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先奇
(華中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4)
國民幸福視角的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研究
鄧先奇
(華中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4)
消費主義生活方式的興起對國民幸福造成不良影響,以GDP作為衡量經濟社會發展的唯一指標無法如實反映國民幸福水平,當代中國的社會轉型帶來的社會問題沖擊著國民幸福,這促使人們反思如何在經濟社會發展中促進國民幸福水平的提升,而“不丹模式”下“國民幸福總值”的理念和實踐則對我國提供了有益的借鑒。科學地構建和測評國民幸福指數,將國民幸福作為社會發展的終極價值取向,正確看待經濟因素對國民幸福的影響,注意社會轉型期提升國民幸福的關鍵,這是從國民幸福的視角思考我國的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啟示。
國民幸福;國民幸福總值;國民幸福指數;社會轉型
當前,隨著我國經濟的迅速發展和國民收入的不斷提高,“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不斷得到貫徹和落實,國民幸福成為人們關注的熱點,人們既關注宏觀的國民幸福研究,如GNH(國民幸福總值)提出的背景,GNH與GDP(國內生產總值)的關系,“不丹模式”的實踐及啟示,也關注微觀的國民幸福研究,主要是指從微觀個體的幸福體驗來描述國民幸福,度量出“國民幸福指數”(NHI)來反映國民幸福狀況,它成為社會發展評價的新尺度。
(一)消費主義生活方式的興起對國民幸福造成不良影響
從某種程度上說,如果沒一定程度的生存和發展的需要得到滿足,人就不會有滿意和愉悅的狀態,幸福也無從談起,需求的滿足需要消費,需要物質和能量的消耗,所以,消費的存在對幸福具有前提性的意義。
以美國為代表的、發源于西方發達國家的消費主義的生活方式,則給社會幸福帶來全面的不利影響,因為這種消費是通過大眾傳媒不斷刺激人們的消費欲望,使人們沉迷于消費,追求高消費和消費的符號象征意義,消費的目的不再僅僅是為了滿足實際需要。消費主義的生活方式的全球蔓延,一方面創造了需求,拉動了生產,但更多的是降低了國民幸福的水平。因為消費主義生活方式加速了全球資源的枯竭、環境的破壞和生態的惡化,而且會為了爭奪資源和生存的空間引發國際矛盾與沖突;消費主義生活方式使人們公共活動空間和閑暇時間減少,過度飲食損害了身體健康,這必然導致國民幸福水平降低。更進一步地,市場經濟條件下的收入分配方式必然會產生人們之間的收入差距的擴大,在一個窮人和富人并存的社會里,消費主義生活方式必然會產生社會不安定的因素,因為高品質的、奢侈的消費畢竟只有小部分人才能實現,但它卻激發了大多數人的與實際收入水平不相稱的消費欲望,這種不合理的欲望輕則使人心理失衡,精神空虛,“仇富”心理產生,重則使社會貪污腐化滋生,違法犯罪橫行,社會風氣敗壞。針對這一現象,美國學者杜寧指出:“消費與幸福之間的關系是微乎其微的。更糟糕的是,人類滿足的兩個主要源——社會關系與閑暇,似乎在奔向富有的過程中已經枯竭或停滯。這樣在消費者社會中的許多人感覺到我們充足的世界莫名其妙地空虛……”[1]
西方消費主義生活方式已經在全球蔓延,我國也深受影響。消費主義生活方式給國民幸福帶來的負面影響促使人們反思:物質財富的消費非但不是幸福的唯一來源,它反而降低了國民幸福水平。那么我們能否以一種全新的消費方式和發展模式來提升國民幸福水平?
(二)以GDP作為衡量經濟社會發展的唯一指標無法如實反映國民幸福水平
人們一直都認為財富的增長與幸福的增長正相關,所以增加人們的財富一直被當做提高人們幸福水平的最有效的方式。在此觀念的指引下,各國都以GDP作為衡量經濟社會發展的唯一指標。但是,進一步發展的結果卻表明,財富與幸福的關系并不呈顯著正相關。對發展中國家而言,經濟的增長確實可以提升人們的幸福水平,但經濟發展到一定的水平以后,財富對幸福的貢獻不那么大了。例如,美國在過去的幾十年中,人均GDP翻了幾番,但人們的幸福程度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壓力反而增大了。中國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中國經濟發展創造了世界經濟奇跡,達到了年均增長9%的高速度,但是,Erasmus大學的Ruut Veenhoven教授對中國3次幸福調查卻表明,1990—2002年間國民幸福指數并沒有持續增加,1990年國民幸福指數是6.64(1—10標度),1995年為7.08,2002年為6.60[2]。這就不得不引起人們的反思:人們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創造了巨額的社會財富,為什么沒有相應地增加國民幸福水平?
實際上,國際經驗表明,當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以后,非經濟因素對幸福的影響會越來越大。當在人均收入達到1000美元之后,人們會更加關注社會環境和自然環境兩個方面的非物質因素,這些也都是用經濟指標無法衡量的影響人們幸福水平的重要因素。奚愷元則從四個方面指出GDP本身存在的缺陷使它無法如實反映國民幸福水平:“第一,一些對于人們幸福至關重要的因素以及經濟發展所帶來的非經濟方面的負面影響并未被GDP指標體系所記錄。第二,外部不經濟沒有被GDP指標完整記錄。第三,非市場經濟活動并未被納入GDP的計算,從而夸大了經濟增長對于幸福水平提高的貢獻。第四,一些與國民幸福關系并不清晰甚至是體現國民幸福水平下降的經濟增長被納入GDP的計算。”[3]
當然,我們并不能就此否認財富對于幸福的重要性而放棄物質福利的發展,但是把GDP作為衡量經濟社會發展的唯一指標是欠妥的,因為僅僅關注GDP并不必然提升國民幸福水平,我們需要以一種更科學更全面的方式來衡量經濟社會的發展,從而實現經濟社會發展的真正目的。
(三)當代中國的社會轉型帶來的社會問題沖擊著國民幸福
2010年伊始,有幾則新聞持續牽動著人們的神經,那就是國內發生了多起殺童案,富士康接連發生跳樓事件,還有其他種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現象,例如毒奶粉、地溝油你方唱罷我登場,妙齡女孩揚言非“富二代”不嫁、喪失道德底線的女藝人高調做代言人……人們紛紛反思,為什么這些不正常的社會現象頻發?2010年5月《國際先驅導報》上有一篇文章說,“ 告別了‘東亞病夫’的往事,體魄日漸強健的中國人心理卻正在嚴重畸形化。殺人者被診斷為有精神病史,上訪者可以被投入精神病院,社會失敗者大都抑郁不堪,上班族為未來擔驚受怕……我們大家,看來都病了”[4]。
“大家都病了”的社會絕對不是一個健康、幸福的社會。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這些“社會病”的頻發?人們紛紛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和看法,比較一致的看法是,這是中國社會轉型期的社會深層次矛盾所致。為什么社會轉型會影響國民幸福?如何在社會轉型期提高國民幸福水平?這些問題值得我們深思。
中國現在正處在從傳統社會向現代化社會的轉變時期,而且這個轉變是全方位的轉變,“即包括經濟增長在內的人民生活、科技教育、社會保障、醫療保健、社會秩序等方面在內的社會全面發展”[5]。在社會轉型時期,人們的行為方式、生活方式、價值觀念、社會心態都會發生明顯的變化。社會轉型的最終目的是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當代中國的社會轉型產生了巨大的成就,表現在政治民主、經濟富強、精神文明、社會和諧等各個方面,這些成果極大地提高了人民生活質量、提升了社會幸福水平。但是,社會轉型帶來的問題也不容忽視,李維指出:“現代社會存在著的官僚腐敗、政治商品化和消費主義風潮,極其容易造成道德失范、權利泛化和社會價值觀念的沖突。在些背景下研究人們的主觀幸福,是具有重要現實意義的。”[6]
在當代中國,亟須一種全新的發展模式、發展觀念和消費方式,來抵制消費主義生活方式對國民幸福帶來的不良影響,緩解社會轉型期的社會矛盾,防止“社會病”的發生,科學地衡量經濟社會發展的成果,從而實現國民幸福最大化的目標。
1972年,不丹國王吉格姆·辛格·旺楚克(Jim Singye Wangchuck)創造性地將“國民幸福總值”(GNH)引入治國理念,并作為不丹本國發展政策的基石。他認為,人生的基本問題是如何在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之間保持平衡,國家在實現現代化的同時,不能失去精神生活和平和的心態,因此,不丹以GNH而不是GDP作為政府至高無上的社會經濟發展目標,在國家治理的過程中兼顧公平和效率,從綜合的、總體的角度衡量不丹的國民幸福,國家治理的目標并不是部分的國民幸福,而是讓全體人民都過上幸福的生活,并且從經濟增長(Sustainable and equitable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環境保護(Conservation of environment)、文化發展(Preservation and promotion of culture)、政府善治(Promotion of good governance)四個方面落實GNH國策[7]。
不丹以“國民幸福總值”(GNH)代替“國民生產總值”(GDP)來衡量國家發展,經過30多年的實踐,社會發展的各個方面成效顯著。在40年以前,不丹還處在物物交換的經濟狀態之下,但是,它現在卻一直保持著較高的經濟增長率,在南亞各國中是國民平均收入最多的國家。不丹有著豐富的旅游資源,但為了保護自然環境,不丹嚴格限制入境旅游的人數,而且還每天征收165—200美元的額外費用。目前,不丹王國的國土面積的74%被森林所覆蓋,2005年10月,聯合國環保署將“地球衛士”獎頒給了不丹。現在的不丹,人民生活雖簡樸,但內心卻充實寧靜,整個國家社會秩序井然,犯罪率極低,去不丹旅游過的人都異口同聲地說,來到這里好像回到了精神的家園。在海外留學的多數不丹人都會選擇歸國定居,盡管工資只有發達國家的一半甚至幾十分之一。2006年,英國萊斯特大學公布的一份調查報告稱,不丹在“全球快樂排行榜”中,緊隨以高福利而著稱的瑞士及北歐諸國之后,名列第8名[8],這說明,在重視GNH的理念和實踐的發展政策指引下,在人均GDP為700多美元的不丹,人民生活得很幸福,“不丹模式”也引起了全球的矚目。
在“不丹模式”的指引下,越來越多的國家及學者投身到國民幸福的研究中去。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教授丹尼爾·卡尼曼(Daniel Kahneman)通過實驗心理學證明,快樂才是人類行為動機的本質和行為的終極目的,并提出了國民幸福指數的測度方法——日重現法(DRM),他由于研究快樂心理學的成果而獲得2002年度諾貝爾經濟學獎。黃有光、奚愷元等一批行為經濟學家,也提出了快樂是人類唯一的有理性的終極目標的思想。英國則創設了“國民發展指數”(MDP),把社會、環境成本以及自然成本都考慮了進去。而日本則抓住影響國民幸福的文化因素,大力發展“酷”文化產業,通過注重本國的GNC(Gross National Cool),不僅提升了本國的國民幸福水平,而且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效益。
國民幸福指數是衡量國民幸福程度的綜合指標。對國民幸福進行系統的統計度量,科學地測評國民幸福水平的變化,不僅有利于落實國家的發展理念,而且可以為提升國民幸福水平提供政策依據和操作手段。在國際上,美國著名經濟學家薩繆爾森最早提出了幸福指數的概念,在我國,鐘永豪等(2001)提出“國民幸福指數”(NHI)的概念并設計了NHI指標體系。社會發展是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多方面因素協調進步的結果,NHI也是諸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中國科學院院士程國棟等人則建議,在國家層面上由政治自由、經濟機會、社會機會、安全保障、文化價值觀、環境保護六類構成要素組成我國的國民幸福核算指標體系,由幸福的建構性要素、工具性要素的劃分及工具性要素的評價一起構成核算國民幸福的框架[9]。周四軍等人則根據NHI已有的理論成果,從經濟發展水平、人口與就業結構、人民生活水平和生活環境四個方面,選取了25個指標,構建了國民幸福指數評價指標評價體系,并利用變異系數法和距離綜合評價法,對我國1998—2006年的國民幸福指數進行了測試和評價[10]。張韜認為,走出“路徑依賴”、“資源依賴”和“政策依賴”,從而在根本上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是構建新型社會發展衡量方式的基礎[11]。2004年奚愷元和《望東方周刊》對中國六大城市幸福指數進行了測試。2005年,中歐國際商學院完成了《2005年中國城市及生活幸福度調查報告》。2006年6月我國國家統計局負責人宣布正式啟動國民幸福指數的研究和制定工作。
但是,“由于幸福屬性的多樣和評價的復雜,建立整體的、可行的幸福核算框架還有待時日”[9]。盡管如此,根據國內外目前已有的研究,對我國國民幸福指數的評價結果共同顯示,雖然目前我國社會發展的各個方面都有了較大改善,但經濟水平較低依然是影響我國國民幸福水平的主要因素,而且環境壓力、收入分配的公平性也是影響國民幸福的重要因素。除此以外,改革開放以來的社會轉型給人們帶來的社會壓力對國民幸福的影響也不容忽視。
(一)國民幸福應該作為社會發展的終極價值取向
對國民幸福的已有研究表明,將GDP作為衡量經濟社會發展的唯一指標,無法如實反映國民幸福水平,反而會出現所謂的“幸福悖論”,因為“經濟增長雖然與國民幸福的增加存在一定的關系,但是兩者并不等價,一味以傳統經濟指標來指導社會發展會將人們引入歧途”[3],這種歧途就是為了發展生產而鼓勵人們過度消費,使西方消費主義生活方式盛行,造成人心理的失衡和社會資源的浪費,在這種情況下人“被物所役”,以致在面對一個對象的時候會出現一處感覺,即“只有……在它被我們使用的時候,才是我們的……因此,一切肉體和精神的感覺都被這一切感覺的單純異化即擁有的感覺所代替”[12]。人如果喪失了自我,即使在物質豐裕的條件下也找不到幸福的感覺。
社會是個人的集合體,社會發展本身不是目的,應當把社會發展當做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手段、實現國民幸福服務的工具,所以,要將社會的發展從一味地以GDP為中心轉向以人的全面發展中心,要按照國民幸福的要求及其人們需要層次變化來修正與改革社會的方方面面。2006年10月,中共十六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開篇就指出社會和諧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屬性,是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的重要保證,按照民主法治、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原則構建和諧社會,就是一個以國民幸福為經濟社會發展的終極價值取向的社會。
(二)正確看待經濟因素對國民幸福的影響
經濟增長、收入增加是國民幸福的必要條件,因為經濟增長增加了國民收入,收入增加會提升國民的消費水平,而消費需求的滿足增進了國民幸福與快樂。從整體上看,一個國家或地區的人均收入越高,人們所感受到的幸福程度也越高,而且,收入與幸福之相關性在低收入群體中比在高收入群體中更顯著。在我國還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條件下,這種相關性更明顯。“零點調查”發布的2005年中國居民生活質量指數研究報告顯示,54.6%的城鎮居民和66.4%的農村居民將貧窮列為感到不幸福的主要原因,所以,在人們基本生活需要還沒有得到滿足的條件下,想通過追求精神生活的方式來提升國民幸福水平是不現實的。
“不丹模式”也促使我們認識到,雖然我們不可忽視經濟因素對幸福的影響,但經濟因素并不是決定國民幸福的唯一因素,健康、親情、生態、文化、社會公正、人際關系這些因素之間的協調發展對幸福也有決定性的影響,這些要素原本不需要耗費多少資源,卻是快樂幸福的源泉。只是由于我們的社會片面地、過多地強調到物質消費、GDP對人們幸福的影響,才出現了既耗費大量資源,又使得幸福水平難以提高的后果。因此,借鑒“不丹模式”,關注國民幸福,以一種更加全面的、綜合的指標衡量和指引經濟社會發展,在發展經濟的同時實現每一個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實現國民幸福最大化,尤其是像我國這樣的人口、資源、環境矛盾突出的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導向和目標。
(三)處理好社會轉型期的問題是提升國民幸福的關鍵
社會轉型期的社會問題不容忽視。經濟方面的貧富差距不斷擴大、政治上的腐敗橫行、生態環境的破壞和生存資源的枯竭、社會心態的失衡和社會道德的失范,這些因素對進一步提升國民幸福的水平會產生負面影響。在這種情況下,需要通過健全社會制度來保障社會國民幸福,通過保護生態環境來維護國民幸福,通過關注文化發展來提升國民幸福。
制度能有效地化解社會矛盾,保持社會的穩定與有序,制度也是社會公平正義的根本保證。我國的社會轉型期既是發展的黃金期,也是矛盾的凸顯期。如果一個國家公平正義出現嚴重的問題,社會成員、社會階層、社會群體之間就會出現激烈的矛盾和沖突,社會和諧和社會穩定得不到保證,國民幸福也將難以實現。按照“民主法治、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要求建立起來的政治制度、經濟制度、文化制度,必然是公正的社會制度,是能夠實現國民幸福的制度,“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是造福全體人民的偉大事業,其根本目的就是讓人民群眾在良善的社會制度安排中共享社會發展的成果,實現最大幸福”[13]。
人本身是一種對象性存在物,自然界就是人表現和確證人的生命的對象,如果沒有自然界的存在,人的生命、人的本質就不會有存在的依據,人類的幸福也無從談起。所以,保護生態環境、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存是實現國民幸福的前提。我國目前已面臨著巨大的生態環境壓力,而且我國經濟的進一步發展也受到環境和資源的約束。由生態環境破壞引發的社會問題已嚴重影響了國民幸福。現階段我國應建立以市場調節為手段,以法律保障為前提的生態環境補償機制,從而改變我國生態環境日益惡化的趨勢,這既是實現國民幸福的必然要求,也是“不丹模式”帶給我們的啟示。
社會文化直接影響人民的價值觀,影響人們對事物的評價和對幸福的認識。在當前世界一體化的條件下,更要對外來文化和傳統文化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尤其要注重吸收傳統文化中對國民幸福有益的因素。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勤勞簡樸、知足常樂能有效地抵制消費主義文化對國民幸福的不良影響,傳統文化中的注重家庭、親情、集體的思想也是提升幸福的重要手段,傳統文化中的天人合一思想更與現代社會的可持續發展觀念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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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905X(2011)05-0086-04
2010-06-30
鄧先奇(1978— ),女,湖北大悟人,華中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社會認識論、幸福論。
責任編輯 姚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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