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說還休

□蘇辛

欲說還休

□蘇辛

年初，一則來自麻省理工學院的新聞受到教育界人士的關注。這所著名學府要舉行持續150天的150周年校慶活動，聲稱“不但要向以往的成就和貢獻者致敬，而且將舉行嚴肅的反思活動，思考如何繼續走近研究的前沿及世界面臨的最緊迫的問題”。有評論稱反思或者自我批判精神為大學的精髓所在，說中國大學有必要重建反思能力，還有評論進而指稱整個中國教育都缺乏反思能力。至少遠程教育領域看來也是如此，各方面似乎都更熱衷于“把成績講足”，反思或者自我批判往往“闕如”。尤其是對政府部門決策及措施的成敗得失更是“欲說還休”，“把問題談透”的努力顯得很有些“不合時宜”。都說沒有真正的反思，教育改革難以實現真正的突破，這種“失語”狀態恐怕不是好兆頭。

本刊卷首曾談及莫爾關于采用歷史研究方法研究遠程教育的觀點，說人們可能沒有意識到通過歷史研究，能更好認識遠程教育發展進程中一些當時“懸而未決”的問題以及經驗教訓——比如國家、機構或者部門的決策對遠程教育發展的影響，哪些決策是成功的，哪些是失敗的？這里強調對于政府部門相關決策及措施的反思，一是我國遠程教育這些年取得巨大發展，政府部門作為無可置疑的最大“推手”功不可沒，但對于存在的問題同樣負有責任，許多關鍵問題要想解決還得靠政府行為；二是政府部門理所當然地成為新一輪教育改革的“主導”，深入討論遠程教育發展中的政府行為，即使只從學術層面考慮也是很有價值的課題。

《教育規劃綱要》是在談到構建終身教育體系時，強調大力發展現代遠程教育的。政府在終身學習中扮演的角色可能是個全球性的課題，各國基于不同國情自然有不同的政策選擇。研究表明，終身學習對教育體制產生了巨大影響，各國政府在終身學習的組織、管理及資金投入等方面扮演的角色在進行深層次的轉變。有學者還指出，建立終身學習體系不是在現行學校教育制度頂部“加上”成人和繼續教育，而是國家在整個教育制度發展途徑上的一次根本性的結構調整。看來，政府在終身學習中扮演的角色，至少不能簡單移植在傳統學校教育中的角色。我國政府部門恐怕還沒做好準備，還得有個充滿沖突甚至伴隨著痛苦的探索過程。

事實上，政府在傳統學校教育中的角色也正發生變化。教育管理體制改革的首要目標正是“構建政府、學校、社會之間新型關系”，“以轉變政府職能和簡政放權為重點”。政府要向學校放權，包括落實和擴大高校辦學自主權，在遠程教育領域會在多大程度上得到體現？中央要向地方放權，對于越來越以“跨地域”直至“跨國境”為特征的遠程教育會有什么影響？諸如此類的問題雖然都有些敏感，但無論如何都是不可以“欲說還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