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詠,央視名主持人。他以獨特的詼諧、幽默和富有感染力的主持風格,深受全國億萬觀眾的喜愛。伴隨著事業的成功,李詠突然明白父親以往對他的嚴厲,才漸漸懂得了父親冷酷外表下一顆柔軟的心……
性格叛逆 代溝沖突
李詠覺得,每當他處于人生低潮時,父親總是最關心自己的人;而當他小有成就時,也是父親及時提醒,以免自己忘乎所以。他是天下最好的父親啊!
李詠是家中老幺,上面有兩個姐姐。因為是家中唯一的男孩,李詠從小深得父母的疼愛。但父母表現出來的方式卻完全不同,母親慈愛溫和,父親卻非常嚴厲。
少年的李詠想當個畫家,為了讓自己像個畫家,他便將頭發留得長長的,衣服也穿得花花的,尤其喜歡穿紅色的格子衣服。他的這種張揚個性的裝束,在非常傳統的父親眼里,簡直就是離經叛道??墒钦登啻浩诘睦钤佉卜浅E涯?,當父親批評他時,他總要與父親頂上幾句嘴。父子倆的關系變得很僵,雖同住一個屋檐下,有時候卻形同陌路。
1987年9月,李詠考上了北京廣播學院播音系。母親為兒子收拾行李時,不免千叮嚀萬囑咐,而這時,父親說:“我正要去北京出差,可以一起去的?!备缸觽z坐了幾天火車趕到北京。辦完入學手續,為兒子整理好床鋪后,父親對全宿舍的每個同學都說:“你們多照顧照顧這孩子,他沒出過門?!笨粗呀?0多歲的父親對著一群十幾歲的孩子態度誠懇滿臉笑意,李詠有些驚訝。因為平日里,李詠的中學同學來家玩兒,父親都不大和人家說話。同學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太搭理。今天父親這么做,是想讓同學照顧自己啊!李詠心里涌過一陣暖流,眼眶紅了。
父親那天走得很急,甚至沒來得及坐下喝杯水。由于靦腆,李詠并沒有把父親送上火車,甚至沒送他到學校大門,只是偷偷地從宿舍窗口目送父親遠去的背影。那天風很大,父親一個人獨自在校園里走著,薄薄的衣服在他瘦瘦的背上飄起來,那背影顯得異常孤獨。李詠想起朱自清的散文《背影》,淚水不禁奪眶而出……后來李詠得知,父親的單位根本沒有派父親出差,是父親不放心他,所以找個借口送他去北京。李詠默默無語。
1988年1月,李詠和同學哈文陷入熱戀。他寫信給父親提及此事,父親立即回信,好一頓批評。但正處在熱戀中的情侶,又怎能分開?李詠只好對父親說了善意的謊言,說他們已經分開了。他要向父親證明,自己談戀愛不會影響學習,于是他決定努力學習。他的成績從先前的全班倒數第一,漸漸地靠向了前幾名,而且是一等獎學金的獲得者。大學第一個學期結束,李詠回到家,父親親自為他倒了一杯啤酒,對他說:“兒子,你真的進步了,我沒有想到你會獲得一等獎學金!”
李詠長這么大,難得聽見父親表揚自己,感動得眼睛都潮濕了。他心里突然對自己欺騙父親的事感到非常愧疚,囁嚅著說:“爸爸,我還是有事欺騙了您……”父親有些吃驚,李詠不敢說出真相,姐姐連忙說:“弟弟的意思是說,他在搞好學習的同時,偶爾也與那個叫哈文的女孩有聯系?!苯憬阏f過這句話之后,李詠頓時大氣也不敢出,他想,父親的一頓臭罵就要如暴風驟雨般降臨了!誰知,父親只是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沒有影響學習成績,就算他們繼續談戀愛也沒關系啊!”李詠頓時如釋重負,感激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1991年,李詠從北京廣播學院畢業后順利進了中央電視臺,遠在家鄉的媽媽打電話告訴他說:從不沾酒的父親為此高興得大醉了一回。
逆境低頭 父親責怪
剛進中央電視臺時,像所有新去的職工一樣,李詠得先去軍訓,他興高采烈地收拾好衣服,領好鋪蓋??墒虑橥蝗黄鹆俗兓悄?,正趕上西藏電視臺向央視急借一名男播音員,李詠成了第—人選。為了逃避去西藏,他把“寶”押在了體檢這一關上,因為當時他的體重只有58公斤,可檢查完身體后,醫生卻興奮地拍著李詠瘦弱的肩膀說:“小伙子,你的身體太適合高原生活了!”
李詠苦惱地給父親打電話,父親狠狠地罵了他,說:“干工作,應該哪里有需要就到哪里去,怎么可以挑三揀四的?到西藏電視臺工作就苦了?那些當兵的在終年積雪的山上站崗不苦嗎?”農民種地不苦嗎?聽了父親的訓斥,李詠離開了屁股還沒坐熱的中央電視臺遠赴西藏。
那天,當李詠從北京飛到成都,中途休息準備換乘另一航班轉飛拉薩時,一位拖著笨重行李、滿面灰塵的老人拍著他的肩說:“我在這里等你兩個多小時了!”天哪!這個人居然是父親!李詠頓時呆住了:“爸爸,您怎么在成都呢?”“我請了假,送你到西藏去!”父親說著便打開行李箱,里面從藥品到護膚品,一應俱全。父親說,他查了相關資料,西藏氣候干燥,紫外線強烈,皮膚和嘴唇容易被風吹裂,所以買了防曬霜和潤唇膏。看著父親埋頭給自己翻找這些高原生活所需要的物品,看著父親那滿頭白發,李詠的心震顫起來,哽咽著對父親說:“爸爸,兒子已經長大了!您不用為我擔心了……”他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父親,那一刻,父子倆的視線都模糊了。
兒子成名 依然苛求
成名之后,李詠便將父母從新疆接到了北京跟自己一起生活。然而,父子倆的關系有時候就如同刺猬之間的關系——當保持一定距離時,相互牽掛,相互依戀,而當太接近時,卻又會相互傷害……
父親到北京后,便開始寫日記,將他看到的李詠主持的每一期《幸運52》的長處和短處都予以記錄并加以分析。
對李詠主持節目的優點,他總是輕描淡寫,而對不足和缺點,他卻會毫不留情地給李詠指出來。比如李詠把白居易《琵琶行》“曲終收撥當心畫”一句中的“撥”(bo)誤讀成了(bo)。某一期節目中,有這樣一道題目:“請問,豆蔻年華是專門指多大年紀的少男少女?”提供的答案是“十三四歲的少男少女”。其實豆蔻年華指的是十三四歲的少女,不指少男……父親老挑刺,李詠覺得很難堪,為了保護自己的面子,他開玩笑地對父親說:“這是一檔娛樂節目,主持人不必很嚴肅,有一些語病,或者讀錯一個字也沒有什么呀,這樣不是可以拉近和觀眾的距離,或者多給觀眾一個樂子嗎?”父親認真地說:“你怎么這么不虛心呢?這樣的錯誤哪叫‘樂子’,這不是‘娛樂’,而是‘愚樂’啊!”
有一天,李詠終于沒有耐心再聽父親的“批評指正”了,氣惱地說:“您總是這樣打擊我,對您有什么好處?難道您希望看到您的兒子在主持節目時像讀教科書那般準確卻又死氣沉沉才好嗎?您多鼓勵我一些不好嗎?”父親也火了:“你都幾十歲的人了,怎么就不明白事理?你仔細想想,我這是在幫你,還是在整你?”當天晚上,妻子哈文也批評了李詠。第二天起床后,李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像個孩子似的跑到父親面前,誠懇地給父親認了錯。
世間多歌頌母親的愛和情懷,但與母愛相比父愛也一樣無私、溫暖、細膩。李詠的父親是平凡的普通人,在對待名人兒子上也沒有特殊之處,他依然表現出的是責任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