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愛軍
(襄樊職業技術學院經濟管理學院 湖北 襄陽 441050)
論教育對縮小居民收入差距的作用
○鐘愛軍
(襄樊職業技術學院經濟管理學院 湖北 襄陽 441050)
居民收入差距與教育差距具有循環作用效應,教育對調節居民收入差距有著廣泛的作用空間。在先賦資源無法改變的情況下,建立收入起點公平上的教育制度,實施教育均衡發展戰略,可以提高低收入階層及其子女獲取收入的能力,進而從源頭上縮小居民收入差距。
居民收入差距 教育差距 教育公平
中國的改革開放破除了平均主義的“大鍋飯”制度,經濟發展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并取得了令世界矚目的巨大成就,與此同時,居民收入差距擴大問題也成為困擾今后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突出問題。雖然黨和政府在規范分配秩序、加大財政稅收調節力度、加強社會保障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相應措施,但是居民收入差距擴大的趨勢并沒有得到有效緩解。本文從居民收入起點公平的角度來認識居民收入差距問題,旨在揭示教育公平制度對縮小居民收入差距的作用和意義,以便加快實現教育的均衡發展。
居民收入包括工資性收入、經營性收入、財產性收入、轉移性收入和其他收入,其中工資性收入是居民收入的最主要來源。形成我國居民收入差距過大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教育差距過大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因素。教育差距是指因教育發展的不平衡或者教育不公等因素而導致受教育者在教育起點、教育過程和教育結果上的差異。教育屬于一種人力資本投資,教育可以提高人的知識、技能以及勞動生產率,從而能夠使之在勞動力市場上獲得更高的收入。教育差距必然會引起收入能力差距,收入能力差距必然導致收入差距;反之,收入差距又會引起教育差距。收入差距與教育差距之間的循環效應強化了“強者更強、弱者更弱”,如此代際傳遞,收入差距越拉越大。
現代人力資本理論代表人物舒爾茨對教育的經濟功能有著深刻的見解,他指出,受過教育的勞動力比沒受過教育的勞動力更容易獲得恰當的經濟信息,這種優勢所造成的收益可能就會屬于受過教育的人。對于居民收入差距調節來講,教育既有正效應,也有負效應——如果教育發展存在嚴重不公,教育不僅不能起到縮小差距的作用,反而會拉大居民收入的差距。
1、公平的國民教育在國民收入第一次分配中具有基礎性調節作用
國民收入第一次分配的結果形成了個人勞動報酬、企業收入和國家收入三部分。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勞動力資源的配置主要依靠市場機制,勞動能力強,就能獲取更多收入。在個人先賦資源不能改變的情況下,如果政府能夠創造收入起點上的教育公平,讓所有家庭的子女都接受公平的教育,則不論上一代人的收入如何,下一代人的收入差距都將相對地縮小,至少也會阻止收入差距繼續擴大。
2、在國民收入第二次和第三次分配中,教育的政府投入和社會投入起到了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作用
如果政府最大限度地提供公共教育,就能夠直接減少低收入家庭在教育方面的支出,相對地對居民收入差距起到調節作用。政府還可以通過積極營造社會氛圍,激發人們關心教育的熱情,增強人們關心教育的社會責任感,自愿把可支配收入的一部分或大部分捐贈出去,通過支持教育事業贏得社會尊重和實現自我價值,在一定程度上起到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作用。
3、分配秩序的規范離不開教育的作用
經濟學鼻祖亞當·斯密不僅發表了著名的《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同時也發表了《道德情操論》,以此來闡明相輔相成的經濟運行規律和社會運行規則。人不僅有物質上的需要,還有精神上的追求,通過人的思想教育和教育的社會影響,培育公正之心,營造公平正義的道德風尚氛圍,糾正道德失范,可以一定程度地規范分配秩序,進而縮小居民收入差距。
目前,政府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手段主要集中在增強稅收調節功能、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消除行業壟斷和懲治腐敗等方面,這些無疑都是非常重要的。與這些手段相比,教育調節居民收入差距有其獨特之處,并具有積極意義。
1、基礎性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因為勞動力資源的配置主要依靠市場機制,而居民獲取收入的勞動能力又取決于受教育的程度,因此教育成為低收入階層提升收入等級的最常見途徑,教育在調節居民收入差距中具有基礎性作用。與教育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基礎性作用相比,非教育手段在本質上屬于二次分配層面上的一種事后調節,只能減緩收入差距的擴大,不能從根本上徹底消除第一次分配中產生的較大差距。
2、代際傳遞性
在市場經濟時代和知識經濟時代,教育因素在居民收入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窮人獲取收入的主要來源是勞動力,富人除了勞動力外,還有資本。“再窮不能窮教育”,廣大人民群眾對脫貧致富的教育路徑選擇有著深刻認識。如果政府對教育的投入不足,必然將教育費用轉嫁給家庭,造成富人的后代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獲取收入的能力不斷強化,而窮人的孩子因為缺錢無法進行學習深造,導致獲取收入的能力越來越差,從而形成代際傳遞的循環效應。減弱或消除這個循環效應的最好辦法就是增大政府的教育投入,努力實現教育的均衡發展,盡可能地為不同收入階層的子女提供同樣的教育。
3、間接性
財政稅收、社會保障等手段在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表現上是直接的,調節數量的多少具有較強的直觀性。與此相比,教育則要通過提升勞動者獲取收入能力這個中間環節來提高收入。教育對居民收入差距調節的間接性是導致人們對教育調節居民收入差距作用不夠重視的原因之一。
4、后延性
教育投入回報具有一定的時間周期,這意味著教育調節居民收入差距具有一定的后延性,而且家庭教育投入有可能會在投入的前期加大居民收入差距,后延性是導致人們對教育調節居民收入差距作用認識不足的又一個重要原因。但是,教育調節居民收入的后延性特點又是教育實現未來收入公平的重要法寶,因為教育意味著給未來“加薪”。
5、長期穩定性
教育的每次投入都具有累積效應,居民受教育程度的高低直接影響著就業的穩定性,進而影響著收入的穩定性。通過教育的作用來提高低收入階層及其子女在勞動力市場中的競爭力,能夠持久地發揮調節收入的作用,等于增強了“造血”功能,因此,用教育手段調節居民收入差距具有長期穩定性。
6、全面性
通過建立公平的教育制度,縮小教育差距,可以有效緩解國民收入第一次分配中收入差距過大問題,政府和社會各界人士的教育投入,也可以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分配中實現對居民收入差距的再調節。教育在參與收入分配的各個生產要素中同樣有著作用空間。教育可以提高居民的勞動技術含量、工作管理水平,可以增強居民資本營運能力和土地開發利用效率,進而提高工資性收入水平、財產性收入水平和經營性收入水平。
7、積極性
用財政稅收調節居民收入,不會增加社會總財富,只會改變社會的分配比例。過度強調稅收調節手段不僅會形成高稅負,也會增加財政轉移支付的社會成本,從而給權利腐敗增加更多的機會。“養懶罰勤”容易挫傷勤勞者的積極性,造成對效率的損害,同時,“等、靠、要”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低收入居民自身發展問題,對于有勞動能力的人,其根本出路是要提高其獲取收入的能力。人的發展和社會發展無不與教育有關,采用教育手段調節居民收入差距,實現了效率與公平的兼顧,實現了個人發展和社會進步的雙贏,符合科學發展觀。
教育在縮小居民收入差距中可以發揮獨特的優勢,但如果忽視教育調節居民收入差距應具備的條件,就會影響教育作用的發揮。
1、樹立用教育手段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觀念
到目前為止,在涉及收入分配改革問題和教育改革問題的中央一系列綱領性文件中,還未出現過教育調節居民收入差距問題的明確表述,中央提出“實施教育優先發展戰略”的出發點也是從教育對經濟和社會的促進作用來考慮的。在解決居民收入差距的問題上,人們只關注收入分配制度,并沒有系統性地考慮教育調節問題。這說明,我們還沒有樹立用教育手段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觀念。只有牢固樹立用教育手段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觀念,才能積極發揮教育調節的正效應作用,防止負效應的產生,有利于從源頭上縮小居民收入差距,這也是國際經驗。
2、致力于競爭起點和收入起點上的教育公平
勞動力是流動的人力資源,一個地區的教育對另一個地區的人力資源利用具有溢出效應。教育的公益性決定了教育的經費應由政府負擔,而教育的溢出效應又決定了全部的教育經費應該由中央政府和省級政府分擔。由于地方經濟發展水平的不平衡,由地方政府負擔教育經費的做法不能保證全國所有兒童和青少年受到同等的對待,嚴重損害了教育的公平性。
教育制度安排有三種結果,一是積極維護社會公平,二是不人為制造不公,三是人為制造不公。政府行為的底線應該是不人為地擴大不公平。可是,當前的一些教育差距恰恰就是教育制度制造的。比如,重點學校(示范高中、示范院校、重點大學)建設愈演愈烈,早就引起了社會普遍的不滿。將一切資源向這些學校進行傾斜,限制了教育公平的發展,不利于建立有效的競爭機制,也不利于合作優勢的發揮。
美國經濟學家、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薩繆爾森在其《經濟學》著作中講到:“在走向平等的道路上,沒有比免費提供公共教育更為偉大的步驟了。”
“教育公平是社會公平的重要基礎”,教育公平是競爭起點上和收入起點上的公平,教育公平是社會最大的公平。當前,普遍存在的擇校問題所反應出來的就是教育不公。不是家長盲目擇校,而是為了孩子未來著想不得不擇校;不是家長情愿繳納擇校費,而是教育質量差異實在太大;擇校不是盲從,而是無奈,擇校的背后是教育的不公。
總之,政府要致力于收入起點上的教育公平,使不同收入階層的子女都能享受平等受教育的權利,以此平衡各階層子女獲取收入的競爭能力,從源頭上縮小居民收入差距。再配合財政稅收、社會保障等手段,調節過高收入,打擊和取締非法收入,保障最低收入,那么居民收入差距擴大趨勢一定能夠得到有效遏制。
(注:基金項目:本文系湖北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 “用教育手段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研究”(項目編號:2009b526)的階段性成果。)
[1]西奧多·W·舒爾茨著,吳珠華譯:論人力資本投資[M].北京:北京經濟學院出版社,1990.
[2]國務院法制辦公室:法律法規全書(第六版)[M].北京:中國法律出版社,2008.
[3]沈超、黃忠東:教育、收入和社會和諧[J].教育與經濟,2007(1).
[4]舒爾茨:教育的經濟價值[M].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82.
(責任編輯:張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