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財榮,馬黎軍,唐 瑩,許昌泰
(1.解放軍第三醫院藥劑科,陜西寶雞721004;2.第四軍醫大學人體解剖學教研室,神經解剖學雜志編輯部,西安710032)
藥品不良反應(adverse drug reaction,ADR)是在按規定劑量正常應用藥品的過程中產生的有害而非所期望的、與藥品應用有因果關系的反應。隨著ADR監測制度在我國不斷深入實施,ADR給人類健康和生命帶來的危害正日益受到普遍重視[1-3]。為全面了解ADR的發生情況和探討ADR發生的易感因素,目前各醫院都將ADR的監測納入臨床藥學日常工作范疇。對ADR報告進行回顧性分析,以掌握ADR發生的特點,并不斷完善和推廣ADR監測工作,從而促進臨床合理用藥,降低ADR的發生率。
1.1 一般資料 收集解放軍第三醫院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填寫完整且符合ADR報告表要求的364例患者,男218例,女146例,年齡13~88歲,同時排除填寫不完整或填寫有誤的病例。
1.2 方法 把收集的ADR報告患者所填項目中的主要項目進行整理、歸類,即一般情況(性別、年齡)、給藥途徑、發生ADR藥物類別、臨床表現類型等,最后將這些信息進行統計分析。
2.1 ADR相關藥物 根據2010年版臨床用藥須知的分類方法,將所收集的364例ADR相關的藥物進行統計分類,其中用抗菌類藥物發生最多為196例(53.8%),其后依次是中藥制劑 40例(11.0%),抗腫瘤藥30例(8.2%),循環系統藥26例(7.1%),解熱鎮痛藥20例(5.5%),消化系統藥18例(4.9%),免疫功能藥10例(2.7%),生物制品12 例(3.3%),泌尿系統藥8 例(2.2%),抗變態反應藥 8 例(2.2%),激素類藥6例(1.6%)。抗感染藥物中又以喹諾酮類最多,為70 例(35.7%),其次是頭孢菌素類 56例(28.6%),青霉素類 32例(16.3%),大環內酯類14例(7.1%),氨基糖苷類12例(6.1%),抗病毒類6例(3.1%)和抗真菌類6 例(3.1%)。
2.2 ADR涉及器官/系統分布及臨床表現 藥物所致的器官/系統損害主要表現在皮膚及附件(表1)。

表1 ADR涉及器官/系統分布及臨床表現
2.3 ADR與給藥途徑 靜脈滴注給藥是引發ADR的主要給藥途徑,其他給藥途徑無明顯差別。靜脈滴注282 例(77.5%),靜脈注射14 例(3.8%),肌內注射20 例(5.5%),口服給藥32 例(8.8%),外用給藥16 例(4.4%)。
2.4 ADR與患者性別和年齡 該研究中收集的364例ADR報告患者中,男 218例(59.9%),女146例(40.1%)。患者年齡分布為≤20歲26例(7.1%),21~30歲 60 例(16.5%),31~40 歲 46 例(12.6%),41~50歲50例(13.7%),51~60 歲 64 例(17.6%)和≥60歲118例(32.4%)。年齡越大發生ADR的概率越高。
ADR的發生機制相當復雜,一般分為A型和B型[4-6]。A型ADR又稱為劑量相關的不良反應,一是,源自某種藥物的主要藥理學特性的反應,即來自藥物治療作用的過度放大;二是,源自某種藥物次要藥理學特性,也就是藥物治療作用以外的反應。B型ADR也稱為特異體質型ADR,一般認為它的發生與用藥劑量大小無直接關系。
3.1 合理應用抗菌類藥物 該研究中中抗菌藥物所引起的ADR 196例(53.8%),占各類藥品的首位,這與目前大量使用抗菌類藥物密切相關。在應用抗菌類藥物中,普遍存在的是無明確的用藥指征,多為預防用藥和聯合用藥,且用藥劑量過大和療程過長等,從而造成抗菌類藥物濫用,引起細菌的耐藥性。細菌的耐藥性又稱多藥耐藥性(multiple drug resistance,MDR),它的產生是因為細菌受抗生素的刺激后,新陳代謝的酶系統逐漸適應起來從而能對付抗生素,這主要與內酰胺酶的變異有關[6-8]。不合理應用抗菌藥物是產生MDR的最重要因素,這已為越來越多的業內人士所重視。在抗菌類藥物所致的ADR中,以喹諾酮類抗生素最多,達到70例(35.7%),這與喹諾酮類抗菌藥的抗菌譜廣,用藥前無需行皮內試驗,以及使用方便,臨床上應用廣泛有關。據報道,喹諾酮類藥品嚴重不良反應病例報告數量位列各類抗菌藥的第3位,僅次于頭孢菌素類和青霉素類。喹諾酮類藥品因有相似的化學結構、理化性質和藥理作用,因此不良反應/事件也表現出許多共同之處。嚴重病例的不良反應表現按累及的器官-系統分類,以全身性損害、神經和精神系統損害、皮膚及其附件損害為主,此外,消化系統、泌尿系統、呼吸系統的不良反應/事件也相對較多[7-9]。因此,合理應用抗生素是防止ADR和MDR發生的重要環節。
3.2 皮膚及附件損害 ADR主要臨床表現為皮膚及附件損害。該研究中報道的ADR,皮疹、藥疹、瘙癢、紅腫為主的皮膚及附件損害與國內其他報道基本一致[1-3]。這類ADR表現一般比較輕,嚴重的皮膚損害僅占少數,主要表現包括剝脫性皮炎、多形性紅斑、大皰性皮疹、光敏性皮炎等。研究表明,不同喹諾酮類藥品的皮膚及其附件損害構成比不同,其中以司帕沙星最為嚴重。在司帕沙星的嚴重病例中,皮膚及其附件損害構成比可高達50%,光敏反應、剝脫性皮炎、皮疹和瘙癢等是常見的表現;其他喹諾酮類的ADR在7%~23%。最嚴重的ADR是過敏性休克、肝腎功能損害,一般經積極搶救后患者均可恢復正常。
3.3 重視中藥制劑的ADR 該項研究中,由中藥制劑引發的ADR占有相當的構成比,共40例(11%)。中藥制劑口服時起效緩慢,患者在長期服用過程中可對機體造成一定的損害,如龍膽瀉肝丸的積蓄性中毒可引起馬兜鈴酸腎病,可發生不可逆轉的腎衰竭,從而危及生命[3,4]。一些中藥注射劑引起的ADR也較多,由于成分復雜,對有效成分的藥理、毒理和療效等方面的機制至今尚不清楚,同時由于注射劑的制作工藝相對繁雜,中藥成品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微粒和純度不高,大分子物質較多(如蛋白質、多糖、多肽等),這些大分子進入人體后可引起某些變態反應[2,6-8]。現有的科學技術條件要有效控制質量還難以做到,因此中藥注射劑使用時極易發生ADR。生產中藥注射劑企業加大科技投入,提高藥品制備過程中的純度是減少ADR發生的重要途徑。
3.4 合理靜脈給藥 靜脈給藥是發生ADR的主要原因。該研究報告的364例ADR中,以靜脈注射方式給藥的有282例(78.2%),雖然這與收集的病例以住院患者為主有關外,多數藥物以靜脈給藥密切相關。靜脈給藥方式將藥物直接注入血液,當大量藥物和液體進入血液循環時,血容量迅速增加,循環處于超負荷狀態,可以導致患者心率加快、心慌、呼吸困難,甚至煩躁不安,有時還可引起靜脈炎和局部水腫。靜脈注射藥液的pH值、滲透壓、微粒和內毒素等均可能是引發 ADR 的外源性因素[1,2,9-11]。在發達國家,靜脈給藥控制十分嚴格,患者的用藥主要是口服給藥,僅在急救或口服無效或困難的情況下才靜脈給藥。此外,靜脈給藥還必須操作正確,嚴格避免由于藥物配伍不當、濃度過高,或配制液體放置時間過長和輸入速度過快等引發的ADR。
3.5 老年患者慎重給藥 在該項研究的364例ADR患者中,50歲以上患者將近一半,為182例(49.5%),并且有隨著年齡增加發生概率增高趨勢。老年ADR發生率較高和多種因素有關。隨著年齡的增長,肝腎功能逐漸減退,出現腎小球濾過率和腎小管分泌能力降低、腎血流量明顯減少而影響體內藥物的排泄;以及肝血流量降低、肝藥酶活性減弱而致解毒功能降低。由于組織器官功能減退,靶器官對部分藥物敏感性增高,同時還由于老年因疾病原因用藥多和營養欠佳等,這些因素均可能誘發ADR發生。因此,老年的用藥應嚴格考慮其合理性,密切觀察病理生理變化,并依據藥代動力學特點選擇藥品,嚴格控制輸液速度和藥物濃度,以減少或防止ADR 發生[10-12]。
要嚴格掌握抗菌類藥物的適應證和合理應用,中藥注射劑要進行質量監督和管理,同時要關注老年用藥。臨床用藥務必嚴格掌握用藥指征,才能做到安全、有效、合理用藥,才能降低ADR的發生率。藥物的應用既要治愈疾病,又要防止潛在ADR的發生是臨床治療的目標。要達到這一目標的關鍵在于嚴格控制藥物適應證,做好臨床用藥監測,及早預防,這樣才能為藥物治療方案提供安全和有效的保障[9-11]。ADR監測中心應加強知識宣傳,提高監測人員綜合素質,發揮臨床藥師的作用,進一步完善ADR監測制度,降低ADR漏報率。同時還要及時向臨床及患者提供相關ADR信息,最大限度地避免或減少 ADR 的發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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