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基本案情
2010年3月15日晚8時許。被告人牛萊伙同馬某身著假警服,冒充公安民警竄至縣城陳某開的保健品經營店查房抓嫖。因未抓到嫖客便迅速離開。當晚9時許,二人又竄至劉某開的洗頭房查房抓嫖。將正在嫖宿的朱某與金某抓住。采用威脅的手段從朱某處索要現金2000元。次日晚10時許。二人又相約到佳佳旅館查房抓嫖,因未抓到嫖客,又稱要收取旅館1000元的治安管理費,當時旅館工作人員稱:“待老板回來后再給。”牛某二人怕露餡,便借口“有忙事”離開現場溜走。兩被告人認為采取查店的方式,敲騙錢財不容易,就是成功了也得不到大錢。他倆反復“研究”,想出了一種賺大錢的方法:去外地找地下印刷廠印制一些假收稅票據,冒充稅務工作人員到鄉下個體企業去收稅。2010年11月2日牛、馬二人到呂某承包的某鄉所屬的鐵選礦廠收稅。一次收得8.8萬元。二人覺得效果不錯,第二天,又到另一個鄉楊某承包經營的金礦選廠“收稅”。當與會計談話中得知,該金礦選廠半年沒繳稅了,便假稱要收滯納金或者罰款。以此催促對方快交錢。經請示,經理同意把兩個季度的營業稅全額補繳。會計根據生產記錄計算了應繳稅額。開了一張18.5萬元的現金支票交給了牛某。11月10日牛某和馬某又以同樣的方式在祝某的養牛場收得“稅款”15.2萬元。后來。在稅務局電話催繳稅款時,才使牛某和馬某使用假稅票騙錢的案件案發。
二、分歧意見
第一種意見是:牛某伙同馬某身著假警服,冒充公安民警多次以抓嫖為名騙錢,獲得非法利益,損害國家機關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動,明顯具備招搖撞騙罪的構成要件。在冒充稅務人員時,騙取他人錢財,數額達40余萬元,達到詐騙罪數額特別巨大的標準。而招搖撞騙罪是“詐騙罪”的特別情況,基于刑法理論“特別法優于普通法”的原則,應對牛某和馬某以招搖撞騙罪定罪處罰。
第二種意見是:牛某和馬某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冒充公安或者稅務人員騙取他人錢財,數額達40余萬元,達到詐騙罪數額特別巨大和具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標準。牛某和馬某以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身份的方式多次進行詐騙,如果以招搖撞騙罪定罪處罰。有失公平。依照“重法優于輕法”的處罰原則有利于實現刑罰的公平,應依《刑法》第266條規定定詐騙罪。
第三種意見是:按數罪并罰處理。理由是:牛某和馬某的行為同時觸犯招搖撞騙罪和詐騙罪兩個罪名的想象竟合數罪,應當按照從一重罪處斷的原則。當然詐騙數額巨大(或特大)時,詐騙罪重于招搖撞騙罪,對騙取稅款的行為應以詐騙罪定罪處罰。綜上兩點,牛某和馬某的“抓嫖”和“收稅”先后兩個行為,分別獨立地犯了兩種罪,互不牽連,則應按照數罪并罰原則處理。
三、評析意見
筆者同意第三種意見。
近年來。發生一些不法分子以各種形式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行騙。如以機關單位的上級領導指令買某些商品,或者以機關干部身份給他人安排工作等騙取財物。一次就可以騙取幾萬元,甚至幾十萬、上百萬元。行為人以騙取錢財為目的,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身份行騙是一種手段,其社會危害性更為嚴重,如按招搖撞騙罪處罰反而沒有按詐騙罪定性判刑重,這樣會導致罪刑明顯失衡。即騙取同樣數額的財物。行為人以一般方式行騙的按詐騙定罪量刑,最高可以處無期徒刑。而行為人以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身份的方式行騙,按《刑法》第279條招搖撞騙定罪量刑,最高只能處10年有期徒刑。并且沒有規定附加罰金刑或者沒收財產。
牛某和馬某以獲取非法利益(主要是騙取財物)為目的,所采取的方式都是假冒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身份,行為發生的后果也都是損害了國家機關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動,同時侵犯了他人的合法財產權。但是,牛某和馬某冒充稅務工作人員騙取數額巨大財物,應依照“重法優于輕法”的處罰原則定為詐騙罪。而牛某和馬某冒充公安民警以抓嫖為由強要現金,獲取的非法利益不大。主要是損害了國家機關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動,依據“特別法優于普通法”的原則。對牛某和馬某以招搖撞騙罪定罪符合其犯罪特征。也就是。牛某和馬某先是構成招搖撞騙罪。后來冒充稅務工作人員“收稅”構成詐騙罪,先后分別獨立地犯了兩種罪互不牽連,因此應按照招搖撞騙罪和詐騙罪數罪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