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整整花了二十分鐘時間讓學生將詩歌讀、背了十三遍。這在公開課甚或常態課上幾乎都是不可思議的行為。有意思的是,郭老師在這二十分鐘中沒有任何的“主題性”暗示,只是在重復著讀、背的環節。
……
為什么郭老師要這樣上《沉重的時刻》?我想是因為文本本身的特點。當學生一次又一次朗讀這首詩歌的時候,他們不由自主被文本所吸引,不由自主對文本產生疑惑,不由自主產生表達疑惑的欲望,所以郭老師選擇了“消失”。回顧郭老師的《愚公移山》、《珍珠鳥》中教師的位置,也是因為文本。“文本決定教師的位置”才是郭老師這堂課真正給予我們的東西。如果說在這堂課上,郭老師實現了一次自我超越,那么必定是他在“關注文本”的道路上又前行了一大步。
——陸琦(浙江省寧波市第七中學,315040)
雖然郭老師充分尊重學生的想法,但不是無原則的。當學生認為詩中那個無緣無故死去的人和作者和自己沒有關系時,郭老師的反應先是驚訝,然后開始引導,他通過各種具體的場景,甚至自己化身為死去的人,讓學生明白:那個人是和自己是有關系的。僅僅讓學生明白“有關系”還不能讓郭老師釋懷:
師:江里面在溺水的那個人,他眼睜睜地看著你,你會采取行動嗎?
生:會!
師:當然要采取行動,因為他正看著你。
這是一種美好的期待。這種期待在他發給學生的閱讀講義中也可以看到,無論是《沒有人是一座島嶼》還是《馬丁神父的遺詩》,都在提醒學生:關注別人就是關注自己。這也是一種呼喚,他想呼喚出被束縛于學生心靈深處的勇氣和責任,喚起學生對他人的關注及自身生活狀態的思考。卡爾雅斯貝爾斯說:“教育意味著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我想我是看到了,郭老師在努力地搖動一片樹林,努力地喚醒一些靈魂。
——徐啟云(東海縣實驗小學,22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