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運鋒
(安陽師范學院 政法學院,河南 安陽 455002)
列寧民族殖民地學說與中共國際戰略關系解讀
胡運鋒
(安陽師范學院 政法學院,河南 安陽 455002)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把列寧民族殖民地學說與中國革命具體實踐相結合,制定了站在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一邊、發動人民戰爭、聯合英美抗擊日本帝國主義、獨立自主地領導本國革命的國際戰略,指導新民主主義革命取得了偉大勝利。
列寧;民族殖民地學說;中國共產黨;國際戰略
列寧民族殖民地學說,是列寧關于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如何通過民族民主革命,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并走上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道路的科學理論,它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擺脫民族壓迫和階級剝削的思想武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從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中國國情出發,堅持把列寧民族殖民地學說同帝國主義戰爭和無產階級革命的時代特征相結合,制定了一條成功的國際戰略,領導中國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偉大勝利。
列寧曾經指出:“要革命取得勝利,就必須盡可能更確切地了解:可以同誰一起戰斗,誰是可靠的同盟者,真正的敵人在什么地方。”[1]而“先進階級只有客觀地考慮到某個社會中一切階級相互關系的全部總和,因而也考慮到該社會發展的客觀階段,考慮到該社會和其他社會之間的相互關系,才能據以制定正確的策略”[2]。它告訴我們,要制定正確的國際戰略,就必須首先對本國所處的時代特征和國際關系進行深入的分析,分清敵友。
19世紀末20世紀初,資本主義發展到帝國主義階段。帝國主義的本性是侵略擴張,在帝國主義國家的侵略擴張下,整個世界逐漸分成了兩大部分,“一部分是為數眾多的被壓迫民族,另一部分是少數幾個擁有巨量財富和強大軍事實力的壓迫民族”[3]。同時,帝國主義就是戰爭,帝國主義的侵略擴張,給人類帶來了不盡的戰爭災難。戰爭必然引起革命。在帝國主義的侵略擴張下,被壓迫民族掀起了一系列反抗侵略和壓迫的民族民主革命。1917年爆發的十月革命,是人類近代史上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重大事件,它開辟了人類歷史的新紀元,標志著人類開始進入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時代。因此,帝國主義戰爭和社會主義革命是當時的時代特征。
十月革命的另一個重要意義,就是它“在社會主義的西方和被奴役的東方之間架起了一道橋梁,建立了一條從西方無產者經過俄國革命到東方被壓迫民族的新的反對世界帝國主義的革命戰線”[4]。從此,西方發達國家的無產階級和東方被奴役民族之間的命運,由于反抗帝國主義這個共同的目標而緊密地聯系在了一起。“歐洲大戰及其結束清楚地表明,由于世界資本主義的集中化,歐洲以外的被壓迫國家的人民群眾同歐洲無產階級的運動不可分割地聯系在一起了”[5]。西方無產者和東方被壓迫民族要完成自己的革命任務,就必須團結起來,建立鞏固的聯盟,相互支援,互相配合。一方面,西方無產階級革命的徹底勝利,離不開東方被壓迫民族的支持。“俄國人開創的事業,將由英國、法國或德國的無產階級來鞏固;但是我們看到,沒有各被壓迫民族的勞動群眾的援助,首先是東方各民族的勞動群眾的援助,他們是不能取得勝利的”[3]。另一方面,東方各民族革命運動的順利發展,離不開西方無產者的幫助。“東部各民族的革命運動,目前只有和我們蘇維埃共和國反對國際帝國主義的革命斗爭直接聯系起來,才能順利地發展,才能有所成就”[3]。列寧認為,進入帝國主義階段后,殖民地民族解放運動,按其性質來說雖然是資產階級民主主義革命,但其斗爭鋒芒直接指向帝國主義和國際資產階級,因而不能不卷入世界革命運動的總潮流,成為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一部分。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反對帝國主義的斗爭,都是對帝國主義國家內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斗爭的支持和加強。因此,“我們應當把爭取社會主義的革命斗爭同民族問題的革命綱領聯系起來”[6]。
鴉片戰爭后,中國逐步淪為一個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中國人民面臨著反帝反封建的雙重革命任務,要完成這個艱巨的革命任務,首要問題就是分清敵友。“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7]。毛澤東認為,就國內來說,“一切勾結帝國主義的軍閥、官僚、買辦階級、大地主階級以及附屬于他們的一部分反動知識界,是我們的敵人。工業無產階級是我們革命的領導力量。一切半無產階級、小資產階級,是我們最接近的朋友。那動搖不定的中產階級,其右翼可能是我們的敵人,其左翼可能是我們的朋友”[7]。就國外來說,一切侵略奴役中國人民的帝國主義,都是我們的敵人。以蘇聯為主要代表的社會主義國家,則是中國人民的朋友。“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只有社會主義的國家,社會主義的領袖,社會主義的人民,社會主義的思想家、政治家、勞動者,才能真正援助;而我們的事業,沒有他們的援助是不能取得最后勝利的”[8]。毛澤東指出,中國革命按其性質來說是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但“現時中國的資產階級民主主義的革命,已不是舊式的一般的資產階級民主主義的革命……而是新式的特殊的資產階級民主主義的革命。……這種新民主主義的革命是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的一部分”[8]。因此,為了完成中國革命的歷史任務,中國人民必須倒向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實行一邊倒。“一邊倒,是孫中山的四十年經驗和共產黨的二十八年經驗教給我們的,深知欲達到勝利和鞏固勝利,必須一邊倒。……中國人民不是倒向帝國主義一邊,就是倒向社會主義一邊,絕無例外。騎墻是不行的,第三條道路是沒有的”[9]。
中國共產黨關于倒向蘇聯社會主義陣營的戰略抉擇,不僅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贏得了寶貴的援助和支持,也為新中國成立初期“一邊倒”的外交政策指明了方向。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是推動社會進步的根本動力。在廣大人民群眾面前,任何反動力量都是渺小的。因此,只要先進的階級和政黨把廣大人民群眾組織起來,一切貌似強大的反動力量都是可以戰勝的。
在領導俄國布爾什維克黨建立和鞏固蘇維埃政權的過程中,面對帝國主義國家的武裝干涉和國內反動分子的武裝叛亂,列寧絲毫不被表面強大的敵人所嚇倒,他以戰略家的氣魄把帝國主義稱做“空架子”,把“稱霸世界”的英法帝國主義視作是“泥塑巨人”。他領導布爾什維克黨發動民眾、組織軍隊,頑強抗敵,最終打敗了國內外敵人,鞏固了新生政權。實踐證明,“革命戰爭如果真正吸引被壓迫勞動群眾參加并同他們的利益息息相關,使這些群眾意識到自己是在同剝削者作斗爭,那么,這種革命戰爭就會喚起創造奇跡的毅力和才能”[3]。1919年11月,列寧在全俄東部各民族共產黨組織第二次代表大會上指出,俄國革命的勝利和蘇維埃政權的鞏固“向東部各族人民表明:盡管這些民族非常弱小,盡管歐洲那些壓迫民族在斗爭中采用了種種奇跡般的技術裝備和軍事藝術,似乎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但是被壓迫民族所進行的革命戰爭如能真正喚醒千百萬被剝削勞動者,就會顯示巨大的力量,創造奇跡,使東部各族人民現在完全可以實現解放”[3]。列寧關于發動民眾、不畏強敵的思想,極大地增強了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共產黨領導本國人民戰勝國內外強敵的信心。
中國抗日戰爭爆發之初,在半壁河山落入敵手、日本帝國主義氣焰不可一世、國內統一戰線和黨內思想極度混亂的情況下,毛澤東高瞻遠矚地指出:“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眾之中。”他認為,日本帝國主義敢于侵略中國,主要的原因在于中國民眾處于無組織狀態。因此,只要克服了這一缺點,“就把日本侵略者置于我們數萬萬站起來了的人民之前,使它像一匹野牛沖入火陣,我們一聲喚也要把它嚇一大跳,這匹野牛就非燒死不可”[8]。他向那些視敵人為神物、視自己為草芥的亡國論者回答道:抗日戰爭是持久戰,最后的勝利是中國的。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建立了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中華民族團結統一,一致對外,最終取得了抗日戰爭的偉大勝利。
1946年6月,國民黨蔣介石在美帝國主義支持下以絕對優勢兵力、物力大舉進攻解放區,全面內戰爆發。當時,敢不敢打和能不能取得勝利,是擺在中國共產黨和全國人民面前的一個重大問題。在廣大人民中間,甚至中共黨內,都存在著能否打敗蔣介石的疑問。一些中間派則對蔣介石和美帝國主義抱有極大幻想,就連同情中共的蘇聯也擔心中國內戰將影響世界和平,導致新的世界大戰。斯大林在發給中共中央的電報中甚至指出:如果中國內戰爆發,將導致中華民族的毀滅。在這種形勢下,毛澤東以戰略家的眼光和氣魄指出:“一切內外反動派的進攻,不但是必須打敗的,而且是能夠打敗的。”[9]1946年8月,在中國內戰全面爆發后剛剛兩個月,毛澤東就在同美國記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談話中豪邁地指出,“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蔣介石和他的支持者美國反動派也都是紙老虎”。“看起來,反動派的樣子是可怕的,但是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從長遠的觀點看問題,真正強大的力量不是屬于反動派,而是屬于人民”[9]。“原子彈是美國反動派用來嚇人的一只紙老虎,看樣子可怕,實際上并不可怕。……決定戰爭勝敗的是人民,而不是一兩件新式武器”[9]。人民的“小米加步槍”,將會比他們的飛機和坦克還要強。毛澤東鎮定自若和充滿必勝的態度與口氣,讓這位美國進步作家激動不已,當她聽到“紙老虎”這個詞時,更是為毛澤東傲視強敵的氣魄所折服。僅僅隔了三年多的時間,毛澤東的預言就變成了現實,中國人民取得了解放戰爭的勝利。
中國共產黨關于組織民眾戰勝帝國主義的戰略思想,不僅是民主革命時期中國人民戰勝國內外反動派的強大精神武器,也為新中國成立后我們在國際關系中確立反對霸權主義、強權政治的外交方針奠定了基礎。
在反對世界資本主義的革命過程中,西方無產階級及東方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遇到的敵人不僅十分強大,而且,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和既得利益,資本主義國家還結成了反革命聯盟,這無疑增加了革命勝利的難度。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資本主義國家之間也并不是鐵板一塊,由于政治經濟發展的不平衡,資本主義國家間的力量和地位也在不斷發生變化,由此必然導致它們之間在瓜分世界、掠奪資源、搶占市場問題上的矛盾。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戰勝強大的敵人,無產階級必須充分利用敵人之間的矛盾,最大限度地壯大革命力量。列寧指出:“要戰勝更強大的敵人,就必須盡最大的努力,同時必須極仔細、極留心、極謹慎、極巧妙地一方面利用敵人之間的一切‘裂痕’,哪怕是最小的‘裂痕’,利用各國資產階級之間以及各個國家內資產階級各個集團或各種類別之間利益上的一切對立,另一方面要利用一切機會,哪怕是極小的機會,來獲得大量的同盟者,盡管這些同盟者可能是暫時的、動搖的、不穩定的、不可靠的、有條件的。誰不懂得這一點,誰就是絲毫不懂得馬克思主義,絲毫不懂得現代的科學社會主義。”[3]
20世紀30年代,法西斯主義在德、意、日等國上臺并實行了瘋狂的對外擴張政策。法西斯主義的侵略擴張,不僅加深了這些國家同蘇聯、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的矛盾,而且也使英美等帝國主義國家在世界范圍內的利益受到侵害,帝國主義國家之間出現了“裂痕”。隨著形勢的發展變化,蘇聯和共產國際對待帝國主義的政策也進行了調整,從過去的反對一切帝國主義開始轉向主要反對法西斯主義。1935年8月,共產國際七大主張無產階級必須利用帝國主義國家之間的矛盾,倡議在全世界組織反法西斯統一戰線,號召全世界人民聯合起來,打倒法西斯的進攻。“無產階級必須利用資本主義營壘中的一切矛盾——各帝國主義列強在國際舞臺上的矛盾,各國內部各派資產階級相互間的矛盾”[10]。
中國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后,處在幾個帝國主義國家的共同支配下。這些帝國主義國家都謀求自己在華利益的最大化,在分贓問題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矛盾。帝國主義在中國的矛盾,是通過各自扶持的中國封建軍閥之間的矛盾表現出來的。“中國內部各派軍閥的矛盾和斗爭,反映著帝國主義各國的矛盾和斗爭”[7]。日本法西斯主義上臺后,開始推行獨霸中國的侵略政策。隨著日本帝國主義對中國的步步“蠶食”,中日民族矛盾日益成為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同時,日本實行獨霸中國的政策,與英美等帝國主義國家的在華利益也產生了矛盾,它們在侵華問題上的“裂痕”進一步擴大。在這種形勢下,中國共產黨的對外政策也開始進行調整,由原來的反對一切帝國主義逐步改為主要反對日本帝國主義。共產國際七大號召建立反法西斯統一戰線后,中國共產黨做了積極回應。1935年12月,毛澤東首先在黨的活動分子會議上指出:“我們要把敵人營壘中間的一切爭斗、缺口、矛盾,統統收集起來,作為反對當前主要敵人之用。”[7]1937年5月,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會議上又把這一政策推行到全黨:“中國不但應當和中國人民的始終一貫的良友蘇聯相聯合,而且應當按照可能,和那些在現時愿意保持和平而反對新的侵略戰爭的帝國主義國家建立共同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關系。我們的統一戰線應當以抗日為目的,不是同時反對一切帝國主義。”[7]在黨內逐步推行建立抗日統一戰線的過程中,毛澤東還把這一政策對國外進行了宣傳。1936年7月,毛澤東在和美國記者斯諾的談話中指出:“為了在盡可能短的時期內以最小的代價贏得對日本帝國主義的勝利,中國必須首先實現國內的統一戰線,其次還必須努力把這條統一戰線推廣到包括所有與太平洋地區和平有利害關系的國家。”[11]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毛澤東的這一思想進一步向前發展。他指出,中國共產黨要“同各和平陣線國家英、美、法等進一步地靠攏,利用國際間的矛盾”[12]。“在不喪失領土主權的范圍內,和一切反對日本侵略主義的國家訂立反侵略的同盟及抗日的軍事互助協定”[8]。在此基礎上,毛澤東又對建立抗日國際統一戰線的具體政策進行了闡述:“雖然共產黨是反對任何帝國主義的,但是既須將侵略中國的日本帝國主義和現時沒有舉行侵略的其他帝國主義,加以區別;又須將同日本結成同盟承認‘滿洲國’的德意帝國主義,和同日本處于對立地位的英美帝國主義,加以區別;又須將過去采取遠東慕尼黑政策危害中國抗日時的英美,和目前放棄這個政策改為贊助中國抗日時的英美,加以區別。我們的策略原則,仍然是利用矛盾,爭取多數,反對少數,各個擊破。”[8]這樣,隨著抗日戰爭的深入,毛澤東關于建立抗日國際統一戰線的戰略思想逐步系統化、具體化。
中國共產黨聯合英美抗日政策的確立及實施,不僅對奪取抗日戰爭的勝利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而且為中國共產黨在抗戰后期打開對美關系的新局面奠定了良好基礎。
辯證唯物主義認為,事物的發展變化是內外因共同作用的結果,其中內因是事物變化的根據,外因是事物變化的條件,外因通過內因而起作用。
內外因的辯證關系告訴我們,任何一個國家革命的勝利,都是國內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但是,本國人民和本國力量始終是革命勝利的決定因素;本國革命發展道路、斗爭策略的選擇,主要靠本國人民去探索、制定。對此,列寧在全俄東部各民族共產黨組織第二次代表大會上指出:“你們面臨著全世界共產黨人所沒有遇到過的一個任務,就是你們必須以共產主義的一般理論和實踐為依據,適應歐洲各國所沒有的特殊條件,善于把這種理論和實踐運用于主要群眾是農民、需要解決的斗爭任務不是反對資本而是反對中世紀殘余這樣的條件。”[3]這些任務的解決方法“無論在哪一部共產主義書本里都是找不到的……你們應當提出這種任務,并根據自己的經驗來解決這種任務”[3]。
在領導中國革命的過程中,毛澤東認為,中國革命的勝利,離不開必要的國際援助。“國際援助對于現代一切國家一切民族的革命斗爭都是必要的”[7]。蘇聯和一切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的國際援助,“是中國抗日戰爭和中國革命取得勝利的一個必要的條件”[7]。但是,中國革命的勝利,主要是靠中國人民自己的力量,我們應把立足點始終放在國內,堅持獨立自主,自力更生。
早在1930年,毛澤東在《反對本本主義》一文中就提出了“中國革命的勝利要靠中國同志了解中國情況”的著名命題,標志著獨立自主、自力更生思想的初步形成。抗戰時期,毛澤東認為中國的抗日戰爭不能沒有國際援助,但抗戰的勝利最終取決于中國自己。他在1937年10月的報告提綱中明確提出,中日戰爭勝負的決定因素“是中國自己的力量”[12],中國的外交政策,應該是抗日的外交政策。“這個政策以自力更生為主,同時不放棄一切可能爭取的外援”[8]。在同斯諾的談話中,毛澤東進一步指出:“要取得抗日勝利,中國必須尋求其他國家的支援。然而,這并不意味著沒有外國的幫助,中國就沒有能力打日本!中國共產黨蘇維埃政府、紅軍和中國人民準備聯合任何國家,以縮短這場戰爭的時日。但是倘若沒有一個國家加入我們這一邊,我們也決心單獨進行下去。”[13]1939年1月,他更加明確地指出,帝國主義國家對我們的幫助是有限制的,當然我們不是靠國際“吃飯”的,應該把主要點放在中國。抗日戰爭時期,國共兩黨采取了兩條不同的外交政策。國民黨政府放棄獨立戰爭和自力更生,投靠英美帝國主義,過度依賴外援,實行片面抗戰路線,結果在正面戰場上節節敗退。中國共產黨則相反,“我們的根本方針和國民黨相反,是在堅持獨立戰爭和自力更生的原則下盡可能地利用外援,而不是如同國民黨那樣放棄獨立戰爭和自力更生去依賴外援,或投靠任何帝國主義的集團”[8]。抗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后,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被分隔在幾個狹小的區域內,與外界聯系十分困難,國外援助幾乎斷絕,根據地軍民的生活極其困難。在這種情況下,黨中央和毛澤東號召全黨和根據地全體軍民,不等不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開展了轟轟烈烈的大生產運動,不僅度過了最艱難的歲月,還為抗日戰爭的大反攻鍛煉了軍隊,積蓄了力量。1945年5月,在黨的七大上,毛澤東再次指出:“我們要做國際聯絡工作,做外交工作,很希望國際無產階級和偉大的蘇聯幫助我們。但由于各種情況的原因而沒有援助,我們怎么辦?還是按照過去那樣,全黨團結起來,獨立自主,克服困難,這就是我們的方針。”[14]
中國共產黨堅持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戰略原則,不僅為中國革命的勝利提供了重要制度保障,而且為新中國成立后我國獨立自主外交方針的確立積累了經驗。
總之,列寧民族殖民地學說是中國共產黨民主革命時期國際戰略的重要理論依據。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民主革命時期制定的國際戰略,不僅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提供了重要理論指導,而且對當前我們在新形勢下全面開展對外關系工作仍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1]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列寧全集:第1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8.
[2]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列寧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3]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列寧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4]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斯大林選集:上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5]庫恩.共產國際文件匯編(1919—1932):第1冊[C].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65.
[6]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列寧全集:第2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
[7]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8]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9]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10]中央檔案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9冊[C].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6.
[11]毛澤東.毛澤東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12]毛澤東.毛澤東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13][美]埃德加·斯諾.紅星照耀中國[M].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2.
[14]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毛澤東在七大的報告和講話集[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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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905X(2011)03-0076-04
2011-03-07
2006年度國家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06BDJ012)
胡運鋒(1977— ),男,河南許昌人,安陽師范學院政法學院講師,法學博士。
責任編輯 呂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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