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正平

陳從周師從張大千
已故同濟大學園林學家陳從周教授,趣事頗多。其早年畢業于之江大學,長得瘦,個子也不高,知識面廣博,說話風趣,也有點刻薄;紹興人,其祖、父輩為商販,家風好讀書。據陳先生自述,他喜歡讀雜書,興趣廣泛。也因為此,除了園林建筑本行之外,陳先生還有許多方面的造詣。
陳從周先生擅畫,這是文藝界的人共知的。有一次閑談.筆者偶爾問起他怎么會作畫的,他告訴我說,在畫畫方面有兩個老師:第一個是杭州“兩浙鹽務中學”的胡也衲先生,兼通中西畫法,擅北碑書,當時學校成立活動小組,其對學生中有書畫特長的人特別關照。上世紀二十年代,葉淺予等人也受他啟蒙,記得有一期《朵云》期刊曾登載此事。第二個就是赫赫有名的張大千先生了。從周先生說:認識張大千是篆刻家方介堪介紹的。當時,張大千見到他一幅臨摹石溪的畫,很贊賞,就收他為入室弟子。那幅畫后來送給了方去疾先生。不過陳從周先生的老朋友、復旦大學老校友姚心牧先生回憶說:“張大千見到他的畫,認為很有才氣,是自己主動收他為弟子的。”
采用烘干法測定土壤含水量,簡易比重計法測定土壤顆粒組成[8]。環刀浸水法測定土壤容重、孔隙度、持水量等各項水文物理參數[8,9]。并由公式計算一定土層深度內的土壤吸持貯水量、滯留貯水量和飽和貯水量[1],即: Wc=1 000×Pc×h;Wo=1 000×Po×h;Wt=1 000×Pt×h,式中:Wc,Wo,Wt分別為土壤吸持貯水量、滯留貯存量和飽和貯水量(mm);Pc, Po, Pt分別為毛管孔隙度、非毛管孔隙度和總孔隙度(%);h為土層深度(m)。測定及計算方法參照國家林業行業標準《森林土壤水分—物理性質的測定》(LY/T1215—1999)。
青年時代。陳從周一心想成為畫家,還在上海開過個人畫展,張大千題“門人陳從周畫展”。那時,他的畫與張大千的很相像,有近似工筆的仕女、山水之類。不過陳先生晚年的畫風卻是另一種趣味和追求。他最喜歡畫竹子和蘭花,而且是水墨的,很單純,往往很疏朗幾筆,表現出俊逸、雅潔的風神。這是陳先生晚年畫的特點,是典型的中國文人士大夫氣質,當然有所寓意、有所寄托,抒發內心的思想情感。盡管他自嘲自己僅僅是園林建筑學家的畫,但他的畫不會與他人混淆,淡淡的韻味,獨具一種風格,令人欽佩。
關于畫竹,他的體會是:“主枝干要立得住,用筆要挺勁。在這基礎上,添加葉子”;“畫晴竹用墨由深而淡,畫雨竹由淡而深,水份不一,效果不同。”
陳先生常評說:“畫要看得進去,耐看,讓人有玩味的余地。作畫如果為了討好別人,畫面格調不會清逸。”他說:“畫讓每個人都喜歡是沒有必要的,果真那樣,那是婊子畫。”語出驚人。
陳先生參加過修繕松江古代園林的工作,據友人林曉明兄親眼所見告我:1988年,廣富林地區明代陳子龍墓修繕竣工儀式上,陳從周當場跪倒,口稱:“給五百年前老祖宗磕頭。”當時,在場眾人都吃了一驚,視為壯舉。
此外,他的寫意墨荷、葫蘆、蕉蔭小鳥、水仙、梅花等也畫得很有韻味,多清雅簡淡,不愿多著繁冗之筆。
別人稱贊他的畫,陳先生有時解嘲說:“別人要我的是園林建筑學家的畫。”又引昆劇名演員梁谷音的話——“梁谷音說:謝伯伯(謝稚柳)畫是下海,陳伯伯(指自己)畫是票友。”停了一下,又自負地說:“票友也有好的,比如俞振飛過去就曾經是票友。紅極一時未必流芳百世,流芳百世未必紅極一時。”他內心其實還是很自負的。
“普惠金融”這一概念是聯合國在2005年對小額信貸進行宣傳時提出的。小額信貸,主要為滿足社會群體和各階層的金融需求,并通過可負擔的成本為其提供有效的金融服務。它的服務對象比較廣泛,不僅包括中小企業,而且還有農民、城鎮低收入者等弱勢群體。
陳先生常寫集聯,如:“人間詞話花間集,月滿樓臺景滿園”,上一句集兩本古書名,下一句描寫園林建筑美景,很貼切。為杭州絲綢廠的集聯:“天增歲月人增壽,云想衣裳花想容”,把大好時代、美艷服飾的含義都表達出來了。但陳先生偶而也會挖苦。黃仲則有聯“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已是憤世疾俗了,他改為:“十有九輸天下事,百無一可眼前人”,真是進一步發展。有時引舊聯:“辛苦與人談時事,不妨聽我吹牛皮”,引得眾人都笑。
①心理行為小組確立:為患者在進行護理時,需確立心理行為護理小組,小組當中包括有一名主治醫生,一名責任護士和三名護理人員。責任護士擔任組長,護理前需邀請專業的心理行為干預專家進行培訓,主要內容需圍繞心理干預方法、溝通的技巧、干預的內容等逐漸提高護理人員的綜合能力,幫助護理人員深化服務意識。做好對于患者的、生理和心理狀態的評估,了解患者的護理干預的需求,并在此基礎之上,根據患者的實際狀況,為患者制定針對性的干預方案,主動為患者進行詳細的解釋,提高患者護理的依從性。
劉建說,本來我想讓親戚進大發的。夏俊答應了,但要六百塊,說要打發總務經理和人事課長。分明是他自己想得好處,老子不想給他。而且我那親戚剛出來,也實在拿不出錢來。
陳先生有遺老味,有古人風,許多人是知曉的:比如住房要底樓,得地氣,可種植花草;最要吃大餅、油條,同濟大學門口沒有,他讓女兒老遠買過來,還向有關部門提了多次意見。王蘧常先生是陳從周岳父蔣謹旃的表弟,也是他的老師。按陳從周《隨宜集》中自述:“自大學時代起,就一直沒有中斷過師生情誼。”1988年6月,王蘧常先生九十壽辰,顧廷龍、蘇淵雷、鄭逸梅、蔡尚思、周谷城等發起拜壽,滬上文壇名流云集,真是好熱鬧。陳從周當時已七十歲了,當眾跪倒磕頭。過后,其內侄蔣雨田與我往訪,問“果有此事?”陳先生提高嗓門答道:‘真的,那還有假?”我們都很吃驚。
對于畫壇風氣,他也有自己的看法。某次,家里來了不少客人,閑談中,陳先生說道:“許多人的畫是鈔票,我的畫是草紙;但大便急了,鈔票不能擦,草紙倒可以擦擦。”他講得一本正經的,座中人無不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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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曾贈我一對嵌字聯,上聯為:“孫逸仙,蔣中正”,下聯為:“毛澤東,鄧小平”。正將我的名字嵌入其中。上款為:“周君正平弟屬集聯”,鈐一白文印。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因為內容敏感,裝裱后一直沒有張掛。
陳從周先生談起話來,有時既刻薄又滑稽,使人忍俊不禁,帶著紹興師爺的遺風。他曾說:“文采好的女人往往不漂亮,比如臺灣作家三毛……”時下人的頭銜越來越多,他嘲弄道:“名片就是明騙,片子就是騙子……”
又一次,其內侄蔣雨田請他為友人作扇面。陳先生寫竹一枝,稍停頓,在扇的右側題句:“板橋畫竹愛罵人,余也愛罵人”。我們看了都發笑,他白了一眼,在左側又題:“從今往后不罵人”。大家越發笑了,確實寫得有趣。但他日后還是未能改掉罵人的習慣。
陳從周先生喜歡京、昆戲劇。
有一次,我說想跟他學習古典園林建筑方面的知識,他睨了我一眼說:“沒那么簡單的。”他知道我對于書畫、詩詞有所知曉,遂啟發我說:“欣賞京、昆戲劇藝術,演員的身段、手姿、唱腔,對你會有幫助的。”
有幾次,他邀請上海戲劇界的演員來同濟大學演出,并拉我同去聽戲。俞振飛年邁,只在臺上略站片刻就退場了,真正唱戲的是華文漪、梁谷音、岳美緹等。眾多演員中,陳從周最捧場的是梁谷音,對其唱腔近乎迷戀。據我所知,他自己留下來的最滿意的畫多給了梁谷音,還鼓勵她在報端寫文章。陳先生曾抄給我一首《聽梁谷音昆曲于豫園》的詩,讀來很有雅韻:“名園何處不宜人,脈脈山泉出谷音。花下忘歸猶點筆,曲終似水鬢邊清”。陳先生晚年畫磐石蘭竹,常以此為題材。他給我畫過一幅“谷音澗來風自香”的橫長水墨畫卷,是我最為喜愛的。
陳從周先生好客,雙休日時,他的家里往往像茶館似的,高朋滿座,大家都聽其高談闊論。末了,陳先生要親自將客人一個個送到門口。有一次,我詫異其作為長輩何必如此,他告訴我說:“過去,梅蘭芳送客要到看不見人的身影才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