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姍姍
現今我國的民族聲樂藝術從廣義上來講,主要包括傳統的戲曲演唱、曲藝說唱和民間的民歌演唱三大類民族演唱藝術,也包括新民歌、新歌劇的演唱和西洋唱法民族化的演唱等,形式繁多,十分豐富。我在這里只談一談現代人的“民族唱法”,簡單地說,就是發展、更新進步了的民間民歌演唱。它是既繼承發揚了傳統的民歌演唱方法(包括傳統的戲曲、說唱藝術演唱方法),又吸收了西洋美聲唱法的先進經驗和技巧,融會貫通而成的一種唱法。也可以說是我國五十年代“土洋之爭”的良好結果。這種唱法強調真假聲相結合,要求有較深的呼吸支托,重視聲音的統一、流暢和語言的清晰、字正腔圓,講究混合共鳴的運用和演唱的以情帶聲、聲情并茂的民族藝術風格。
民族聲樂藝術是以聲樂形態存在的音樂藝術,它是以人聲的歌唱作為音樂信息的載體來傳遞思想、表達感情的。歌唱是民族聲樂藝術得以流傳、繼承和發展的重要存在方式。戲曲、說唱、民歌無論唱詞和曲調,其風格、特征都要在演唱中被人感知,因此必須用一定的演唱方法去體現,才不會失去它的原生韻味。一切具有鮮明風格特點的戲曲、說唱、民歌總是與其特定的唱腔、唱法相聯系的。民族唱法也是一樣,一方面必須努力學習和繼承發揚傳統的民歌聲樂藝術的優秀成果和經驗。像學習戲曲演唱、曲藝說唱的吐字行腔和情感表現,也就是學習其技術方法和表現方法。學習和繼承傳統民族聲樂藝術的目的是為了提高和豐富民族唱法的演唱和表現方法,并不是讓民族唱法“戲曲化”和“說唱化”。另一方面是學習、借鑒西洋美聲唱法的方法和經驗。學習西洋美聲的科學發聲原理和發聲技巧方法,結合我國的民族音調和吐字行腔的特點,借鑒西洋美聲的練聲方法,來訓練聲音的連貫流暢,氣息的深沉、持久、飽滿,真假聲的相互結合和音域的擴展;熟悉西洋美聲唱法的演唱風格和表現方法,從而擴大眼界,豐富、充實民族唱法的技巧和聲音。當然這種學習和借鑒是在維護、突出本民族演唱藝術創造的基礎上,使民族唱法的演唱更圓潤柔和,更能充分地發揮嗓音運用自如的能力和更好地表現民族的歌唱語言和風格特征。
首先是對于音樂的美的概念不同。我國的民間或戲曲唱法聲音較靠前,牙關不張開,僅用嘴唇的變化既可以唱各種聲音。所以聲音位置較靠前下方,似打在下牙處,這在戲曲唱法中尤為明顯。美聲唱法的“美”的概念恰巧與之相反,以上的聲音他們稱之為“白聲”,是它所忌諱的。美聲唱法為了保持較低的喉頭位置以取得較大的音量和較松弛、圓潤的聲音,經常是提起小舌頭或笑著打呵欠般地唱,這是它的最大特點。從民間唱法的角度看美聲唱法的中聲區不如民間唱法“實”,“亮”,而是帶有一點“虛”和混上了一些假聲似的,而實際上“混聲”正是美聲唱法的主要特征,只有用混聲才能取得聲區的統一,增強音量,擴展音域和取得洪亮的高音威力。美聲唱法的聲音出自喉部深處,而各母音形成于發G、K、H、ng的口咽部份,所以美聲唱法必需首先打開牙關來唱,以使母音形成于口咽而不是在嘴的前部。19世紀聲樂大師加爾西亞稱“口咽是歌唱家的嘴”。經過良好訓練的美聲歌唱家們在唱中上聲區以上的音時即使口型保持不變也可以僅用舌根部份的變動唱出 a、e、i、o、u各種母音,并保持聲音的連貫、統一。美聲唱法為了追求高音的洪亮和聲音的“美”,在唱高音時不得已犧牲一些咬字,采取母音變暗的方法,即唱到高音時“啊”加“奧”,“衣”加“于”張開口唱,使窄母音寬唱,閉口音開口唱。
吐子音時兩者都一樣,沒有差異。都在嘴的前部、唇齒、舌尖與上顎接觸處,只有“格”、“克”、“額”、“赫”四個子音是在D腔后部舌根與小舌頭接觸處發出。發母音時兩者有區別,民間唱法比較強調“靠前”,所以母音和子音比較能統一;而美聲唱法的母音比較“靠后”,接近于發“格”、“克”、“額”、“赫”的部位,所以美聲唱法的母音不能隨著子音發音的部位走,而是要在發出子音后迅速回到母音應有的發音位置上去,正像手指碰到熱水杯燙手后立即縮回來一樣,所以吐字中多一個從子音部位迅速回到母音部位,亦即從唇、齒、舌尖及嘴前部迅速回到口咽部位的過程,這是區別之一。不過這一過程的時間十分短暫,一般不易被人覺察。其次,在唱高音時,民間唱法較注意重于音色的明亮和咬字的真切而犧牲了一些高音的音域、音量和圓潤性,美聲唱法從注意聲音本身的美,到高音時犧牲一些咬字,采取母音變暗的方法,這是吐字區別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