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首義打響第一槍地的地方——起義門

鐘 藝 （武漢革命博物館 湖北武漢 430000）

今年是辛亥武昌首義100周年。100年前，偉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先生領導的辛亥革命，推翻了統治中國長達2000多年的封建帝制，建立了中華民國，可以說，辛亥革命是20世紀中國革命的奠基石。武昌作為辛亥首義的起源地擁有眾多辛亥首義遺址，起義門就是其中之一。

20世紀初，武昌還保存有完整的城墻，當年整座武昌城方圓足有數十里，墻高三丈有余，城外護城河深達二、三米。堅固的城墻上依次設有中和門、保安門、望山門、文昌門、平湖門、漢陽門、武勝門、忠孝門、賓陽門共九大城門，至清朝末年，張之洞任督鄂時又設了通湘門。

1911年10月10日，武昌首義勝利后，這兒被譽為“首義勝利的開端”。1912年，“中和門”改名“起義門”。但1913年，段祺瑞任湖廣總督時，又恢復了“中和門”原名。1926年10月10日，北伐軍攻克武昌，年底，廣州國民政府遷都武漢，為拓展市區，決定拆除武昌城墻和城樓，“中和門”因在辛亥首義中的重要作用而得以保留下來。但在北洋軍閥統治時期，“中和門”損毀嚴重，解放前，只剩下一個門洞。新中國成立后，“起義門”的名稱得以恢復。

100年前，以孫中山為代表的一批革命者為了推翻清政府，挽救中國人民，一直進行著不屈不撓的斗爭。湖北地區革命黨人建立的日知會、文學社、共進會等革命團體始終把吸收湖北新軍官兵加入革命團體作為革命活動的重點，從而為武昌起義的發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1911年9月24日，文學社和共進會聯合成立起義總指揮部。10月9日下午，起義參謀長、共進會領導人孫武在漢口俄租界寶善里秘密制造炸彈時，不慎引起爆炸，使得所藏起義計劃、革命黨人名冊等被俄巡警抄走。湖廣總督瑞澂立即派出大批軍警，按名冊搜捕革命黨人。當晚，彭楚藩、劉復基、楊洪勝等革命志士被捕，人心惶惶。起義總指揮部遭破壞，蔣翊武等領導人逃往外地，群龍無首。第二天清晨，彭楚藩、劉復基、楊洪勝在湖廣總督署英勇就義，而軍警仍然在按名冊搜捕革命黨人，在形勢萬分危急之時，革命黨人意識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反抗，于是暗中串聯，約定10日當晚發動起義。

10月10日晚八點，新軍工程八營首先發難，革命黨人熊秉坤就在起義門打響了辛亥首義的第一槍。當時，駐守紫陽湖畔的新軍工程第八營革命黨人金兆龍、程定國等正在秘密串聯準備起事，突然被巡查營房的排長陶啟勝發覺，雙方發生沖突。此時，該營共進會總代表熊秉坤趕到，對準陶啟勝開了一槍，槍聲轟動全營。緊接著，熊秉坤鳴笛，對空連放3槍，集合起義士兵迅速向楚望臺軍械庫進發。這時駐扎在武昌城外的湖北新軍輜重營以縱火為號，炮隊、馬隊等積極起事。城內城外頓時槍聲大作，火光沖天。

熊秉坤率起義軍首先占領楚望臺軍械庫，隨后各路起義軍集結于此，楚望臺一時成了起義軍的大本營。關鍵時刻，群龍無首的起義士兵，公推平時頗得軍心，當晚正好在楚望臺當值的左隊隊官吳兆麟為臨時總指揮。受任之初，吳兆麟以不得濫殺和服從命令兩事相約法，隨即作出一系列的軍事部署。起義軍在楚望臺補充彈藥后，首先打開城門，迎接駐扎在城外的炮隊、馬隊進城。南湖炮隊進城后，立即在楚望臺、中和門、蛇山上布定炮位，配合參加起義的步兵、馬隊和軍校的學生合力攻打湖廣總督衙門。由于黑夜目標不清，方向不明，以致敵我雙方對峙，相持不下。這時，新軍組織士兵提著煤油沿路放火，使總督署周圍變成了一片火海，這樣，起義炮兵迎著火光再次開炮……經過一夜三次進攻，終于在10月11日凌晨占領了湖廣總督署，接著占領了武昌城。湖廣總督瑞澂嚇得不敢由督署大門逃走，而是命士兵將督署的圍墻打穿，攜帶家眷和衛兵鉆出墻洞倉皇而逃，躲到了停泊在江邊的楚豫軍艦上。

武昌首義勝利后，湖北革命黨人于10月11日在原清咨議局大樓（即“紅樓”）成立了革命政權——鄂軍軍政府即湖北軍政府，并頒發第一號布告，宣布廢除清朝帝制，建立中華民國。辛亥武昌首義的勝利極大鼓舞全國各地的革命黨人，各地紛紛宣布光復。1912年元月，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在南京成立。

經過了100年的風雨洗禮，起義門現在一直矗立在武昌，1956年起義門被確定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現在的“起義門”三字，是1979年，葉劍英元帥在80多歲高齡時題寫的。1981年，經修復后設起義門管理所對外開放，此后又于1991年、2001年兩次進行維修（城墻涂有丙烯酸保護漆，可防止風干，侵蝕）。2011年是辛亥百年在武漢市文化局的大力支持下武漢革命博物館對起義門進行了一次完整的維修，恢復了起義門的原貌及部分城墻。現在的起義門與辛亥革命紀念館遙相呼應，使百年的武昌城青春煥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