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琰
由曹禺大師創作的《雷雨》歷來是話劇巨作,同時又被許多戲曲劇種如滬劇,京劇,越劇,黃梅戲等移植、改編、演繹。蘇州市評彈團為紀念大師誕辰100周年,創作了中篇彈詞《雷雨》,經過精雕細琢,將大師的經典作品首次以曲藝形式登上了京津江浙滬的各大舞臺以及這些地區的近50所大學,其影響之大,評價之高是評彈歷史上少有的。我是一位蘇州彈詞演員,這次很幸運,受蘇州市評彈團之邀,參加了中篇《雷雨》劇組,擔任四鳳一角,在將近三年的創作演出中,在不斷讀懂、剖析作品的同時,逐漸進入角色,配合以蘩漪與周萍沖突的劇情主線,演好四鳳這個人物。
要演好四鳳,首先要理解四鳳。為此我在前期先后看了話劇、滬劇、越劇、歌劇、等劇種的《雷雨》影音資料以及曹禺大師的《雷雨》原劇本,結合劇組分發給我的《雷雨》評彈劇本,對四鳳有了大概的了解。在劇組排練時,我虛心聽取各方面對四鳳這個人物的要求,在一次次的排練演出中,更有領導、老師以及熱心的觀眾給予我許多有關演好四鳳的建議,博采眾長,力求比較準確去理解四鳳,把握好四鳳這個角色,使中篇彈詞《雷雨》整體演出效果沒有因為我的緣故而受到影響。
四鳳是周公館侍女,魯貴與侍萍之女,與周家大少爺周萍相戀,但兩人實為同母異父兄妹。她是一個天真善良的女子,雖然沒有受過多少的文化教育,但是她純真、善良、充滿同情心,惹人喜歡。她十分清楚自己在周家的地位,但對人生和愛情依然充滿熱情和憧憬,為愛敢做敢當。她的純真使她竟然無視世人心中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錯誤的愛終于釀成的了世人無法承受的惡果。在她未了解事情真相時,對愛情是那樣的執著,對母親的勸說是那樣的違拗,然而惡夢終究無法解脫,悲痛、無奈、絕望……一涌而來,她最后死于雷電交加之中。
四鳳無疑是劇中最讓人感動的角色之一。我理解四鳳,同情四鳳,更喜愛四鳳,我為她掉過無數次淚,每次演出,她都會讓我動情。
為了演好曹禺大師的經典巨作,達到最佳的演出效果,劇組的制作、策劃、編導在評彈傳統表演形式“說、噱、彈、唱”的根基上,大膽吸收其他劇種的優秀元素,精心設計構筑嶄新的演出形式。
我在演四鳳時,按照劇組規定,用普通話對白,用蘇州話表述和評述。對于《雷雨》這樣的經典作品,可謂字字句句都精湛,相對而言用普通話最能達意,同時也達到了讓更多的新觀眾,尤其是北方觀眾和年輕學子聽懂評彈,對評彈入門的初衷。吳儂軟語是中國語言的精華,很多觀眾感言聽蘇州話本身就是一種享受,作為演員來講用自己的方言進行表和評、穿插噱頭更得心應手,更重要的是萬變沒有離蘇州評彈這個宗。時而用普通話扮演人物角色,時而跳出劇情用吳方言來做評述,不少觀眾看過表演之后都欣喜的感嘆:“從沒有想過,評彈《雷雨》還可以這樣演。”
蘇州評彈,名家輩出,流派紛呈,評彈流派唱腔非常豐富,優美動聽的曲調是為劇中人服務的,在為人物設計曲調唱腔時必須要考慮到人物的特點、情感的起伏、劇情的需要。
劇情中四鳳和周萍在第二回《夜雨情探》中有一段對唱,為了表達四鳳的純潔善良、寬容大度,我用傳統的俞調作為基調,并加強了節奏的變化和行腔吐字的控制,充分體現了四鳳年輕、天真、單純的一面。在第三回《驟雨驚雷》中和寺萍的對唱,是表達母女間內心的糾結和難以割舍的愛。我在演唱時除了突出四鳳的心情和感情,更要烘托出寺萍這個人物的情感,使母女之間這段撕心裂肺的對唱能打動每一個觀眾,并且把整個劇情推向了高潮。
參加《雷雨》演出,我學到很多,對評彈在繼承傳統表演藝術的基礎上如何進行創新有了新的體會,受益匪淺,也增加了傳承好這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信心和責任感。
我在中篇“雷雨”中演繹四鳳,對人物的塑造和詮釋,自己覺得還是比較滿意的。我覺得結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敢于挑戰自我,展現自我。我想在以后的人生舞臺中,處處都會有機會讓你展現,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這就應了我自己的一句話:我需要舞臺,一個能夠將我發揮得淋漓盡致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