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巖
隨著時代的進步,人們的生活水平也在日新月異的提高著,我們對文化生活的要求也在改變著,更多的人涌進了劇場去觀看舞蹈演出,因此對于舞臺上舞蹈的要求就更高、更強烈了。人們不止滿足于欣賞原生態的舞蹈,更多的是要看到極具表演性、觀賞性的舞蹈。民間舞蹈作為人與藝術接觸的主要途徑,必須堅持“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宗旨,做到與人民的生活休戚相關,與時代緊密相連,這樣的民間舞蹈才會更有看頭,更符合現代人的欣賞水平。
一般來講,表演性民間舞蹈是從自娛性民間舞蹈加工過來的,而聯系它們之間的紐帶就是不變的動律。從本質上講,民間舞蹈的風格,一般重點體現在節奏的處理上。不同的民族,都有著自己獨特的節奏類型。比如維族“賽乃姆”、“多朗”的切分節奏、朝鮮族“古格里長短”、“他令長短”的12/8拍節奏等。各個民族各自獨特的節奏類型,體現了在時空處理上的一種集體無意識,是該民族審美選擇的一種集中體現。通常情況,表演性舞蹈,都繼承了自娛性舞蹈的這種民族特質,雖然在將其舞臺化時,對動作進行了適當的規范、夸張和變形,但總體來講,動作連貫起來后的節奏處理,依然是遵循著該民族特有的節奏型的。
反過來看,表演性舞蹈,又會在某種程度上影響當地自娛性舞蹈的發展,它加入了編導許多個性化的創作,而這些創作,又是編導對該民族長期生活考察所得的智慧結晶,是編導眼中的該民族的文化生活。所以,如果編導能夠很好地把握這種民族心理特質,并用自己的舞蹈語匯創造性地對其進行解釋時,很可能會得到該民族人民廣泛的認可,從而將編導的創新動作匯入當地的自娛性舞蹈之中。這樣,該地區的自娛性舞蹈就得到了豐富和發展。自娛性舞蹈為表演性舞蹈提供養料,表演性舞蹈反過來又能動地促進自娛性舞蹈的發展,這樣就構成了一個舞蹈生態的良性循環。
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動作上的變化,或許說“動作的審美性增強”會比較合適。因為這是“自娛”和“表演”之根本目的的區別,也是從“自娛”脫胎到“表演”所必須經過的道路。具體來講,應該包括以下兩點:
在民間的自娛性舞蹈中,一個舞蹈動作通常是要重復很多次的,有的時候一個舞蹈甚至就只有這一個動作,從頭跳到尾。但是,人們不會不耐煩,反而樂此不疲。這是由于民間舞蹈一般是在特殊的日子、特殊的場合跳,而且許許多多人聚在一起跳,自己又身處其中,所以就造成了一種十分特殊的、與平日生活不同的精神狀態和獨特的氛圍——舞蹈的氛圍。另外,民間舞者多為業余或半專業,動作的難度不會太大。如果是所有百姓一起跳,那么動作就更不能超出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的身體所能達到的程度。同時,重復往往也意味著強調,在動作的不斷重復中,人民加深了對自我民族的認識。這些或許就是人們循環往復、不知疲倦地舞蹈的原因。然而,搬上舞臺進行表演時,情況就不一樣了。觀眾對于舞蹈不僅限于精神領域的參與,這就要求舞蹈不能再單一地重復一個動作。美感通常來源于新鮮感,所以在把舞蹈交給觀眾欣賞時,動作的多樣性就不能不成為一個重要的考慮因素了。于是,在加工的過程中,產生了對原動作各種各樣的變形,包括幅度上的和節奏上的。在變化的過程中,體現了從一個中心元素進行發展變化的意味,這一中心元素即所謂“主題動作”。這樣觀眾在欣賞時,既不覺得單一乏味,又不會因為過多的新鮮感而造成陌生感,無法體驗舞蹈的審美感受。
民間自娛性舞蹈不僅動作不是很多,也沒有對每個動作進行十分具體的規范,在這里,沒有那么多規范性的東西,人們是很隨意的。所以大家在一起跳舞時,每個人就或多或少的會帶上自己的動作習慣和痕跡,這也就造成了統一性中的多樣性。而且,民間藝人的想象力是無比豐富的,他們對這些基本的動作都有著十分個人化的、不同程度的發展和創新,從而民間舞蹈才能更加具有穩固的持久性和鮮活的生命力。在以自娛性為主要目的的民間舞中,自我娛樂是首要的目的,美不美次之:但是變成表演性舞蹈時,我們就會更加注重動作的審美性,因為它是要跳給別人看的,要滿足觀眾的審美需求。在民間,留有每個人習慣的動作不一定都是美的,再加上它的“不統一”,就決定了在加工成舞臺表演藝術時,編導們要對動作進行適當的改變。
首先,從碎到整的規范性整理。對群眾的這種“隨意性”進行規范。一個動作,比如孔雀展翅,讓十個人來做,他們中間可能有的人手高一點,有的人腳遠一點,姿勢并不十分一致,那么就要從中選出“最好看的”作為這個動作的舞臺做法。其次,延長、放大的夸張處理。這是對動作的進一步視覺化的處理。民間自娛舞蹈的動作,一般多少都會受一些場地的限制。而且在民間,舞者的表演與觀眾的距離是很近的,所以動作的幅度往往都不是很大。然而,到了舞臺上,觀眾與舞者有了“藝術與生活之間的距離”,動作必須要放大,觀眾才能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