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林梅
(山西省文水縣人民醫院感染性疾病科,山西 文水 032100)
肝硬化(liver cirrhosis)是一種常見的慢性肝病,可由一種或多種原因引起肝臟損害,肝臟呈進行性、彌漫性、纖維性病變。具體表現為肝細胞彌漫性變性壞死,繼而出現纖維組織增生和肝細胞結節狀再生,這三種改變反復交錯進行,結果肝小葉結構和血液循環途徑逐漸被改建,使肝變形、變硬而導致肝硬化。該病早期無明顯癥狀,后期則出現一系列不同程度的門靜脈高壓和肝功能障礙。腹水是肝硬化患者進入失代償期的主要標志,肝硬化患者由于有效循環血容量與腎灌注不足導致腎鈉水潴留,最終發生腹水。發病時患者表現為腹脹、腹部膨隆、膈肌抬高,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治療不當容易造成自發性細菌性腹膜炎、肝腎綜合癥、肝性腦病等并發癥,使生命受到嚴重威脅。近年來我們采用中西醫結合治療肝硬化腹水病例50例,療效顯著,現報道如下。
50例病例均為文水縣人民醫院住院或門診就診的患者,其中男36例,女14例;最大年齡75歲,最小年齡26歲;病程最長12年,最短6個月;肝炎肝硬化40例,酒精性肝硬化8例,自身免疫性肝硬化2例。
參照中華醫學會傳染病和寄生蟲病學會肝病分會修訂的肝硬化腹水的診斷標準擬定[1]。有慢性肝炎病史,均B超確診為肝炎肝硬化并有腹水;A/G倒置;門靜脈增寬,脾臟增大。排除癌性腹水、結核性腹水及肝硬化并發上消化道出血者。
所有病例均給予常規治療,即休息、合理飲食、限制水鹽攝入、低鹽飲食,進水量為前日尿量加500 mL左右。根據肝功能情況分別給予甘草酸二銨膠囊(甘利欣)或復方甘草酸苷、門冬氨酸鉀鎂、支鏈氨基酸等。在上述治療的基礎上采用中西醫結合療法進行治療,西醫療法:給予安體舒通 40 mg/次,3次/d,口服,效果不佳者聯合呋塞米20 mg/次~40 mg/次;人血白蛋白 5 g/次~10 g/次,2 次/w~3 次/w,靜脈滴注或間隔使用血漿100 mL/(次·d)~200 mL/(次·d)靜脈滴注。合并腹水感染者,選用三代頭孢菌素或喹諾酮類藥物治療。中醫療法:治療以益氣健脾、化氣行水為主,采用五苓散加減,藥物組成:桂枝6 g,白術 12 g,茯苓 12 g,豬苓 10 g,澤瀉 10 g,黃芪 30 g,丹參 30 g,赤芍 10 g,大腹皮 10 g,炒大黃 6 g,甘草6 g。上方每日1劑,溫火熬煎,取汁200 mL,早晚各100 mL,空腹溫服。
參照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消化系統疾病第五屆學術交流會制訂的有關標準制定[2]。顯效:腹水及水腫明顯消退,主要癥狀好轉,B超提示無腹水,肝功能基本恢復正常。有效:腹水及水腫明顯消退,主要癥狀好轉,B超提示少量腹水,肝功能好轉。無效:腹水無減退或加重,癥狀、體征及肝功能無改善甚至惡化。
50例病例治療后顯效29例(58%);有效16例(32%),無效5例(10%),總有效率為90%。所有病例治療后谷氨酸氨基轉移酶、谷草轉氨酶及白蛋白均較治療前明顯改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果見表1。
表1 50例病例治療前后肝功能改善情況比較 ()

表1 50例病例治療前后肝功能改善情況比較 ()
注:與治療前比較,1)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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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某,男,48歲,農民,2004年11月13日初診。患者大腹臌脹已兩月余,納少,食后脹甚,神倦,大便不實,次多,溲少,下肢浮腫,乃來求治。B超提示:肝硬化腹水。肝功能檢查:谷草轉氨酶29 U,谷氨酸氨基轉移酶18 U,總膽紅素9 μmmol/L,白蛋白22 g/L,球蛋白40 g/L,腹圍95 cm,苔白膩,脈細。在常規治療的基礎上采用中西醫結合治療,給予安體舒通40 mg/次,3 次/d,口服;人血白蛋白 5 g/次,2 次/w,靜脈滴注。中醫治療:辨證為脾腎陽虛、水邪內阻,方選五苓散加味進行治療,藥物組成:桂枝6 g,白術12 g,茯苓 12 g,豬苓 10 g,澤瀉 10 g,黃芪 30 g,丹參30 g,赤芍 10 g,大腹皮 10 g,炒大黃 6 g,附子 6 g,甘草6 g。上方每日1劑,溫火熬煎,取汁200 mL,早晚各100 mL,空腹溫服。藥進20劑后,尿量增加,每日有2 000 mL,腹圍縮小。再予原方加黨參、雞內金,又投15劑,尿量頻多、腹脹續減、納谷增進,但大便易溏,日行2次,舌淡嫩,苔薄白,脈細。脾腎之陽未復,改投附子理中湯加葫蘆巴、椒目溫腎逐水,腹脹得消,腹圍減至86 cm。復查,總膽紅素6 μmmol/L,白蛋白26 g/L,球蛋白46 g/L,調治約3月余,腹圍逐漸縮小至78 cm,一般情況基本正常。
肝硬化腹水形成的機制比較復雜,至今尚未完全明了,門脈高壓是其形成基礎,此外與全身血流動力學紊亂,以及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等代償途徑的激活密切相關[3]。祖國醫學認為肝硬化腹水屬于“鼓脹”范疇,《靈樞》云:“肝脹者,脅下滿而痛引小腹。”又云:“鼓脹何如?岐伯曰:腹脹身皆大,大與膚脹等也,色蒼黃,腹筋起,此其侯也。”根據歷代文獻記述,鼓脹之根本在脾胃,病理因素不外水裹、氣結、血瘀、蟲蝕。臨床癥狀大都表現面色萎黃,或晦滯黧黑,或蜷際鼻準及兩頰部有血縷、血痣,也有出現黃疸及腹中癥塊。正如喻嘉言說:“凡有癥瘕,積塊,痞塊,即是脹病之根,日積月累,腹大如箕,腹大如甕,是名單腹脹。”本病在臨床上屬頑固難治疾病之一。如元·朱丹溪云:“其病膠固,難以治療。”明·張景岳說:“病成單鼓,終非吉兆。”說明預后不良。然而病有深淺之不同,人有壯羸之各異,因此在臨床上也不可一概而論。治療時,宜進行綜合分析,辨其屬虛屬實,屬陰屬陽。雖本病的病機性質為本虛標實,但還是因虛而致實的,實者水也;而虛則又有陽虛陰虛之分。以病變屬臟而言,雖以脾為主,但與其他四臟亦息息相關,尤與肝腎二臟的關系最為密切,因此臨床表現錯綜復雜。肝硬化腹水的形成原因主要包括病毒侵肝、寒熱郁滯、飲食不節、黃疸積聚日久、跌仆損傷等。諸因或單獨致病,或多因相合共同作用于人體,致使人體肝脾腎肺多個臟腑功能失調[3-4]。肝郁不舒、脾失運化,腎氣不能蒸騰氣化,肺氣不得布津,三焦不得通暢,氣血水運行失常,繼則氣滯、血瘀、水停,氣血水互結郁滯腹中,而發鼓脹,而日久則有陰陽損傷,后期即陰陽俱損[5-6]。肝硬化腹水中醫辨證治療尤為重要,更要注重證侯之間的轉化,互相兼顧,辨證治療。根據中醫“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的理論,我們認為治療肝硬化腹水最基本的方法是益氣補脾、化濕行水。五苓散中白術、茯苓、豬苓、澤瀉健脾利濕,桂枝辛溫通陽,助膀胱之氣化而增強利水之力。諸藥合用,通陽利水,上下分消其水濕,使脾不受困,恢復其升降之職。西醫綜合治療肝硬化腹水可以較快解決患者痛苦,但維持時間短;中醫辨證治療可以鞏固療效。二者結合可以有效提高患者生活質量,延長患者生命。總之,中西醫結合治療肝硬化腹水療效顯著,能很好地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值得臨床推廣應用。
[1]中華醫學會傳染病與寄生蟲病分會肝病學分會.病毒性肝炎防治方案[J].中華肝臟病雜志,2000,8(6):324-329.
[2]中西醫結合學會消化系統疾病第五屆學術交流會.肝硬化臨床診斷中醫辨證和療效評定標準(試行方案)[J].國際消化病學雜志,1994,2(2):126.
[3]劉敏,胡伯明.老中醫治療肝硬化腹水經驗[J].中華中醫藥學刊,2007,25(4):665.
[4]盧燦輝,吳春供,盧水兵.治療肝硬化腹水經驗[J].世界中醫藥,2009,4(2):82.
[5]王改梅.調理脾胃為主治療肝硬化腹水的臨床體會[J].中國醫療前沿,2009,14(6):40.
[6]鄭拉明.攻補兼施治療肝硬化腹水探析[J].浙江中醫藥大學學報,2006,30(6):3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