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領
(領導科學雜志社,河南 鄭州 450002)
出版物中標點符號的使用亂象及破解路徑探析
李軍領
(領導科學雜志社,河南 鄭州 450002)
在現代出版物中,標點符號無所不在,作用巨大,標點符號用法也被上升到國家標準的層面進行規范。但由于標點符號用法作為國家標準推廣時間短、對標點符號存在認知偏差、標點符號用法在制度和行業層面缺乏操作性強的實施細則、出版單位受市場沖擊漠視標點符號規范以及對標點符號缺乏理論研究等,人們對標點符號的學習、研究與應用遠不如對文字那樣重視。出版物中標點符號存在種種使用亂象,這勢必影響到祖國語言文字使用的純潔性。針對標點符號使用失范的現象,嘗試提出五條破解路徑,即規范使用標點符號要取得社會認同、制度認同、行業認同、管理認同和理論認同。
出版物;標點符號;亂象;破解路徑;認同
國家標準《標點符號用法》(GB/T 15834—1995)對標點符號的定義為:標點符號是輔助文字記錄語言的符號,是書面語的有機組成部分,用來表示停頓、語氣以及詞語的性質和作用。這個定義清晰地表明了標點符號的性質、功能和作用。但是,在社會生活中甚至在出版領域,很多人對這個定義的理解卻失之于偏頗,如把標點符號是“輔助文字記錄語言的符號”曲解為標點符號是“文字的附屬品”。再加上普遍存在的對標點符號歷史的認知偏差,對標點符號功能和作用的誤解,對標點符號運用的規范性和靈活性的僵化認識,以及目前《標點符號用法》在現代社會生活中應用的滯后性、不適性,標點符號的應用和發展面臨種種嚴峻的問題,并表現出一系列的使用亂象。出版物是標點符號運用的重要載體,對標點符號的實際應用起到風向標的作用,因此,關注、研究并破解出版物中標點符號的使用亂象,對于正確認識標點符號、推動標點符號的規范與發展,進而規范祖國語言文字,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在現代文稿、出版物和社會交際的各種書面材料中,標點符號幾乎是無所不在的。可是人們對標點符號的學習、研究與應用遠不如對文字那樣重視,這在語文教學、寫作、翻譯、編輯和新聞出版工作中都有所表現。最能說明問題的是,據20世紀90年代初以來多次進行的全國性書報刊編校質量檢查結果,出版物上的標點差錯率遠遠高于錯別字或其他任何一類差錯[1]。綜合起來,出版物中標點符號的使用亂象主要有以下三種表現。
(一)違反國家標準規定和行業規范使用標點符號的錯用現象
違反國家標準規定和行業規范使用標點符號,是標點符號使用亂象最主要、最突出的表現。有研究者指出,標點的差錯無非是:第一,不應該用標點的地方用了標點;第二,應該用標點的地方沒有用標點;第三,應該用那種標點卻用了這種標點;第四,標點應該放在那兒卻放到了這兒[2]。這個觀點具有高度概括性。由國家語委厲兵老師執筆的《報紙編校質量評比差錯認定細則》(見《新聞出版報》1997年4月9日第3版)第12條、中國出版工作者協會校對研究委員會1998年9月28日發布的《圖書編校質量差錯認定細則》第2條均規定:“標點符號正誤的判別,以GB/T 15834—1995《標點符號用法》為依據。”《報紙編校質量評比差錯認定細則》第36條還規定:“標點符號的使用,有正誤之分和優劣之分。……評判時應嚴格要求,不可降低標準。”該認定細則第38條還對幾種不應該錯但又極容易錯的標點符號使用情況進行了逐條說明,并再次指出“須嚴格把關”。
雖然要求嚴格,但是,對照國家標準和行業規范,出版物中錯誤使用標點符號的情況依然比比皆是。比如,按照規范,全句不是疑問句,雖然有疑問詞,句子末尾也不能用問號;句子并列成分中又有另一層次的并列成分時,不能一概用頓號,否則會混淆結構層次;相鄰的數字連用表示一個概數,不能用頓號隔開;被分號分隔的分句中不能出現句號,分號不能用在單句中;引語被當做完整獨立的話語來用時句末標點應放在引號里面,引語被作為作者的話的組成部分時句末標點應放在引號外面;引號要外雙內單;括號里的話如果是注釋句子里的某個詞語,括號要緊貼在被注釋的詞語之后;省略號不得與“等”或“等等”并用。但是,隨手翻開一本出版物,違反以上規范的情況都會不同程度地存在。至于不該停頓的地方用了逗號而該停頓的地方卻沒有逗號,破折號和省略號斷開分居一行之首或一行之末,將破折號排成“——”,破折號與連接號混用,把英文名字中的間隔號誤為頓號,序號后面亂點標點,出現類似“’97年度”的寫法等情況更是大量存在,甚至還有一段文字不分情況均一逗到底的情況。
以上種種標點符號的錯用是最基本的差錯,但就是這種最基本的差錯,卻堂而皇之出現在各類公開、正規的出版物中,出版物中標點符號的使用亂象由此可見一斑。
(二)根據個人臆想隨意添加、減少甚至“創造”標點符號的亂用現象
標點符號在實際使用過程中具有一定的靈活性,根據不同的需要和情感表達使用不同的標點符號是符合標點符號運用要求的。但是,有些作者常常根據自己的主觀臆想,隨意添加、減少甚至“創造”標點符號,而編輯在文字處理過程中或者出于“尊重作者的個性情感表達”,或者由于自身對標點符號的業務知識掌握不夠,不進行任何處理,結果造成出版物中出現了一些很奇怪的標點符號,令人捉摸不透。比如,省略號的形式為“……”,6個小圓點,占兩個字的位置。如果是整段文字或詩行的省略,可以使用12個小圓點來表示。但是,有的出版物中竟然出現了“………”,9個小圓點,實在搞不清楚這算什么符號。另外,為了突出強烈的感情中兼有疑問的語氣,可以將嘆號與問號并用,出現“?!”的形式[3]。但是,一些出版物中竟然出現了“?!?”或者“!?!”的形式,這種復雜的表達方式既令人匪夷所思,又影響讀者對語句的正確理解。另外,還有的作者為了表達強烈的疑問,連用數個問號。問號就是用來表達疑問的,一般來說,用一個問號足矣。三個問號連用的情況出現,也可以視為問號的一種特殊用法。但是,四個甚至更多個問號連用,就讓人難以理解了。難道問號的連用數量與疑問的程度成正比?如果這樣,那到底多少個問號連用才能夠表達最強烈的疑問呢?
(三)受英文標點符號的影響產生的中英文標點符號的混用現象
中文標點符號雖然吸收了很多英式標點符號,但目前已經發展成為具有中國文化特色的標點符號體系。從形式上看,有些標點是中文標點符號所獨有的;有的標點雖然中英文形式差別不大,但用法上卻存在一定的區別。比如,中文的句號是“。”,而英文的句號是下圓點“.”。英文沒有中文的頓號,表示并列詞、句之間的短暫停頓也用逗號,而中文逗號、頓號用法有明顯區別。中文的省略號是兩個三連點,而英文的省略號是一個三連點“…”。英文的連接號用“-”(占1/4個漢字長),而中文的連接號有一字線、兩字線、半字線、浪紋線等多種形式。英文無間隔號,而中文的間隔號是中圓點“·”[4]。但是,隨著國際化的發展,眾多的英語學習者潛移默化地受到英文的影響,不僅在口頭和書面語言上摻雜著英文的痕跡,在標點符號的用法和書寫上也可看到英語標點符號的印記[5]。這種對于文化和語言異化現象的過度包容態度必然會反映到出版物上,造成出版物中中英文標點符號的混用現象,進而影響中文標點符號體系的純潔性。
目前出版物中存在的標點符號使用亂象具有非常復雜而深刻的原因,歸納起來主要有以下五個方面。
(一)社會上普遍存在的對標點符號的誤解,是造成標點符號使用亂象的社會性原因,也是根本原因
對標點符號的誤解主要有三種情況。一是誤把標點符號當“舶來品”。一些人認為,中國的標點符號是“舶來品”,是從外國移植過來強加給國人的,不是中國傳統文化中特有的東西,因此從內心深處不愿意承認其地位。二是誤把標點符號當“附屬品”。作為輔助文字記錄語言的符號,標點符號只出現在書面語中,在口語中不會存在標點符號。這就使一些人產生了誤解,認為標點符號只是文字的“附屬品”,是“支流”,不值得重視,且古人不用標點符號也一樣讀書。三是誤把標點符號當“休閑品”。由于對標點符號的功能和作用認識不足,一些人把標點符號當做文字的點綴來用,當做“休閑品”,運用時有很大的隨意性,甚至娛樂化使用。
(二)標點符號用法的國家標準只有原則規定,缺乏實施細則,行業規范又推廣乏力,是造成標點符號使用亂象的制度性原因
標點符號的使用要以國家技術監督局1995年12月13日批準、1996年6月1日開始實施的《標點符號用法》(GB/T 15834—1995)為標準,符合該標準的即為規范用法,不符合該標準的即為不規范用法。但是,此標準中關于標點符號的“用法說明”比較粗疏,在實際運用過程中,我們往往會遇到一些特殊情況或復雜情況。在這些情況下,標點符號該怎么用,查閱《標點符號用法》,找不到答案[6]。而且用法中只提到了常用的16種標點符號的原則性解讀,在實際運用過程中,我們使用的標點符號遠遠不止這16種。關于標點符號的行業規范也存在諸多爭議,多為專家見解,且見仁見智,在推行過程中阻力重重。
(三)出版單位對標點符號規范的漠視以及編校人員的職業技能素養欠缺,是造成標點符號使用亂象的現實性原因
隨著信息社會的到來和出版業競爭的加劇,出版物種類越來越多,發行量越來越大,運作周期越來越短。在市場的壓力之下,一些出版單位產生了“校對不產生效益、不創造價值”的錯誤觀念,對校對工作非常漠視,校稿出來之后,只是安排人員簡單看一看然后再過一遍校對軟件就了事,對標點符號更是漠不關心,認為其無關大局。在這種思想的主導下,一些編校人員逐漸“轉型”,把精力都放在策劃選題、籌劃經營上,基礎編校技能日漸邊緣化,編校人員對一些標點符號差錯既不愿意看,也看不出來。
(四)新聞出版管理部門在編校質量檢測中缺乏對標點符號應有的嚴格檢測,使標點符號使用規范喪失最后一道監督防線,是造成標點符號使用亂象的管理性原因
各地新聞出版部門每隔一定時間都要組織專家對出版物進行編校質量抽查,從筆者了解到的結果看,關于標點符號的差錯,最終認定的極少。筆者拿到一份某省2005—2006年度社會科學期刊編校質量抽查評比差錯表,其中列舉了全省89種期刊的約400處編校差錯,包括文字、詞語錯誤,語法錯誤,知識差錯,數字用法不規范等,其中列舉的標點符號錯誤僅有2處,均為非常明顯的低級差錯。那么,是不是標點符號差錯真的相比較其他方面的差錯如文字、詞語方面,語法修辭方面,比例就是非常小呢?顯然不是的。隨手翻開一本書刊,都可以很輕易地發現其中的標點符號錯用亂用情況。退一步,即使認定差錯了,對屬于標點符號差錯的扣分也微乎其微。《報紙編校質量評比差錯認定細則》第37條規定:“標點差錯不論類型是否相同,每處均扣0.5分。”而新聞出版總署2005年頒布實施的《圖書質量管理規定》對圖書編校質量差錯率計算方法有了新規定:“標點符號的一般錯用、漏用、多用,每處計0.1個差錯。”“破折號誤為一字線、半字線,每處計0.1個差錯;標點符號誤在行首、行末的,每處計0.1個差錯。”如此懲罰,怎能引起出版單位的重視?事后監督的失之于軟,造成保障標點符號使用規范的最后一道關口崩潰。
(五)對標點符號的研究相對薄弱,理論探討遲緩、滯后,是造成標點符號使用亂象的理論性原因
人民出版社編審林穗芳曾指出:標點屬于書面語研究最少的領域之一。盡管沒有人否定標點有學,但……就是找不到“標點學”[7]。標點問題有時放在文字學或語法修辭里面順帶講解。標點的用法與理論研究屬于什么學科,在語文界存在不同的看法。更嚴重的問題是,理論研究的緩慢和滯后直接影響到標點符號在實際工作中尤其是出版工作中的應用。
綜合以上研究情況,結合實際工作,筆者認為,破解標點符號的使用亂象,需要通過各種努力達成以下“五個認同”。
(一)正確認識標點符號在我國發展的歷史和現實,繼承并弘揚祖國優良傳統文化,規范祖國語言文字,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得到社會認同
目前,在社會上普遍存在的對標點符號的種種誤解中,對標點符號的歷史存在誤解的問題比較突出,直接影響到標點符號的社會認同。四川師范大學管錫華教授在全面占有大量材料的基礎上,經過長期深入細致的研究,得出結論:從起源來看,世界上現存最早最豐富的文獻文字即是中國殷商時代的漢語甲骨文,而甲骨文中就出現了標點符號,因此,漢語的標點符號起源最早。先秦是古代標點符號的萌芽期,兩漢是古代標點符號的發展期,魏晉至唐五代是古代標點符號的保守期,宋元明是古代標點符號的成熟期,有清是古代標點符號的拓展期[8]。在新文化運動中,1919年,以錢玄同為常駐干事的“國語統一籌備會”吸收英式標點符號,向當時的北洋政府教育部提出了一個《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議案》,次年由政府公布推行。這便是新式標點符號的雛形。新中國成立后,經三次修訂,最終形成了現在的國家標準《標點符號用法》。因此,可以肯定地說,漢語的新式標點符號是在漢語古代標點符號自身的基礎上形成的,新式標點符號亦有許多在古代就已經出現,如句號、逗號、頓號、括號等。中文標點符號雖然吸收了一些英式標點符號,但目前已經發展成為一套獨立的、具有中國文化特色的標點符號體系。
標點符號是書面語的有機組成部分,它不僅可以表示語言的停頓和句子的語氣,標明詞語的性質,還可以細致地體現語言結構的層次性,使書面語言表意準確,便于閱讀理解。同時,標點符號的恰當運用還可以獲得多種特殊的表達效果,如突出語意重點,調節語言節奏,輔助情態的表達,使語言更為形象生動等。陳望道在《標點之革新》一文中說:“標點可以神文字之用。”郭沫若認為:“標點之于言文有同等的重要,甚至有時還在其上。言文而無標點,在現今是等于人而無眉目。”(《沸羹集·正標點》)呂叔湘、朱德熙也說:“每一個標點符號有一個獨特的作用,說它們是另一形式的虛字,也不為過分。應該把它們和‘和’‘的’‘呢’‘嗎’同樣看待,用與不用,用在哪里,都值得斟酌一番。”(《語法修辭講話》)這些論述都說明了標點符號在書面語言中的重要作用。可以說,標點符號除了具有使語言準確明晰的表意功能之外,還具有增強語言表達效果的修辭功能。作為與文字同等重要的標點符號,與文字一起構成了書面語,而不是文字的附屬品。當然,近代中文標點符號從創造、改進到增補、定型,經歷了逾百年的時間,但標點符號用法作為國家標準來頒布,卻不過是十幾年的事情,因此,對標點符號缺乏認知有一定的客觀原因,規范使用更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但是,這絕對不能成為我們漠視標點符號甚至娛樂化使用標點符號的借口。畢竟,這是事關繼承和發展我國優良傳統文化、規范祖國語言文字的大事。對標點符號理應上升到這樣的高度來認識。只有如此,規范使用標點符號才能取得社會認同。
(二)依據國家標準制定標點符號用法的實施細則,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得到制度認同
目前,國家標準《標點符號用法》已經推行了十多年,在社會上尤其是出版界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但是,作為國家標準,《標點符號用法》雖然具有國家意志和法律地位,但篇幅簡省,它只能對標點符號的用法作原則性的規定,而語境是千變萬化的,語言組合豐富多彩,標點符號使用起來往往呈現出復雜性和靈活性,總要遇到超出國家標準規定的具體情況,標準沒有也不可能對各式各樣的情形都做出具體回答,這就造成了原則性規定與實際操作使用的矛盾沖突。另外,國家標準中只列出了16種常用標點符號的用法說明,而標點符號在實際使用中遠遠超出了這個范圍。為了使《標點符號用法》更具可操作性,更具有應用價值,減少實際操作使用中的錯用、亂用、混用現象,筆者認為,應盡快抽調有關方面的專家和業界權威,制定一套配合國家標準的“標點符號用法實施細則”。這個細則應在國家標準用法的原則指導下,突破目前僅有的16種常用標點符號,吸收目前社會上尤其是出版界經常使用的標點符號,并結合實際,對各種標點符號的用法進行補充、細化說明。實施細則至少應得到出版界的認可,并作為“次國家標準”在語文教學、寫作、翻譯、新聞出版等工作領域推廣使用,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有制度可依,得到制度認同。
(三)充分重視標點符號規范在出版物質量中的地位和作用,強化編校人員的業務技能培訓,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得到行業認同
針對目前標點符號規范使用意識在出版界逐漸淡化的傾向,應努力提高出版單位和出版編輯人員的“標點符號使用質量”意識。出版編輯人員應認識到,規范使用標點符號,是自己的職責要求,同時也是一種社會責任。同時,標點符號的規范使用質量是出版物質量的有機組成部分,因標點符號誤用而害意,影響讀者閱讀,影響出版質量,影響出版物的市場認可,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出版單位的決策層、管理層,應站在模范遵守國家標準、傳播祖國優秀文化、在市場競爭中“以質取勝”的角度,去看待標點符號在出版物中的規范使用問題,認識到不講質量、對讀者不負責任的出版單位,不可能生產出優質的精神產品,不可能贏得讀者的信賴和支持,當然也就不可能贏得市場。要樹立“規范使用標點符號也產生效益,也創造價值”的觀念,強化對出版物中標點符號的規范使用,并加強對相關工作人員的業務培訓,努力增強出版從業人員尤其是編校人員的質量意識,提升編校從業人員的業務素質,使編校從業人員成為規范使用標點符號的主導者、倡導者、引導者和表率。另外,從技術角度講,現有的校對軟件可以校對出關于文字方面的“硬傷”,但由于標點符號使用的靈活性,靠校對軟件來校對標點符號目前還不具有可靠性,標點符號仍然主要依靠人工校對。這也對編校人員的標點符號編校業務素質提出了比較高的要求。因此,規范使用標點符號非常有必要而且必須得到出版行業的認同。
(四)新聞出版主管部門在出版物質量檢測中強化對標點符號的規范意識,加大對錯用標點符號的懲戒力度,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得到管理認同
加強對出版物的質量管理,達到出版物無差錯只能是一個美好的愿望,但同差錯作斗爭永遠是出版編輯人員的職責,將差錯控制到最低限度是每一個出版編輯人員和出版管理工作者義不容辭的責任。新聞出版管理部門要強化監管職責,建立健全質量檢測制度,加強對出版物編校質量的監督管理。要強化激勵和懲戒措施,加大激勵和懲戒力度,實行對優質出版物進行保護和編校質量排名末位退出機制,促使出版單位有效降低差錯率,提高出版質量。在組織對出版物編校質量進行檢測評比的過程中,要摒棄弱化標點符號檢測的傾向,對標點符號的規范使用問題作出專門說明,制定操作性強的扣分標準,并適當加大對錯用標點符號的懲戒力度。對標點符號的差錯,要敢于認定;對于認定的標點符號差錯,要敢于扣分;對于扣分的結果,要敢于向社會公布。筆者認為,標點符號差錯的扣分標準仍應參照《報紙編校質量評比差錯認定細則》中的有關規定。一定要把標點符號使用錯誤的計分比重放在一個比較合理的水平線上,每處標點符號差錯只扣0.1分且全刊(書)最多計0.5個基數差錯的懲罰措施實在很難與標點符號在書面語中的地位相匹配。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只有在出版管理方面得到認同,方能使出版單位有效規避標點符號使用差錯,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得到切實有效的保證。
(五)加強對標點符號用法與規范的研究,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得到理論認同
標點符號研究的缺乏和滯后是造成目前標點符號使用失范的一個重要原因。蘭賓漢指出:“人們對標點的研究相對薄弱,有關標點的論著比起字詞、語音、語法等方面的論著要少得多。”[9]這種狀況直接導致標點符號使用缺乏理論支撐。因此,加強標點符號的理論研究,為規范使用標點符號提供理論指導,成為破解標點符號使用亂象的重要路徑選擇。當前,一些專家、學者和出版從業者也從各自不同的角度對標點符號進行了有益的探索。比如,楊權在其著作《出版物標點符號用法規范》中除了論述16種標點符號的用法之外,還討論了尚未為國家標準所確認而早已以約定俗成的方式在出版物普遍使用的17種“非正式”標點符號,如虛缺號“□”,隱諱號“×”,示亡號“□”,象聲號“ ”,斜線號“/”,省年號“’”等。蘭賓漢在其著作《標點符號運用藝術》中對標點符號的運用藝術進行了探討,指出標點的使用有規定性的一面,還有靈活性的一面。標點符號的規范化、標準化并不排斥使用中的靈活性與變通性。林穗芳在其《標點符號學習與運用》一書中指出,標點符號是輔助文字記錄語言的,并非文字的組成部分,任何現代字典都不把標點作為字來看待,有必要把研究標點的學問——“標點學”看做語言學研究領域中自成一類的獨立學科,與語音學、文字學、語法學、修辭學、文章學等并立。郭攀在其《20世紀以來漢語標點符號研究》一書中對20世紀以來漢語標點符號的使用狀況進行了描述和解釋,并進行了一些理論上的研究和創新。以上這些探索對推動標點符號的規范使用和發展是非常有益的。當前,有必要組織研究力量對標點符號的相關理論和實際操作問題進行集中研討,并推出一批理論研究成果,以推動標點符號理論研究的進一步發展,從而使規范使用標點符號在理論上得到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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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32
A
1007-905X(2011)05-0181-04
2011-06-11
李軍領(1974— ),男,河南武陟人,領導科學雜志社編輯。
責任編輯 宋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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