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五千年的歷史進程中出現過眾多的思想體系和哲學流派,其中,儒家思想的影響最為深遠,同時也成為中國傳統的主流意識。儒家學派重視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所處環境之間的和諧統一,它將修身養性、治國齊家、為人處事、強身健體等各個方面結合在一起,成為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
一、儒家思想在傳統文化中的地位與作用
自從漢朝董仲舒提出“廢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儒家思想在絕大多數的歷史時期都成為中國統治階級極力宣揚的思想,對中國、東亞甚至是全世界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在近現代,由于政治、經濟、軍事、商貿等各方面的因素,儒家思想受到了外來新文化最大限度的沖擊。不過在歷盡沖擊之后,儒家思想在當今仍然是中國社會一般民眾的核心價值觀,并成為中國文化在世界文明史上的代表和民族傳統的標記。
二、儒家思想在傳統體育文化中的體現
儒家思想在長期的發展中形成了具有獨特形態的文化體系和哲學思想。儒家文化對中國傳統文化有著巨大的塑造力和指導性,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中國傳統的體育文化。儒家思想中對于人的全面發展、內外兼修、文武兼備以及保健養生的觀念對我國體育文化的價值觀、制度行為文化和精神文化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一是“文武兼備”的全面發展思想。孔子主張學生要德、智、體三者全面發展,缺一不可。孔子曾說:“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人,游于藝。”(《論語·述而》)意思是說,君子立志在道,根據仁德而游學欲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之中。六藝當中的射和御就很明顯的屬于體育教學的內容。另外,在《論語·憲問》中有關于“子路問成人”的記載,孔子說:“若藏武仲之知,公倬之不欲,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文之以禮樂,亦可以成人矣。”在孔子看來,所謂的“成人”一定要具備智慧、寡欲、勇武、技藝、禮樂這幾項基本素質。他認為教育的最終目的是培養文武兼備、有勇有謀、知書達理的“仁”士。儒家教育著眼于培養全面發展的人才,和如今大力提倡的素質教育有異曲同工之妙。
二是“天人合一”的養生保健思想。養生保健自古就是我國傳統體育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儒家思想注重精神和肉體的雙重修養,主張“思無邪”、“知者動、仁者靜”。把人與自然看作是一個整體,強調“天人合一”;把神(精神)與形(軀體)看做一個整體,強調“神形合一”。這種思想在傳統的氣功、武術和養生活動中表現得尤其明顯,通過身體上的鍛煉活動,由表及里促進人精神上的滿足,實現“內圣外王”的目標和理想人格的塑造。體育活動在方式、手段上形成了與之相適應的特點——高度重視心理素質的提高,一切肢體活動都與心理活動緊密結合,從而調節身心,鍛煉意志。并且,強調“澄心如鏡”、“形隨神游”。就像我國的傳統氣功一樣,要求外表靜而內“氣”運行,動靜結合,靜中有動、動中有靜。
三是“太平和合”的競技體育思想。“重文輕武”、“廢力尚德”的儒家思想長期以來深刻地影響著中華民族體育思想的形成和發展。競技體育中的對抗、競爭性與儒家“君子力如牛,不與牛爭力;走于馬,不與馬爭走;知如士,不與士爭知”(《誡子伯禽》)和“君子矜而不爭”(《論語·衛靈公篇》)的思想相抵觸,使得我國一些原來具有競技體育特點的項目,向著非競爭性的方向轉變,逐漸成為“君子之爭”的游戲和“禮”的內容。儒家思想是在中國長期封閉的文化中形成的,具有很強的保守性、排他性和同化性。一些由不同時期傳入我國的體育項目雖然得到了延續,但最終也都被儒家思想同化,演變成為符合傳統觀念的體育項目,失去了原有的競技功能。
四是“仁者如射”的體育道德思想。要實現儒學中“治國平天下”的理想就要培養出堅強的人格意志和高尚的道德情操。 因而,儒家提倡以射習禮。孔子曾把射箭當作體現君子風度的一個方面,認為“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中庸》)。孟子繼承發揚了孔子的思想,認為“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后發,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孟子·公孫丑上》)。射箭必須先要“正己”,就像射箭一樣先有個“瞄準”的過程,這個過程也就是“至誠之道”。在孟儒家學說里,體育的道德意義是自我形成和完善的過程。正如運動員的成績提高必須遵守嚴格的科學訓練一樣。另外,像射箭一樣,盡管射者瞄準了目標,但仍有不中的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不要怨天尤人,應從自身找原因。
三、儒家思想在現代體育文化中的體現
一是儒家文化體現了中國體育文化中的團結性。儒家文化所宣揚的“禮”與“仁”,逐漸被封建統治者所利用而成為維護和鞏固其利益的理論基礎,從根本上來說是壓抑人的個性發展的。封建社會強調個體的服從,人們的獨立人格往往得不到社會的保護和尊重,壓抑了人的創造精神,但同時卻在客觀上對個體與團隊之間能夠產生非常好的協作關系起到了促進作用。我們傳承了儒家文化中強調整體性與和諧性的思想,能夠注重集體利益,顧全大局。比如現在的很多體育項目就十分注重團隊的整體利益,將個人行為納入到集體行為當中。尤其是一些團體項目,在比賽過程中各位隊員團結協作,更需要一種大局觀念和互助意識,摒棄只表現自己的英雄主義。在傳統儒家文化注重群體意識的觀念作用下,中國競技體育的參與者們共處在一個相對友善的環境中,形成了比較和諧的團隊精神,在集體對抗性項目中,這樣的配合與協作,顯得尤為重要。
二是“至善”的追求可以抵制體育惡行。儒家文化歷來主張修身養性,追求圣賢理想的人格,以達到“內圣外王”的境界。儒家理想社會的目標是“天下為公”和“大同世界”(《禮記·禮運》)。希望通過個體的努力,以達到人人相愛,各有所安的目的。大同理想的提出,表達了中國人民追求理想社會的美好愿望和對社會丑惡現象的否定。而追求世界的美好與和平也同樣是奧林匹克精神的核心內涵。儒家對理想社會的追求不僅僅停留在思想上,而且有具體的實踐措施:如格物、致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以及“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論語·顏淵》)。儒家用“禮”來規范和節制人們的行為,與現代奧林匹克精神中講求尊重裁判、尊重對手、尊重觀眾,以文明行為和道德的方式,公平、公正、公開地參與比賽的精神不謀而合。
四、結語
儒家思想在中國傳統文化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對后世的影響也非常的大,我們在競技體育、學校體育、保健養生等體育文化的演進和發展過程中,都能夠或多或少地尋找到儒家思想的蹤跡。如何在當今的各種體育現象中更好地體現并利用儒家的經典思想,不讓這些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理論在我們的手中被忽略甚至消亡,是我們需要面對的一個重要問題。
( 作者單位:河南教育學院體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