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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水長詩很短(組詩)

2011-12-29 00:00:00趙俊鵬
北京文學 2011年11期


  桂花沒有開
  沒開花的桂樹
  很難辨認哪是銀桂
  哪是金桂
  哪是月桂
  葉子一樣地綠
  如同我們
  沒有檔案
  沒有身份
  同在一個林子里
  聽人講桂花的傳奇
  
  泊
  船頭的木板上
  小白狗把那么大點陽光
  睡成無限的秋涼
  柔弱的呼吸
  也是河流的呼吸
  隨小船一同起伏
  醒時
  天已黑了
  主人呢 主人呢
  狗兒抬頭叫了幾聲
  低頭叫了幾聲
  水中的月亮有股魚腥味
  
  無限風光
  山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變矮
  我們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變高
  音樂讓人透明
  想飛
  吹奏者和傾聽者
  相隔一條河水
  彼此都很朦朧
  
  掛木牌的樹
  森林里
  有的樹掛上了精致的木牌子
  有的樹沒有
  掛牌子的樹
  我們看到的是牌子
  沒掛牌子的我們看到的是樹
  
  走進樹林
  灰喜鵲叫著在我前面飛
  走進樹林
  五顏六色的花全都亮了
  一個小女孩暖暖地喊我
  我從玩春的小學生中走過
  所謂險峰的無限風光
  原來是一棵長不出葉子的古
   銀杏
  千年的皮囊
  空洞的站立
  山頂的風迅速把太陽吹冷
  我們腰酸腿軟
  山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變高
  我們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變矮
  
  紫藤
  紫色的瀑布
  披掛在對面的崖壁上
  我們選擇一條小路攀登
  紫藤花離我們很近
  左拐 迂回 穿插
  柳暗花明
  紫藤花披掛在右面的崖壁上
  石頭很硬
  腿很軟
  落日很近
  紫藤花很遠
  
  摩崖石刻
  我們貼在石壁上
  識別各朝各代的筆畫
  有的殘缺
  有的模糊
  有的長出了青苔
  唐代的刀
  刻得深厚肥胖
  筆畫里漫出一層脂肪
  宋代的刀
  刻得忽粗忽細時左時右
  如一隊兵馬馳過吹過一陣風
  清代的刀
  刻得很瘦很柔很軟
  筆畫里有股胭脂味和娘娘腔
  還有眼淚流過的痕跡
  
  責任編輯 王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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