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敗為何層出不窮

崔向升

菲律賓有兩大頑疾：腐敗和貧困。在2010年的總統競選過程中，阿基諾三世大打“反腐”牌，他的口號是，“沒有腐敗，就不會有貧困”。這個愛打桌球、愛穿牛仔褲的單身漢做出的承諾是：“不但我不貪，我還要把那些貪污的人抓起來！”他對選民承諾，如果他當選總統，將對阿羅約和其家人的貪污腐敗案件進行調查。這在當時確實是擲地有聲。

在競選總統時，他還拿自己家族位于打拉省的甘蔗園（這個大莊園大概有1萬戶佃農）“開刀”。他說，“我們擔心這些農民的生活狀況，我們希望將這些財產分給農民”。但其他家族成員強烈反對。在2004年，其家族成員還調動全副武裝的政府民兵到莊園鎮壓佃農的示威，殺死了7名抗議者，并將一名年輕的領導者的尸體掛在莊園門口。當年，他是國會議員，站在農民立場，但他自身僅擁有這些種植園3%的所有權，只能徒喚奈何。

值得一提的是，阿基諾三世并沒有對原有的反腐體制進行多少改革。他的政府認為，現在已經有反腐機構，只是這些機構需要“守土有責”。

不可否認的是，上任一年多的阿基諾政府強力肅貪，2010年入獄的公務員較2009年增加53倍，達2053人。從阿羅約一案來看，他不光打“蒼蠅”，也打“老虎”。他在今年8月還自豪地說，菲律賓正從他的前任阿羅約卷入的腐敗丑聞中轉型。

從各種跡象看，阿基諾似乎鐵腕反腐，根治貧困，甚至不惜觸犯自己家族的利益、自己所屬精英階層的利益。但為何腐敗仍層出不窮？

事實上，菲律賓國內有滋生腐敗的土壤，有腐敗的基因。貪污腐敗已深入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變成一種根深蒂固的文化。在民間，老百姓也痛恨腐敗，但他們的思維是，只要領導人能把經濟搞上去，腐敗一些也無可厚非。阿羅約即是如此—在她執政期間，菲律賓的經濟得到了發展。鑒于此，推行反腐也是很困難的，不論哪一個政權上臺都難以做出實質改變。例如，阿羅約前期曾高調反腐，但到了后期自己也如此腐敗。另外，在菲律賓，等級庇護制度也根深蒂固，例如，埃斯特拉達被菲律賓特別法庭判處終身監禁，但不久阿羅約就將其特赦。

而且在菲律賓，新任總統通過“反腐敗”打擊前任總統，這似乎成為一種模式，也是很好的凝聚人心的手段。之前并沒有執政經驗的阿基諾三世通過反腐來聚集人氣，將自己塑造成“反腐英雄”。未來他是否還能突破以往總統反腐無果而終的歷史怪圈，還需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