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易行難

□蘇辛

知易行難

□蘇辛

“知易行難”，據說是個相當古老的中國哲學命題——與之對應的是“知難行易”。數千年來，可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現在也很難說誰占了上風。到底“知易行難”還是“知難行易”，本來就是因時因人而異的事。不過，有學者稱教育改革是個“知易行難”的過程，這種看法應該是有道理的。否則，很難解釋早在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前就提出的許多教育改革目標，何以至今都還“山重水復”而未見“柳暗花明”。或者還可以斷言，將教育規劃綱要描繪的藍圖變為現實，其難度很有可能遠遠超出預期。

本刊卷首多次談及，教育改革進入“深水區”，那些制約我國遠程教育發展的長期性問題和深層次矛盾必然更趨凸顯、更趨尖銳。誠如有些學者所言，不少人對于教育改革問題都能說出“子丑寅卯”，但教育改革實在是個實踐性極強的過程，僅僅看到問題或者說出道理顯然是不夠的。批判現實、鼓吹變革固然不易，改變現實、創造未來更加困難。還是那句話，突破遠程教育發展的瓶頸問題，注定是場攻堅戰和持久戰。遠程教育發展需要大批實干的教育家——盡管，人們可能會不無沮喪地發現，在現行體制下這樣的教育家還很難脫穎而出……

說到“知”與“行”的關系，很多人說理想境界是“知行合一”，但對“知行合一”又有不同理解。據載，陶行知原名陶文濬，早年信奉明代王陽明的“知行合一”，認為王陽明的“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是改革中國教育的良方，甚至改名為陶知行；后來逐漸發現王陽明學說的局限，針鋒相對地提出“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的觀點，又改名為陶行知。這位教育家的思想軌跡，對于我們理解教育改革的“知易行難”，現在恐怕還有現實意義。“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遠程教育的決策者、研究者和實踐者，從中或許都能夠得到某種啟示，進而進行某種反思。

當前談論“知易行難”話題，多少還有點潑冷水的意思——這里針對的是本刊卷首曾談及的，遠程教育發展進程中常常難以掩抑的那種“非理性化”的“發展沖動”。教育改革注定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循序漸進有時會被用為不作為的遁辭，但循序漸進強調的其實還是“進”。在我國經濟社會及教育轉型時期，遠程教育要想持續穩定發展，看來只能選擇“漸進式改革”的路徑。所謂“循序”，其關鍵一是遵循規律，包括遠程教育發展的外部規律和內部規律，二是把握節奏。有消息說，教育部黨組會議日前審議并原則通過《國家開放大學建設方案》，國家開放大學建設的重點工作由頂層設計轉向實施，黨組確定的原則是“分步實施，扎實推進”。看來，開放大學建設應該是個不斷破解難題的過程。事實上，許多難題也只能在這個過程中逐步解決，而且還會出現新的難題，甚至不能排除出現某些曲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