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官場“游戲”的機制應對

　　“擊鼓傳花”背后的機制難題
　　
　　雖然新時期以來我國不斷進行機構改革，力圖治理各部門之間機構重疊，職責不清，分工不明，人浮于事的現象，但是始終沒有改變傳統的管理模式強調以職能為中心、以分工為基礎設置政府部門以及層級節制的組織結構。這種體制下的條塊分割管理模式誘發了一系列問題：第一，容易導致部門林立、職責交叉重復和多頭指揮；第二，造成了地方政府和各部門組織流程破碎、資源共享程度差，各部門交流協調困難，降低了行政組織的靈活性；第三，直接誘發了本位主義，易演化為“鐵路警察各管一段”，將部門的目標凌駕于整體目標之上。加之公共部門的壟斷性和服務效果的難以計量，客觀上為一些部門推諉扯皮提供了溫床。
　　干部考核任用制度的缺陷易促使一些政府行為短期化。當前政府官員的所作所為很大程度上源于干部考核任用制度的壓力。各級干部任期內的政績考核、經濟指標考核和維穩的剛性要求，催生了一些官員的急功近利式或保守求穩式的政府行為，這兩種形式的“擊鼓傳花”均是壓力型干部選拔體制的異化表現。在焦慮個人政治前途的重壓下，一方面許多官員急于表現能力，取得業績，于是盲目決策、重復建設、浪費資源、污染環境等等弊端應運而生；另一方面一些平庸無能的官員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一心保官，對群眾的要求置之不理，對敏感問題一拖再拖，貽誤了最佳解決時機，給社會埋下了巨大隱患。
　　監督機制的不健全和現行問責制的缺陷給“擊鼓傳花”現象持續蔓延提供了可乘之機。我國雖然初步建立了監督體系，但公民參與政治的路徑尚不完善，參與的能力有限，各權力機關之間缺少相互監督與制衡機制，國家權力結構的失衡制約著公共權力監督的力度和效率。對政府機構和公務員本人缺乏有效的行政監督、司法監督，特別是公共監督和輿論監督，遂產生了權力的濫用和行政責任被游戲化的市場。加之目前我國實行的問責制還不是一種全程控制的動態問責，主要是針對重大責任事故的事后問責和對主要領導的問責，暫時還沒涉及一般公務員，缺乏對每一位政府官員日常責任行為的規范，它給某些人不負責任、推諉扯皮提供了機會。
　　
　　誰來挽救被“游戲”的責任
　　
　　針對“擊鼓傳花”現象的嚴重危害和形成的社會背景，筆者初步探討了以下幾點解決對策：
　　首先，強化干部問責制，對無所作為和胡亂作為的官員根據其所造成的惡劣影響進行紀律處分和法律制裁是遏制“擊鼓傳花”現象的一種有效方法。溫家寶總理在2008年政府報告中指出“要把行政不作為、亂作為和嚴重損害群眾利益等行為作為問責重點。對給國家利益、公共利益和公民合法權益造成嚴重損害的，要依法嚴肅追究責任。” 這為我們從根本上杜絕公務人員將行政責任游戲化指明了方向。
　　其次，選用和考察干部的標準更加民主化、科學化是抑制“擊鼓傳花”現象的關鍵所在。當前我國的干部選拔任用仍存在著“對上不對下”的問題，民眾的政治參與程度和能力嚴重不足。今后對對各級干部的選任應使廣大公民具有發言權、選舉權和決定權，應支持民眾行駛自己的民主權利，改變過去完全由上級任命的方式，建立一種公民選舉、上級考察、各方面監督相結合的干部選拔機制。
　　再次，健全權力制衡和監督機制、加強政務公開建設是杜絕“擊鼓傳花”現象的必要前提。要規范各個部門和權力機構之間的關系，解決國家機關之間權力結構過于失衡的問題，同時，還要積極推進政務公開建設，增大政府的透明度。在保持社會穩定的前提下，加快政治體制改革的步伐，加快民主化、法制化的進程，提升社會自治能力，從根本上扭轉因權力失衡，監督無力造成的各種官僚主義現象滋生蔓延的情況。
　　（作者分別為南開大學周恩來政府管理學院教授；渤海大學政法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