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綦江縣永城鎮,有一年近六旬的黑臉漢子,當地鄉親皆尊稱其“何官”。
“何官”——這真是一個特殊的稱呼,當多大的官才能在前頭綴上姓,成為自己的別稱呢?誰給他取了這個稱號,又是誰在這么叫他呢?
“何官”長得黑,加上表情嚴肅,這讓他看起來更黑了。在永城鎮,他可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說起“何官”,雖談不上童叟皆知,卻也是一呼百應。
“何官”名叫何明祥,是永城鎮助理調研員。多少年來,人們都以“官”作為他的尊稱。
百姓為何對此“官”情有獨鐘?
履歷
“何官”大名何明祥,為官半生,即將退休。
1978年,何明祥戴上第一頂“烏紗帽”——生產隊長。可別小看這位“芝麻官”,上任伊始,他便帶領鄉親改造洪水泛濫的石良河,大戰兩月有余,在紛飛大雪中完成700多米河道改造任務。從此,石良河沿岸再無洪水滔天。
其后30多年,何明祥輾轉隆盛、永城等鄉鎮,把村鎮兩級能見到的職務幾乎任了個遍,連婦女主任都當過。后來他調任永城鎮黨委書記。這幾年,年近六旬的何明祥退居二線,當上鎮政府助理調研員。
“老何,你當過這么多官,稱呼你可不容易。”幾年前的一天,一鄉親建議道,“干脆叫你‘何官’得了,免得‘書記’、‘鎮長’、‘委員’一大堆頭銜,老百姓叫起不方便。”
“何官”之名,從此在永城鎮廣為流傳。現在到鎮上一提“何官”,眾鄉親皆點頭道“認識、認識”,反倒是問“何明祥”是誰,很多人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
鄉親們對此“官”的情有獨鐘,源于“何官”對修路的情有獨鐘。
修路
2010年4月中旬,永城鎮瀛山村,一場洪水重創村級公路。鄉親們反映強烈。
“何官”領命出征,帶人勘察現場,很快拿出施工方案。此后14天,一個身材高瘦卻生了一張“包公臉”的老干部一直活躍在施工現場。他帶人攪拌水泥、夯實地基,沙塵、烈日、暴雨和泥水,都擋不住他。14天后,公路修葺一新,“何官”黑得更像包公了。
鄉親們說,“何官”是永城人,永城的路有一半是他修的!
早在上世紀80年代,他帶頭修通了瀛山村的第一條公路。修路的效果立竿見影——山上農戶喂的肥豬終于能下山賣了,山底下的肥料也能拉進村了。第二年,全村糧食產量增長15萬公斤。
“要致富,先修路。”何明祥堅信這理兒,30多年來奉行始終。
當年的永城場鎮,只有一條狹窄的泥土路,場鎮人口不足400人。為了改造老街水泥路,老何扛著標竿爬山頭、下水田,搞起了測量,還請來市規劃局的專家幫忙。茶余飯后,他還要挨家挨戶找老街住戶做拆遷工作。壓力確實大,他有時一天抽掉八包煙。
老街水泥路改造完成了。到1996年,永城新增場鎮建筑面積一萬多平方米,改造繞場公路800米,澆筑新街水泥路面兩萬平方米,還有了兩座公廁。
“共產黨的這個官,我們永城百姓都服!”農家大姐張紹康談到“何官”,直伸大拇指,“帶頭修路,帶我們致富,我們就要這樣的官!”
30多年間,“何官”組織修建了大約100公里鄉村公路,他也因此成為鄉村基建能手。
“鐵人”
永城有個新農村建設試點項目。2010年盛夏,縣上希望將它打造成亮點,鎮里也想借勢升級,用它帶動全鎮發展。
“哪個來當工程主管?”鎮領導第一時間想到“何官”。可又一想,人家都快60歲了,怎能讓老爺子上陣操勞?
可是,鎮領導將人選掂了個遍,像“何官”這樣既通曉工程又了解當地民情的人,實在找不出第二個。
“何官”二話沒說,再次披掛上陣。
此后四個多月,他每天清晨5點鐘出門,天不黑透決不回家。晌午時分,工地上的人都走光了,他還頂著日頭,給剛剛澆注的建筑做養護。有時還要“加班”——收工后,他常留下來檢驗和養護,曾經干到凌晨2點。
項目進行到打兔場段,“何官”中暑了。鎮領導要送他去醫院,他跳起來直嚷:“我好得很!”吃了兩片藥,繼續組織施工。
“工地上,只有我又懂施工又懂監理。”“何官”說,“我去休息,工程出了問題,良心何安?”
施工過程中,老何的孫子出生。那個周末,他本想在家陪小寶貝,可工程監理出了點事,只有他才能解決,于是老何只得趕回工地。
永城鎮的新農村建設示范點終于建成,贏得一片叫好聲。
從此,“何官”又多了個雅號——“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