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仙境的Sintra小城

文/陳 敏 圖/高 勇 編輯/任 紅

Sintra是里斯本約半小時車程的一個海邊小城，葡萄牙王國夏宮的所在地。這個小城位于海邊的低山丘陵地帶，植被茂密，標志性建筑是有著兩個圓錐形大煙囪的歷史博物館。

葡萄牙地處歐洲大陸最西端。此紀念碑為：陸止于此，海始于斯。

葡萄牙火電展覽館中的收集碳渣工人

我們沿著臨山人行道走到歷史博物館。這兒的人行道很有葡萄牙特色，都是用灰白的三四厘米見方的石塊鋪成，并不是很平整，再加上道路本身上下坡度挺大，很不適合高跟鞋走路。不過也很少有人像我這樣穿高跟鞋走遍天下就是了。

葡萄牙夏宮：彩繪穹頂和煙囪地標

歷史博物館實際上是十五—十七世紀的皇宮，占地很大，開放的只是最外邊的主要建筑，大概有三層，由旋轉樓梯和常規樓梯聯接，石質的旋轉樓梯完全由石頭雕成，看起來很有特色，讓我想起來某國的國王建了兩座旋轉樓梯，只為避免王后和情婦的碰面。這實在不是一個美妙的聯想。

博物館內各個房間里的裝飾以彩繪和瓷磚為主，家具都很厚實，裝飾有繁復的立體雕刻。彩繪比較集中體現的是兩個大廳——教堂和天鵝廳。天鵝廳天花板上彩繪有二三十只姿態各異的白天鵝，教堂的四壁上則由銜著橄欖枝的白鴿環繞，白鴿姿態不一，色彩都比較柔和。

我來之前就聽說葡萄牙的瓷磚很出名，所以一直在留心，但比較失望的是，各宮殿的瓷磚無論是色彩，還是紋飾都比較單調，直到進入最后一個大廳。

這是個有著高高穹頂的大廳。金碧輝煌的穹頂，緊連著藍白色調的四壁有大型瓷磚拼畫，每面墻壁由兩幅畫組成，有幅壁畫卻由兩個半面墻組成，除窗戶外，整個大廳全部由瓷磚組成，初初進入令人震撼。

我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規模而生動的瓷磚畫，大多是王宮生活、游樂場景，下部裝飾有孩童嬉戲的場景作為接地部分，倒是沒有注意地板如何了。這兒的瓷磚畫，勝在生動宏大，也是粗獷不拘小節的，這都體現在瓷磚本身的制作質量、拼接的處理上，與中國琉璃九龍壁等傳統瑰寶的細膩完全是兩個風格。

另外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是博物館的廚房。廚房由兩部分組成，兩部分基本相連，只在屋頂上稍微處理成兩個隔間。廚房本身的位置并不在皇宮最高的地方，但是廚房的屋頂整個集中成一個高高的大煙囪，并在煙囪的周圍開了三個方型孔，使得廚房的采光、通風都特別好。因為特別高大，這兩個大煙囪就成為Sintra的標志性建筑。用兩個廚房的大煙囪作為地標，很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兼備海防功能的中國長城式建筑

進入Sintra就看到旁邊的山上有中國長城式的建筑。這兒的長城并不像北京的長城，這兒的長城由大石塊和小石塊分層構筑，石塊的規整性并不很好，建在陡峻的山嶺之上。介紹牌上說這個建筑集中體現了當時的建筑水平，剛看到時并不以為然；但沿著石階登上山頂，站在幾乎能把人吹走、連照相都困難的城墻邊才能感覺到，當時建造城墻的難度。

事實上，這個建筑的規模并不是很大，但山風勁吹，山勢陡峭，而整個城墻建筑各“烽火臺”之間并不遠，襯著周邊的老樹巨石，特別的美麗。當然葡萄牙清亮的空氣功不可沒。

葡萄牙夏秋季節為干季，一直都是陽光燦爛，白云群聚，空氣在冷冽中透著清亮的感覺。在這兒，完全可以說是擦亮了眼睛，周邊的一切都顯得鮮活了起來。

站在城墻邊，可以看到遠方的遼闊大海（據說這兒具有海防的功能，這兒的嘹望孔可以看到海上來襲的敵人，保護山頂更高處的皇宮），看到綠樹叢中紅瓦白墻的大群美麗建筑，包括遠處的里斯本市區。這兒的山上，能夠近距離地拉近山下的哥特式大教堂、有著大煙囪的歷史博物館。這兒的感覺，是給人洗了最徹底的涼水澡，整個人身心都是清亮的，世界也是清亮的。

Sintra海邊的植物們

出了Sintra城，我們去了海邊，這兒的海邊多是石質，蔓生著各種低矮的灌木、蔓草，低低的丘陵上很少有樹木，零星的樹木是低矮的松樹。但奇怪的是，這里海風很大，松樹雖然低矮，主干之上，卻有蓬松而巨大的傘蓋，有時密密成林，不免讓人覺得是人工種植的海防林。

海邊砂石上的草是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有著三菱柱型葉片的蔓生草，葉片有黃綠色、綠色、黃色和紅色，看起來肥肥的，很多汁的樣子，但并不像蘆薈那樣，也沒有刺，頂端會開大于一元硬幣的向日葵形狀的黃色、粉色小花，花枯之后，就如火燃過一樣留下灰燼。

這兒的植物枯死之后，都是像火燒過一樣，有一些些慘烈和悲涼。這兒還有另外一種叢生植物，野菊花一樣的花，黃色的，小小的，猛看起來植株也像小菊花，但有堅硬的刺，每一個葉片似乎都是粗粗的堅硬的刺。

這兩種植物占據了幾乎所有的地方，干旱、沙礫、海風伴隨著他們的成長，形成一片美麗的風景。

不怕人的海鷗和跌下帆板的勇士

在一個停著許多游艇的地方，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了海鷗。

這兒的海鷗小的如麻雀，大的也就比鴿子略大一些，嘴巴也略長一些，羽色是灰白的。雖是港灣，但這些海鷗一點都不怕人，停在港口系船的柱子上，人走近了合影都不飛走，只有實在靠得太近了，才拍拍翅膀飛向大海。

城垛口上的守護辛特拉夏宮的長城，上面的阿拉伯旗表明歷史上此地曾受阿拉伯人控制。

這兒的大海近岸的地方有些淺綠，遠些就是藍色的，但并不是很艷麗的顏色，港灣內時有些小帆船，船帆如潔白的羽毛，在白云藍天、大海的映襯下，不時優雅劃過，岸邊的綠樹紅瓦一襯，就成了一幅極其美麗的圖畫，而海鷗，就是“人來鳥不驚”中的那只小鳥。

沿著大海，不時看見有海浪襲來，激起高高的白浪，有時甚至像噴泉一樣涌起。有些沙灘，可以看到有人低伏在滑板上等待海浪。為了等迎浪而起的御浪勇者，我們在海濱停下，在金色夕陽和冷冽寒風中看海。這兒的夕陽，因為天空清澈的原因，顯得分外光芒燦爛，是很適合看剪影的地方。

或許這是漲潮的時刻，海波持續涌來，有些在離海洋五十米左右的時候形成碧綠的浪墻。等浪的勇者在海浪涌來的時候嘗試立起御浪而行，大部分時間是失敗的，有時跌下帆板，被浪濤吞沒。只有一次，浪墻涌來的時候，沖浪的那位迎浪而起，那樣的英姿，那樣的時刻，真是讓人激動。

陽光下的美麗海浪沙灘，綠樹紅瓦，還有飛翔的海鷗，都是這個城市如畫的地方，而Sintra清新干爽的空氣，是無形卻最具魔法的仙輝，在將這畫中世界喚醒的同時，也浸潤了畫中人，讓人想要在隨便一個地方停下，聽濤，看海，享受山風海韻，欣賞紅瓦白墻，然后，吟詩，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