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建 ,劉佩紅 ,孫學強 ,沈素芳 ,陸承平
(1.上海市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上海 201103 ;2.南京農業大學農業部動物疫病診斷與免疫重點開放實驗室 ,江蘇南京 210095;3.中國動物衛生與流行病學中心,山東青島 266032 )
豬鏈球菌病是豬由鏈球菌感染所引起的一類疾病的總稱。臨床上表現為敗血癥、腦膜炎、關節炎、心內膜炎、頰部膿腫及局部皮膚和皮下膿腫等。該病分布范圍極廣,世界各地均有發生,且血清型眾多,抗原結構復雜,是多年來一直困擾我國養豬業的主要傳染病之一[1-3]。該病在20世紀七、八十年代曾在我國廣泛流行,其病原均確診為蘭氏C群鏈球菌,其中以馬鏈球菌獸疫亞種為主[2-3]。1990年代,我國由于注射C群鏈球菌疫苗進行免疫,豬鏈球菌病疫情有所緩解,但是豬鏈球菌2型的流行卻呈逐年上升趨勢。1990年初首次報道在廣東省發現豬鏈球菌2型疑似病例,1998—1999年江蘇省部分地區豬群中連續2年在盛夏季節突然暴發流行該病,不但造成大量豬死亡, 而且有25人感染發病,死亡14人[4]。2005年7月四川省9個地市26個縣區先后暴發豬鏈球菌2型病,生豬因發病死亡的同時,與病豬有密切接觸的人群感染豬鏈球菌病的病例報告有206例,死亡38例[5],此后四川、重慶、廣東、廣西、江蘇、安徽等地陸續又有豬-人感染報道。豬鏈球菌2型感染不僅給養豬業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而且給公共衛生和食品安全造成嚴重威脅,豬鏈球菌病已成為近年來引起各國生豬業損失和公共衛生威脅的一種人畜共患病[2-3]。
造成豬場發生鏈球菌感染的因素比較復雜,一般認為豬群豬鏈球菌帶菌率高達30%~75%,而豬鏈球菌2型帶菌率達20%~30%,很多不同的血清型或菌株常存在于豬的扁桃體和鼻腔中,但不一定發病[1-3]。飼養條件不適可能增加豬鏈球菌病暴發的危險性,這些因素包括:高溫高濕、氣候變化、圈舍衛生條件差、過度擁擠,通風不良(氨氣、CO2、灰塵濃度或濕度過高),溫度的波動大,不同日齡的豬混群,糞尿污染嚴重,出現免疫抑制病(PRRS、PCV-2、PR)等。本文通過查閱相關文獻,對豬鏈球菌感染的風險因素進行分析,并引入HACCP理念確定控制要點。
豬鏈球菌2型常污染環境,在糞、灰塵及水中能存活較長時間。在水中4 ℃可存活1~2 W,50 ℃為2 h,60 ℃為10 min;灰塵中0 ℃可存活54 d、9 ℃為25 d,22~25 ℃時為24 h以內;糞便中0 ℃可存活104 d、9 ℃為10 d,22~25 ℃時為8 d;在腐尸中4 ℃可存活42 d,22~25 ℃時為12 d,這樣就為鳥、鼠或犬的間接傳播提供了重要的傳染來源[1-3]。
日光直射2 h死亡。冷凍6個月特性不變。常用消毒劑、清潔劑如2%石炭酸、0.1%新潔爾滅、1%來蘇爾、1%酶酚皂液等均可在3~5 min內可殺死SS2。污染和有機物存在影響消毒效果,清除表面污物可提高消毒效果,減少豬和從業人員感染的機會。對青霉素類、喹諾酮類、頭孢菌素類、磺胺類等藥物敏感[1,3]。
豬鏈球菌的傳播機制主要是通過直接接觸或污染環境進行水平傳播,也可垂直傳播(有些新生仔豬可在分娩時感染)。病豬、病尸、病愈帶菌豬和隱性感染豬是主要傳染源。病豬與健康豬接觸、吸入污染的空氣浮塵、或由病豬排泄物(尿、糞、唾液等)污染的飼料、飲水及動物均可引起豬只大批發病而造成流行[6]。
病菌通常從口腔或鼻腔侵入機體,定植在豬的上呼吸道(尤其是鼻腔和扁桃體)、生殖道和消化道,4~6月齡的豬扁桃體攜帶率為32%~50%表現亞臨床癥狀病豬的鼻腔或扁桃體中可分離出豬鏈球菌2型,該種帶菌豬可成為傳染源[7]。本病主要經呼吸道、消化道和損傷的皮膚感染,體表外傷、斷臍、閹割、注射消毒不嚴等往往造成感染發病。
鼠和豬之間可發生自然傳播,昆蟲媒介在疾病的傳播中也起重要作用[7]。Enright證實,蒼蠅能在豬場內或不同場間通過機械攜帶傳播本病,其它動物或鳥類作為傳染源或傳播媒介的重要性仍有待證實[8]。

表1 豬鏈球菌感染風險因子
SS2垂直傳播機制并不清楚,Robertson等發現,母豬生殖道內存在SS,分娩的過程中仔豬可能被感染,但目前仍沒有證據表明,公豬生殖器攜帶本菌[9]。
我們通過建立的豬鏈球菌仔豬動物感染模型,掌握了豬鏈球菌在豬體內的分布情況[10-11],豬鏈球菌存在于病豬的各實質器官、血液、肌肉、關節和分泌物及排泄物中。病死豬肉、內臟及廢棄物處理不當、活豬市場及運輸工具的污染等都是造成本病流行的重要因素[1,3]。
不分年齡、品種和性別的豬,均易感,但大多數3~12周齡的仔豬易暴發流行,尤其在斷奶及混群時易出現發病高峰。豬鏈球菌病的流行無明顯季節性,一年四季均可發生,一般呈散發性,但7~10 月份易出現大面積流行。新疫區及流行初期多為急性敗血癥和腦炎型,來勢兇猛,病程短促,死亡率高;老疫區及流行后期多為關節炎或淋巴結膿腫型,傳播緩慢,發病率和死亡率低,但可在豬群中長期流行[1-3]。
擁擠、通風不良、氣候驟變、混群、運輸遷移、免疫接種,體表外傷、斷臍、閹割等壓力下都可誘使豬只感染豬鏈球菌[15]。在有許多其他的細菌和病毒感染壓力下,特別是PRRS、PCV-2、PR等免疫抑制病,可加速豬鏈球菌的感染[1]。為了能建立豬鏈球菌感染及疫苗免疫保護效果評價的仔豬動物模型,我們采用PRRS弱毒預感染,然后進行豬鏈球菌攻毒試驗取得了較好的實驗效果,說明PRRS、PCV-2、PR等免疫抑制病感染確實是豬鏈球菌病的發病誘因[10-11]。
為了能比較清楚地排查豬鏈球菌感染的風險因子,我們通過查閱相關文獻,引入HACCP的理念對豬鏈球菌感染進行危害分析和防控[12-13],豬場豬鏈球菌感染的流程分析圖2,風險因子見表1。
對所有的風險因子我們繪制了關鍵控制點(CCP)決策樹(見圖 1),來判定是否為CCP。有些風險可通過嚴格遵守并實施良好的豬場操作規范GFP(good farming practice)來控制,如溫度、濕度、運輸、清潔消毒、污染物控制、病死豬處理、飼養密度、診斷監測、應激、昆蟲、鼠類、塵埃等。
豬鏈球菌感染流程的潛在風險的分析見表2。
我國已制定了《GB/T 17824.1-2008 規模豬場建設》《GB/T 17824.2-2008 規模豬場生產技術規程》以控制的。隱性帶菌豬、混群飼養、精液、免疫抑制病(PRRS、PCV-2、PR等)、疫苗免疫、藥物預防等應該是控制的關鍵點(CCP)。因為按照標準化操作,無法確保這些風險可以控制。對這幾個控制點進行控制應該是我們工作的重點。控制措施見表3。
要取得理想的控制效果,對豬場的設施、管理水平的要求較高,需要豬場具有良好的操作規范,另外還需加強技術培訓的開展。對基地生產技術人員、管理人員展開相關的技術培訓,包括樣品采集技術、消毒技術、生產工藝技術、疫病綜合防控技術等。


表 2 豬鏈球菌感染風險因子分析
近二十年來,隨著我國養豬業朝集約化和規模化的發展,豬飼養密度的不斷增大,豬鏈球菌病已成為危害嚴重的三大細菌病之一,同時豬鏈球菌2型還是近年來新出現的重要人畜共患病病原,給人類的健康安全帶來巨大挑戰。豬鏈球菌的控制和根除是個世界難題,人們試圖通過投藥、隔離飼養、監測清除陽性豬《GB/T 17824.3-2008規模豬場環境參數及環境管理》《GB/T 17823-2009 集約化豬場防疫基本要求》等標準,豬場在標準化操作的基礎上,許多風險因素是可等做法來根除豬鏈球菌,但雖然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都未獲成功。在歐洲,通過減群、清潔、消毒,并在至少6周后重新引進豬鏈球菌2型陰性的豬群成功根除了2型鏈球菌病,其中一個擴群的豬場因離感染陽性的大型豬場距離很近又發生了疾病,其它11個豬場仍保持陰性。使用隔離斷奶(isowean)無法根除豬鏈球菌,藥物早期斷奶(MEW)可以控制豬鏈球菌2型,方法為:在產仔前,母豬產前使用青霉素,仔豬出生后至10日齡每日注射青霉素或頭孢噻呋,5日齡斷奶隔離飼養,但這種方法不能清除豬鏈球菌所有型[14]。我們期望通過關鍵控制點的控制這種成本相對較低的方式,將豬鏈球菌感染風險降低,下一階段將具體對建立的綜合防控措施的應用效果進行驗證、分析。


表3 豬鏈球菌感染控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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