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鏈系統的自組織、突變與協同有序

李春富

（寧波城市職業技術學院 商貿學院，浙江 寧波 315100）

供應鏈系統的自組織、突變與協同有序

李春富

（寧波城市職業技術學院 商貿學院，浙江 寧波 315100）

供應鏈系統通過自組織演化過程實現協同有序，通過突變使得無序的系統重新有序。系統結構通過自組織和突變實現破立并舉，最終從無序到有序、從低級有序到高級有序。

供應鏈;自組織;突變;協同有序

1 供應鏈系統的整體效益來自協同效應

供應鏈是由供應商、制造商、分銷商和零售商直至用戶交互組成的復雜網鏈結構。供應鏈系統在沒有外部力量強行干預情形下，通過內部信息充分有序安全地共享，各節點各環節協調一致運作，逐步由無序走向有序、由低級有序走向高級有序而形成的具有一定時空結構和功能結構的自組織系統。在提供給最終用戶使用價值的過程中，各節點、各環節在空間、時間和功能上聯合行動，有效降低牛鞭效應、減少信息不對稱、解決分散決策帶來的高不確定性，同時可以預防或減少節點企業的有限理性和機會主義行為，從而創造出大于各環節價值簡單總和的整體價值，即供應鏈系統的整體效益來自供應鏈的協同效應。

2 供應鏈系統自組織演化導致協同有序

2.1 開放性是供應鏈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必要條件

開放是供應鏈系統自組織的前提。供應鏈系統作為一個經濟系統，系統內部節點之間、系統與其他供應鏈系統之間以及系統與外部環境間存在永不間斷的信息、物質和能量交換。供應鏈的系統開放性表現在三個方面：第一是微觀層面的系統內上游供應商、制造商、分銷商和消費者之間通過采購、物流、營銷和銷售等行動實現商流、物流、資金流、信息流等開放性功能；第二是中觀層面的不同供應鏈系統之間由于爭取市場信息、人力資源、運作資金、營銷渠道和最終消費者而進行的相互交換的開放性行為；第三是系統與社會環境、政治法律環境、經濟環境、技術環境和自然環境等之間進行的要素與能量交換。一個供應鏈系統通過采購原材料、引進技術與人才、更新設施設備，經過適當的管理使得這些輸入因素經過協同一致性的作用生產出符合社會需求的產品，從而實現供應鏈系統價值增值的目的。供應鏈通過信息實時交換降低牛鞭效應，通過柔性生產和敏捷制造等實現人力、技術與原料的理性輸入，由此實現系統的熵減，降低了系統紊亂度。否則，供應鏈系統可能由于內部某些必要的物質與能量的消耗導致系統不能正常運轉，或在錯誤、冗余的信息指導下物質與能量被徒勞的消耗，或者系統的某些特定缺陷因不能被環境發現與化解而逐步放大，最終導致系統崩潰。三鹿供應鏈系統曾經妄想通過收買舉報人與新聞媒體，游說政府機關影響政府決策等惡劣措施掩蓋事件真相，試圖建立一個封閉系統遏制其與社會大環境進行信息交換，故而該系統必然走向死亡。因此，系統開放性也就是供應鏈系統通過信息、物質和能量交換進行的適應性調整，是供應鏈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必要條件。

2.2 遠離平衡態是供應鏈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動力源泉

遠離平衡態推動供應鏈系統協同有序。供應鏈系統的平衡態是指系統內外運作高度同步、幾乎不存在時間、空間、功能與流量等方面的瓶頸，具體表現在：供應鏈系統與其他供應鏈系統一致，供應鏈盟主與節點企業一致，供應鏈系統內部財務、人力資源、采購、生產、運輸、倉儲、配送、信息系統等都一致。但是供應鏈系統節點企業在資金、技術、品牌、管理等資源上總是異質的，因此盟友企業運作的頻率和振幅并非總是統一。即平衡狀態并非總是存在，即使在計劃經濟狀態下產供銷、資金、信息等與環境變化聯系不緊密，供應鏈系統開放程度很低，整個系統按照規定的結構和固定的程序運作，系統內部變化很小，系統內部狀態按照預先確定模式與路線變化，也會由于個別節點的意外情況導致生產、運輸與采購子系統不能一致運作。又如豐田汽車公司以其精湛的精益生產方式重新定義了世界制造方式，豐田精益生產模式可以顯性地理解成無間斷作業、拉動式生產、看板管理、負荷均衡化、JIT管理等豐田公司常見生產與管理技術，其本質還是在于創造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精益組織，其整個供應鏈系統作為組織其內部每一點都按照不同變化速率運動，在整個社會環境作用下看成系統內部按“平均”水平整體運動，體現了供應鏈系統的準平衡狀態，但還是由于CTS剎車系統失靈發生了眾多安全事故。因此，供應鏈系統總是試圖達到某一平衡狀態，但完全平衡的供應鏈系統是相對的，非平衡才是絕對的。供應鏈系統的核心競爭力由盟主企業協調下取得，并由盟主表現出來。因此供應鏈利益的分配也是在盟主企業協調在系統成員個體間分配。由于系統通過協同彌補了盟友企業缺陷，產生了大量互補性效率，供應鏈系統內部彼此合作的意愿能得到增強。但是系統成員的異質性也導致協同成本不一致，因而利益分配也是有差異的，協同成本低的盟友往往獲得額外收益，使得協同成本高的盟友企業或者持續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或者通過某種方法轉嫁成本，或者索性脫離該供應鏈系統。即便是協同成本較低的節點企業也會根據同行的發展狀況保持自身持續改進的沖動，從而使得供應鏈保持遠離平衡態，為供應鏈協同提升整體效率提供了永久動力，促進供應鏈逐步從無序向有序轉變。

2.3 非線性相互作用是供應鏈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根本保證

供應鏈系統協同運行受到行業競爭、信息技術發展、經濟發展水平、政策法規、子系統共享信息程度、市場需求、物流服務、合作伙伴忠誠度等諸多因素的非線性相互作用影響，即供應鏈系統并非其子系統和功能要素的簡單機械疊加，這些因素中的多項因素總是在不均勻、不成比例地變化，系統中各要素交叉滲透、互相牽制、互相影響，形成較明顯的協同干擾效應。系統的解也并非唯一，且可能隨著供應鏈所處宏微觀環境變化而變化。例如針對市場需求不暢的情況，可以選擇柔性生產和敏捷制造來提升企業適應市場的快速反應能力，或者像聯想收購IBM個人計算機業務后采取將企業戰略改變為低成本戰略擴大市場的方法，或者像戴爾那樣入鄉隨俗在中國大陸開辟實體店營銷渠道，甚至重新分析市場、放棄原有市場細分，選擇適合企業生存的新市場細分等。因此，開放的供應鏈系統通過與系統外企業交換物質、信息和能量協同內部行為與利益，逐步實現系統的適應性自穩，直至形成新的穩定組織結構，否則系統可能失穩，甚至超過系統臨界值從而發生突變。三鹿供應鏈系統在市場競爭中各子系統成員間缺乏必要的協調，系統與外界不能交換信息與能量，系統被一股人為力量強制在特定軌道上直線行駛，這種他組織的線性作用表面上平息了矛盾，實則是為突變積聚能量，當一個適當的契機出現時突變就會瞬間爆發，實際上導致了系統從有序突變至無序狀態。

2.4 隨機漲落是供應鏈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直接原因

漲落就是系統自發地偏離某一平衡態的現象，即系統在各時刻的實際測度并不都精確地處于其平均值上，而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偏差。如供應鏈中由于信息傳遞失真導致的“牛鞭效應”，從零售商、分銷商、制造商到原材料供應商等均存在庫存大于實際需求的情況。漲落分為內漲落和外漲落。內漲落包括來自產品、員工、財務、渠道、技術和售后等企業內部因素引起的偏差；諸如個別零部件的質量差異、極少數消費者的投訴、個別員工因對企業發展或對員工的幫助產生困惑導致的離職、節點企業電腦系統中毒導致的數據共享中斷，還有供應商偶爾的質量問題與持續供貨意外中斷、供應商售后服務不及時、節點企業因對利益分配不滿意產生的偶爾的懈怠等等。外漲落包括政府法律文件與條例規定等環境因素，例如政府對一次性塑料袋使用的規范等；社會行為導致戰略戰術變化，例如深圳富士康由于“十三跳”事件不得不采取普遍漲薪甚至內遷行為等；科技進步導致的產品更新換代，例如無氟制冷技術成熟導致的有氟產品的生存問題等；經濟危機導致的全球經濟環境變化，例如銀行信貸政策的忽緊忽松等。漲落還可以根據其幅度分為微漲落和巨漲落。眾多微漲落通過放大形成巨漲落，從而使供應鏈系統產生量變甚至突變。漲落是偶然的、雜亂無章的、隨機的，一般情況下良性漲落和惡性漲落隨機雜亂產生時，很多漲落可以相互抵消，特定情況下一個微漲落會由于系統內非線性相互作用和連鎖效應而動態放大成一個在臨界點起關鍵支配作用的巨漲落，例如東芝筆記本電腦由于軟驅存拷貝功能瑕疵可能導致數據丟失而在北美市場直接損失逾10億美元。

3 供應鏈系統突變加速有序結構形成

供應鏈系統的突變是一個在遠離平衡區的失穩現象，由于系統內部結構的一種劇烈地跳躍性變化導致突變。供應鏈系統成員一個看似偶然的突發因素可能導致一個巨漲落，從而使得外部控制參量達到某個閾值，供應鏈系統產生了從量變到質變、從漸變到突變的過程。即系統為實現某特定相變時，或通過連續不斷的漸變、或通過非連續的突變，關鍵看相變的中間過渡態是否穩定，中間過渡態不穩定則產生非連續突變。例如產品設計上的某些可能的致命缺陷或也可能并不真正影響產品核心使用功能的微小瑕疵都可能導致原本滿足正態分布或其他呈現出一定規律性需求分布曲線的顧客隨機需求突然向一個確定方向變動，這樣顧客需求的不確定性被確定向某方向變動，例如客戶需求數量急速降低等。

3.1 反饋機制是供應鏈系統由漸變向突變轉化的前提條件

自組織的供應鏈系統要維持自身結構及其功能，其基本要素與子系統之間需要通過信息的反饋來調整系統自身的演進方向和運動軌跡。反饋具有實時性、交叉性和跳躍性等特點，它是由供應鏈系統的固有特點決定的。供應鏈系統具有動態性，系統、子系統及其基本要素需要隨時適應市場需求變化，因而反饋必須是實時的；供應鏈系統具有交叉性，節點企業可以是這個供應鏈的成員，同時又是另一個供應鏈的成員，眾多供應鏈縱橫交錯形成交叉結構，因而反饋既在同一供應鏈內部也在不同供應鏈之間發生；供應鏈系統具有復雜性，其跨度和層次結構涉及不同性質、不同國籍、不同效率的眾多企業，因此反饋可能在各節點之間跳躍性發生。反饋引起非線性作用增強者為正反饋，反之為負反饋。正反饋中如果系統物質與能量的輸入是正的，則是正向正反饋，將使得系統整體效率漸增并誘發良性循環。即供應鏈系統通過正向正反饋引起各種非線性相互作用實現協同運作，保證系統中物流與信息流有效流動，消除或減弱系統中諸如局部最優化、信息冗余扭曲、子系統利益沖突和委托代理隱蔽行為等導致整體運作效率低下、整體利益不能達到帕累托最優的各類問題，逐步建立起較完整的庫存管理機制、運輸管理機制、客戶關系管理機制、風險防范機制、績效評價機制與激勵機制等，最終形成穩定的供應鏈管理結構。同樣，負向正反饋誘發惡性循環。反饋實時性導致系統漸變隨時發生，反饋交叉性導致系統漸變方向的多樣性，反饋跳躍性導致系統漸變幅度的不確定性。系統正向正反饋和負向正反饋形成非線性作用將微小漲落放大為一個巨漲落，一旦超過某個臨界值則產生正反饋倍增效應，短期內漸變幅度突然加大就形成了突變。因此，有反饋機制存在才能實現漸變向突變的轉化。

3.2 耦合是供應鏈系統由漸變向突變轉化的途徑

供應鏈系統通過子系統或基本組成元素隨機漲落的耦合實現由漸變向突變轉化。耦合分為功能耦合、范圍耦合和幅度耦合。非線性作用在開放供應鏈系統中固然存在，故非線性作用導致序參量漲落是其固有特征。供應鏈系統中各節點企業作為子系統也處于永不停息的漲落之中，各節點獨自的隨機漲落在正反饋達到一定閾值時還只是一種微漲落，但是若干子系統的微漲落經過耦合就可能導致漲落的大小、形狀和幅度都發生隨機變化，這些漲落之間也許會相互抵消，也許會相互促進放大這種漲落，從而形成“蝴蝶效應”，即處于遠離平衡態的供應鏈系統由于耦合產生巨漲落并導致突變。例如在一個通貨膨脹的經濟體中，諸如石油等基礎原材料的漲價可能導致汽油、柴油和其他能源普遍漲價，表現出功能耦合特性；還會在一定經濟范圍內相互交叉影響導致攀比性漲價，表現出范圍耦合特性；還會由于漲落頻率的一致性導致漲價幅度共同提升，表現出幅度耦合特性等。因此，供應鏈系統通過各子系統隨機漲落的功能耦合、范圍耦合和幅度耦合實現了漸變向突變轉化。

最后強調，漲落是供應鏈系統發展演化的誘因和契機，反饋是強化或弱化漲落發生頻率和幅度的催化劑，協同與耦合才是系統演化的根本動力和根本途徑。

3.3 供應鏈系統突變的波及效應加速形成新的有序結構

首先，供應鏈系統突變存在波及效應。實際上供應鏈系統的漸變中總是伴隨著突變的發生，只是一個遠離平衡態的系統會通過系統內外能量、物質和信息的交換使得其不斷地通過調整系統微觀結構來適應這些外部控制參量達到平衡，進而不至于影響到系統宏觀結構的劇變。但是一旦發生無法在短期內通過自身調節有效消除的突變，系統的宏觀結構就會發生劇變，而且會迅速產生波及效應，這種波及效應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系統內部為形成一個更高效、更有序的結構而產生變革，這些變革可能反應在部分或全部系統內節點的整合重組等實體層面，也可能反應在諸如采取客戶響應柔性化或虛擬物流或生產延遲化策略等戰略戰術方向或技術層面的改變等；另一方面也可能導致系統外部具有相似系統結構的供應鏈系統受到類似的沖擊或為應對可能產生的沖擊而采取主動調整，如三鹿供應鏈系統的突變使得其他乳企也不得不面對一個動蕩的生存環境，進而也必須對其原料采購系統進行全面地整合。

其次，供應鏈系統波及效應的大小會受到發生突變主體不同和突變產生危害大小等因素的影響。供應鏈盟主企業的突變通常比一般節點企業的突變影響更大，對一輛汽車來說剎車系統失靈肯定比CD機不能工作產生的后果更震撼。供應鏈系統通過波及效應加速了系統與外界信息、能量和物質的交換，并產生熵減效應，逐步克服舊系統因突變產生的無序，最終自發形成新的有序結構，即新的供應鏈系統。

4 結束語

一個開放的復雜供應鏈系統具有自組織特性，為達到其自適應目標而與外界發生信息、能量和物質交換，保證其協同有序；但由于供應鏈系統處于高不確定性高隨機性的復雜社會巨系統環境以及某些有意無意的他組織行為也可能導致系統突變以一種劇烈的、跳躍的方式發生，這種突變既有破壞原有系統的作用，實際上也加速了新的有序結構的產生。

[1]張堅.自組織與企業技術聯盟[J].工業技術經濟，2005,（7）.

[2]樊一陽,張家文.基于自組織理論的創新互動研究[J].科技管理研究，2008,（3）.

[3]張文彬，蒲云.基于自組織理論的供應鏈管理[J].交通運輸工程與信息學報，2006,（3）.

[4]鄒輝霞.供應鏈協同管理理論與方法[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Self-organization,Mutation,Coordination and Order of the Supply Chain System

LI Chun-fu
（School of Business&Trade,Ningbo Urban Vocational&Technical College,Ningbo315100,China）

The supply chain system achieves coordination and orderliness through self-organization and restores order from chaos through mutation;thus self-organization and mutation are the two means for which the supply chain system reaches and sustains order and drives itself from low-level orderliness toward high-level orderliness.

supply chain;self-organization;mutation;coordination and order

F273.7

A

1005-152X（2011）02-0110-03

10.3969/j.issn.1005-152X.2011.02.036

2011-01-07

李春富（1973-），男，江蘇溧陽人，碩士，寧波城市職業技術學院商貿學院講師，辦公室主任，研究方向：物流與供應鏈管理、企業管理、高職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