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萃生
《龍巖市城市總體規劃》(2010-2030)公布向人們披視了龍巖市20年的發展藍圖,其急速發展城市的規模遠遠超越了普通老百姓的想像(2015年人口規模達到50萬人,2020年達到76萬人,2030年達到120萬人;2015年城市建設用地60平方公里,2030年達到132平方公里),這真是個大手筆!從上世紀九十年代末開始,龍巖城的擴展就沒有停止過,現在又拿出了這么一個宏偉的規劃!我們擔憂,在可持續發展上要出大問題。
首先,它使龍巖老區人民作出巨大的付出,在其心靈上也遭受重大的創傷。龍巖市政府征地每畝幾萬元(2、3萬元-8、9萬元),而拍賣的房地產價每畝是幾百萬元到上千萬元,被征農地價格和房地產建設用地的價格差額高達上百倍!龍巖是中國土地革命的策源地之一,土地改革不單純是為了推翻反動政權的一種革命運動,同時也是一場個體農民解決自身生產力發展平均地權的社會運動。馬克思對個體農民小土地私有權的合理性及其積極作用作過精辟的論述,它是我國實行土地改革科學的理論根據。(《資本論》:“勞動者對他的生產資料的私有權是小生產的基礎,而小生產又是發展社會生產和勞動者本人的自由個性的必要條件。……只有勞動者是自己使用的勞動條件的自由私有者,農民是自己耕種的土地的自由私有者,手工業者是自己運用自如的工具的自由私有者的地方,它才得到充分發展,才顯示出它的全部力量,才獲得適當的典型的形式。”)龍巖民主革命二十年紅旗不倒的社會實踐證明,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平均地權為農民謀利益的土地改革深深扎根于龍巖人民的心中。而如今,搞超速城市化,以嚴重的不等價交換從人民手中奪走土地,使人民付出高昂的代價,既損害了政府的形象,也傷透了龍巖老區人民的心。
其二,推行擴城運動,使農業走向衰竭,將釀造國民經濟的危機。當前中國的農業,大部分還是二千多年前形成的手工業個體經濟,在快速發展的現代經濟條件下,農業仍然在中世紀的生產方式中運行,農業的貶值,成為必然的趨勢,它使農業自身無力聚集擴大再生產的資金。要從根本上改變農業發展這種窘迫的狀況,就必須使農地、農居用地的增值都歸還農民,使農民獲取由個體手工勞動者向現代產業操作者轉化的資金,使農村社會現代化得以實現。這樣,農民將更加熱愛自己的土地,自覺堅守中央規定的農業用地的底線。地方政府之所以熱心于推動超速城市化,是由于農業的貶值,農業用地和城市房地產建設用地有巨額差價,地方政府可以以此收取巨額的非稅收入的土地財政。一旦地方政府熱衷于收取非稅收入的土地財政,它就會積極參與與民爭利,成為實現農村社會現代化的阻礙者;它就會大肆鯨吞土地,走上滅農興城的不歸之路,農業的衰竭,農業的危機成了必然的趨勢,它將要釀造整個中華民族的災難。
其三,無限制地擴展城市,高樓大廈林立,并不能解決住宅問題,不能解決住者有其屋的問題。只有走城鄉結合的道路,才能從根本上解決住者有其屋的問題。(恩格斯:“怎樣解決住宅問題呢?在現代社會里,解決這個問題同解決其他一切社會問題完全一樣,即靠供求關系在經濟上的逐漸均衡來解決,但是,這樣解決之后,這個問題還會不斷產生,就是,一點也沒有解決。社會革命將怎樣解決這個問題呢?這不僅要以時間地點為轉移,而且同一些意義深遠的問題有關,其中最重的問題之一就是消滅城鄉對立的問題。”《蒲魯東怎樣解決住宅問題》)
其四,越是擴展城市,環境污染的問題越是難以解決,在林立的高樓大廈之中,藍天消逝了,凈水不見了。只有走城鄉結合的道路,才能真正解決環境污染的問題。(恩格斯:“只有通過城市和鄉村的融合,現在的空氣、水和土地的污毒才能排除,只有通過這種融合,才能使現在城市中日益病弱的群眾的糞便不致引起疾病,而是作為植物的肥料。”《反杜林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