴”這樣迫切的社會問題。三是完善城鄉社會救助體系,解決特別困難群眾的基本生活的制度性保障。爭取到2020年建立起覆蓋城鄉全體居民的社會保障制度。
(三)完善公共財政制度
建立與完善公共財政,民生財政。因為“民生財政是不斷增長的經濟進入百姓家,讓國民直接分享經濟發展成果的最佳途徑”。一是調整財政支出結構,把更多財政資金投向公共服務領域,讓更廣大的人民群眾共享改革發展成果。特別是要加大財政在教育文化、衛生、就業再就業服務、社會保障、生態環境、公共基層設施等方面的投入。二是明確中央和地方事權,健全財力與事權相適應的財稅體制,提高政府公共服務的效率。三是加大轉移支付力度,促進地區間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特別要進一步加大國家對革命老區、民族地區、邊疆地區和貧困地區的轉移支付力度。四是進一步完善財政制度,切實緩解縣鄉財政困難。縣鄉財政是國家財政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加強基層建設、提高基層政府基本公共服務能力的物質基礎。
(四)打擊腐敗與權力尋租
腐敗和權力尋租不但拉大了收入差距,更關系到黨在群眾中的威信和國家的長治久安,人民群眾對之深惡痛絕。解決腐敗問題,不僅要依靠教育黨員干部提高自身素質以提高遵守黨紀國法的自覺性,而且最根本的還要建立反腐的長效機制,實行民主管理,讓人民群眾參與監督。1945年7月,毛澤東在延安回答黃炎培先生的周期律問題時就已說了,跳出老周期律的新路就是民主。發揮黨和政府與群眾三方面的力量,就能消除官員的腐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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