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增長與經濟發展相結合的經濟學思考

李金龍 唐 飛

（中共安徽省阜陽市委黨校 安徽 阜陽 236008）

經濟增長與經濟發展相結合的經濟學思考

李金龍 唐 飛

（中共安徽省阜陽市委黨校 安徽 阜陽 236008）

經濟增長是指GNP的增長，經濟發展則是指經濟結構的變化、經濟體制的轉型、價值觀念的轉變、社會的全面進步等。經濟發展包括有效增長的發展和無效增長的發展。弄清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的區別，并在此基礎上將二者結合起來，對貫徹落實中共十七屆五中全會精神，謀劃“十二五”規劃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經濟增長 經濟發展 現實意義

十七屆五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強調指出，“以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為主線，是推動科學發展的必由之路，符合我國基本國情和發展階段性新特征”。為此，必須進行經濟結構戰略性調整、推進科技進步與創新、保障和改善民生、建設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社會、堅持改革開放不動搖，進而推進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加快。

一、經濟增長與經濟發展的內涵

“經濟增長”（economic growth）與“經濟發展”（economic development）有著不同的內涵。“經濟增長”是指更多的產出，而經濟發展不僅包括更多的產出，同時還包括產品生產和分配所依賴的技術和體制安排上的變革。經濟增長不僅包括由于擴大投資而獲得的增產，同時還包括由于更高的生產效率，即單位投入所生產的產品的增加。經濟發展的含義則遠不止這些，它還意味著產出結構的改變，以及各部門間投入分布的改變。就像一個人的身體，強調增長更多是著眼于身高和體重（即國民生產總值）；而強調發展則注重于機能上即綜合素質協調的改變（即經濟上的適應能力）。顯然，“經濟發展”要比“經濟增長”內涵豐富得多。它更多地是指一個國家或地區人均實際福利的增長過程，不僅是社會財富量的增多，而且還意味著質的提升，即經濟結構、社會結構的變化，投入產出效益的提高和人民生活質量的改善。簡而言之，經濟發展就是在經濟增長的基礎上，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結構、社會結構持續高級化的進程和人口素質、生活質量不斷提高的過程。這也正是《建議》中所說的，“堅持把經濟結構戰略性調整作為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主攻方向，堅持把科技進步和創新作為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重要支撐，堅持把保障和改善民生作為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根本出發點和落腳點，堅持把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作為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重要著力點，堅持把改革開放作為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強大動力。”

許多經濟學家認為，經濟增長主要來自于資本的積累，即投資決定了經濟增長。又由于投資多來自于儲蓄，所以，在研究經濟增長的過程中，儲蓄的因素不可忽視。而儲蓄的因素又決定經濟增長的極限性。那么，經濟增長有沒有極限呢？以我國為例，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獲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連續30多年來以年均9.8%的速度增長。然而，隨著經濟的增長，人口也在高速增長，因人口的增長而帶來了許多問題。首先，由于我國人口基數較大，即使按目前較低的人口出生率計算，每年出生的人口也超過1600萬人。隨著人口的增加，原來已經非常緊張的土地與人口增長產生了尖銳的矛盾。在人口稠密的沿海和較為發達的地區，人均耕地面積逐年減少，不少地區人均耕地不足一畝，有些地區的人均耕地甚至只能以幾分來計算。然而人口的增加和經濟的發展對糧食和土地的需求卻有增無減。人口的增加給土地造成了嚴重的壓力。那么，經濟的增長會不會由于土地資源的限制而減慢，甚至停止?其次，經濟增長給其他自然資源也造成了很大壓力。例如，現在世界很多地區都存在著嚴重的水荒，由于水資源的短缺給人們的生活帶來很大的威脅，同時更制約著經濟的增長和發展。再者，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經濟增長所需要的自然資源短缺。例如，能源、金屬礦產資源等等，這些問題在經濟增長過程中越來越突出了。所以，所謂經濟增長是不是有極限的問題就是，有限的資源和人口對土地及糧食的壓力最終將導致經濟增長停滯。

根據上述分析，所謂經濟災難的景象是很容易描述的。第一、由于地球上的石油、煤炭、金屬礦等自然資源就那么多，總有一天會用完。當這些資源耗盡時，人類怎么辦?第二，現在地球養活了65億人口，由于地球是有限的，而人口卻不斷增長，到本世紀中葉世界人口將突破70億。所以地球很難容納這么多人口。第三，隨著經濟的增長所帶來的環境污染問題，尤其是在一些發展中國家，人們迫切要求擺脫長期貧困落后面貌，因此不顧一切地尋求經濟增長。在他們看來，發展中國家無力負擔控制環境污染的成本，特別是在主要發達國家造成世界環境惡化的情況下，卻要求發展中國家為保護環境而付出代價是很不公平的。因此，一些發展中國家為了追求經濟增長出現了河流和空氣的污染、熱帶雨林大面積的消失和破壞以及由此導致的生活環境的惡化。那么，經濟增長和環境保護是不是根本對立的?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不是面臨著非此即彼的選擇?可以預期的是，隨著人們對環境保護問題日益敏感，人們未來經濟增長的模式和速度將會受到極大影響。因此，人們在追求經濟增長的同時，有理由探究經濟增長在什么限度內是值得的，在什么情況下也許并不是那么值得去追求。這就是目前世人都非常關注的持續的經濟增長、經濟增長與生活質量的提高、經濟增長與收入分配的合理等問題，也就是經濟發展問題。因此，《建議》提出，要“提高發展的全面性、協調性、可持續性，堅持在發展中促轉變、在轉變中謀發展，實現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發展。”同時強調，必須使經濟增長、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協調起來，不應造成經濟上去了，其他社會問題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的局面，這在經濟學上叫做最優經濟增長或有效增長的發展

二、有效增長發展的理論和無效增長發展的類型

(一）有效增長發展的理論

最優經濟增長也可以說是有效增長的發展，其理論模型主要由以下三個要素構成：用來評價經濟增長路徑選擇的目標函數、用來描述所考察的經濟社會是如何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運行的狀態方程和有關變量的初始約束條件以及最終的約束條件。如果用幾何圖形表示可描述為：（如圖）在圖中的諸條消費路徑中，選取一條消費路徑，以使目標函數達到最大化——最優經濟增長（或有效經濟增長的發展）。據此可知，增長，一方面要靠投入的增加，生產率的提高；另一方面也要通過體制創新、經濟結構調整來實現。而體制創新和結構調整也要支付一定的成本。所以，從理論上說，對于發展中國家，盡管發展是主題，是關鍵，但是，要實現真正的發展，首先應認清兩種性質不同的發展——有效增長的發展和無效增長的發展。黨的十七屆五中全會通過的《建議》提出以科學發展為主題，以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為主線，把改革開放和科學技術作為動力，把加快推進以改善民生為主要內容的社會建設作為歸宿，正體現了把增長和發展有效地結合起來，體現了由經濟增長方式到經濟發展方式的根本轉變，這就是有效增長的發展。

(二）無效增長發展的類型

為了實現真正有效增長的發展，探討無效增長發展的類型及產生原因是非常必要的。在經濟學界，人們承認某些產油國出現過有增長而無發展的情況，但對有發展而無增長的情形尚缺乏更深入的研究。歸結起來，無增長的發展有以下幾種類型：

1.體制約束型。從1949年到1978年改革之前，應該承認，我國所有制結構發生了巨大變化，經濟結構也有很大調整，分配制度比解放前更為公平，人民的政治地位提高了，一句話，發展了。但是，從建國到改革開放的近30年時間里，盡管國民經濟增長率在世界占第二位，而人均GNP不過100美元，實際生活水平改善不大，甚至有不少人的實際生活水平非常之低。這就是一種無增長的發展或無效增長的發展。究其原因，主要是受計劃經濟體制的制約。

2.轉軌失誤型。上個世紀90年代初蘇東劇變，發生制度和體制雙重轉軌，一定意義上說，這些國家也是發展了。但是前蘇聯尤其是俄羅斯，不僅經濟增長出現問題，老百姓生活水平也急驟下降，出現了“負增長的發展”。這是由制度轉型失誤造成的。

3.政治矛盾動蕩型。80年代的一些非洲國家，雖然擺脫了殖民統治，發展已成為其取得政治經濟獨立的主要任務。然而，由于民族矛盾、政治斗爭復雜化以及國外勢力操縱等，政變頻繁、政要走馬燈式地更疊，從而使這些國家的經濟增長速度大大低于世界經濟的平均增長速度，出現了無增長的發展。

4.宏觀戰略計劃決策失誤型。計劃經濟體制下也可能出現宏觀決策失誤，但主要是體制原因。在市場經濟體制下，經濟增長速度主要取決于微觀主體和市場的活躍程度，而結構的調整則與政府的政策或計劃決策有著更為緊密的聯系，是發展問題，具有長期性。如果政府決策因諸多原因在制定中短期計劃與長期計劃不協調，比如，上個“五年”計劃（規劃）的經濟發展、結構調整為下一個“五年”計劃（規劃）設置了許多障礙，從而不得不“開頭重來”，那么就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投入損失，以至于經濟增長帶來的效益尚不足以彌補為發展而付出的損失，結果就可能出現無增長的發展。

從我國目前情況看，在黨中央的正確領導下，正逐步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比較穩定順利地實現了體制轉軌，且政局穩定。因此，從總體上說不會出現前三種無效增長的發展。但是，如果從局部上說，以及從局部對全局的影響上說，上述四種情況的出現也是有可能的。眾所周知，我國城鄉差距、地區差距、經濟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的矛盾、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結構失衡、居民收入差距拉大等社會問題非常突出。而且新體制的建立和轉軌并沒有徹底完成，各地區的決策水平和戰略眼光也存在較大差異。凡此種種都會影響有效增長的發展。因此，深入研究增長和發展的關系，積極促使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的有機結合，避免無效增長的發展，對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三、經濟增長與經濟發展相結合的現實意義

鑒于有時有人往往把發展與增長混同，將經濟增長與經濟發展有效結合起來非常必要。第一，從理論上說，增長與發展是兩個內涵不同的范疇。簡而言之，增長是指GNP或GDP及其人均數量的增加程度；而發展則是經濟結構的變化、經濟體制轉型，價值觀念轉變、社會面貌的進步等。如果承認二者的不同，顯然就存在著使二者結合起來的必要性。第二，弄清增長和發展的區別具有現實意義，因為從實際上看，不注重二者的有效結合，一國經濟可能出現弊端。例如，盛產石油的國家，隨著國際市場石油價格的上升，這些國家的GNP或人均GNP會隨之增長，然而其經濟結構、社會面貌、貧富分化可能依舊，這就是所謂的有增長而無發展。因此，《建議》以科學發展為主題，以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為主線，把增長與發展結合起來，可以避免陷入有增長而無發展的誤區，非常具有現實意義。第三，從我國的經濟運行規律來說，目前正努力求得擺脫金融危機和經濟緊縮的壓力。為此，正在積極地推動經濟增長，實施擴大內需的戰略方針。按經濟學原理，拉動需求有三駕馬車，消費、投資、出口。由于各種因素限制，以政府投資帶動增長在我國目前是主要形式，而其結果是連年的財政赤字。這樣，從長期來看，我國的經濟周期運行將面臨兩個可能出現的風險，或者是通貨膨脹重演，或者是經濟滯漲的出現。要避免這兩個可能出現的風險，就必須努力擴大消費需求，加快調整經濟結構，促進經濟發展。這樣有利于增加有效供給，使我們能較平穩地度過下個經濟周期，亦即通過把發展與增長結合起來，有效地擺脫金融危機帶來的沖擊。第四，從我黨的宗旨來說，要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充分體現“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要求，在經濟上也必須把增長與發展結合起來。“十一五”時期在國際金融危機巨大沖擊和汶川特大地震等重大自然災害威脅下勝利完成了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和任務。按照十七屆五中全會的要求，“十二五”期間經濟社會發展要達到經濟平穩較快發展、經濟結構戰略性調整取得重大進展、城鄉居民收入普遍較快增加、社會建設明顯加強、改革開放不斷深化等目標。只有在這樣的增長速度下，GNP和人均GNP的增長才能得到保證，人民過上比較富裕的生活才有可靠保證，才能證明我黨真正代表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

如果從經濟學理論上看，研究發達國家GNP增長變化的決定因素的相關理論，被稱為增長理論。它是宏觀經濟學的一個組成部分，實際上是研究既定體制下，決定GNP增長的主要因素，即生產率是由哪些因素決定的。而現代經濟學中的發展理論，是研究與發展中國家實現現代化相關聯的一系列問題。實際上，它是研究轉軌時期的增長問題。經濟學把增長與發展作為兩種不同體制下的不同問題進行研究，確實有一定的現實意義。但是，不能否認，發達國家在經濟增長過程中，必然也會遇到體制和結構變化問題，即發展問題。同樣，發展中國家在體制轉變和結構調整中必然最終要體現在經濟增長上。因此，理論經濟學把發展與增長割裂開來是不科學的。而以科學發展為主題、以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為主線，就必須始終強調把發展與增長結合起來，并以此維持社會主義國家的穩定，這也是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的一大體現，值得我們在“十二五”乃至更長時期經濟工作實踐中深入體味并繼承。

總之，如果可以簡單地把發展理解為社會全面進步，把經濟發展理解為經濟結構變化和升級，把經濟增長歸結為GDP的增加，則經濟發展和經濟增長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在實踐中必須使兩者有效地結合起來，才有利于一國經濟的全面提升。就我國來說，將經濟增長與經濟發展有效地結合起來，對貫徹落實十七屆五中全會精神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1]王玨.現代西方經濟學導讀[M].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1.

[2]魏杰.經濟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6.

[3]高鴻業.西方經濟學[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2003.

[4]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的建議[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

責任編輯：劉國春

F01

A

10.3969/j.issn.1009-6922.2011.01.19

1009-6922（2011）01-67-04

2011-03-07

李金龍（1960-），男，安徽臨泉人，中共安徽省阜陽市委黨校經濟管理學副教授，黨史黨建教研室副主任，主要研究方向：應用經濟學、基層組織建設；唐飛（1983-），男，安徽阜陽人，中共安徽省阜陽市委黨校教師，主要研究方向：經濟學及經濟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