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我開始發表作品以來,最有收獲的一年:我的第一本中短篇小說集《薄如蟬翼》因為入選“21世紀文學之星”而即將出版;現在,我又在我的人生中史無前例地站在了文學的領獎臺上。真的很開心。
首先,感謝《西湖》雜志社、《十月》雜志社,感謝評委老師,趁此機會也感謝那些喜歡我小說的讀者朋友。我的感謝并不是客套或者一貫的開場白,我是真誠且欣喜地表達我的情感;我的感謝也不是僅僅來自于獲獎,最重要的是我自己喜歡的作品得到了認可、產生了共鳴。
作為一個小說家,作品得到認可是作者的渴望。但是,我想,可能所有的作者有時候都會有這樣的困惑:自己喜歡的創作總不被看好,而被看好的作品自己總覺得不那么如自己的心意。其實,對小說創作者來說,這是一個非常糾結的問題:你是堅持自己,寂寞地寫作,還是迎合大眾,寫言不由衷的小說?
這么多年來,我發現我和朋友之間的聊天話題不外乎兩種:一種是如何才能成為一個成功的作家;另外一種是什么樣的小說才是好小說。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后者。也不是因為我清高,我也愿意聽聽如何才能事半功倍地找到成功的捷徑。但,讓我心潮澎湃、讓我熱血沸騰、讓我感到幸福和享受的永遠是小說本身。什么是好小說?這是一個無窮無盡的話題,她充滿了想象也包含著睿智,她因為自由而有無數種可能性。而在情感上,好小說的指向永遠是人性關懷和區別于堅硬現實世界的柔軟心靈。和枯燥而閹割的“如何成功”相比,小說本身充滿了魅力和活力。
我想,也許正是小說的這種來自于內在的光輝,讓許多寫作者在寂寞中寫著寂寞的小說。
《薄如蟬翼》似乎不是時下盛行的底層文學,但我想說的是:人生若失去了理想和愛、失去了自由和信仰,那么,誰敢說你我不在底層?前衛而自我的涼子找不到出路、用盡心機復仇的億萬身家厭世者看不到光明、別人眼中的海歸高知失去了立足之地、還有“我”,作品中的小說家因為現實世界中難以抵擋的誘惑而失去了想象力——
米蘭昆德拉說:小說審視的不是現實,而是存在!
我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是,小說審視的不僅僅是現實,還有現實后面的存在。
我曾經不知廉恥地對朋友說,《薄如蟬翼》是我自己的作品,只有我能寫的、每個標點符號、每個嘆息都只能是我寫的。也就是一看就知道是娜彧的小說。那時候,這個小說還沒有在《十月》發表,還默默無聞,我的毫無由來的自信可能來自于我誠實地寫了我感知到的現實后面的存在!
現在,我站在領獎臺上,我最想說的是:我希望所有寂寞的寫作者都有一天能有我現在的心情——因為值得堅守的寂寞和誠實的創作而收獲了文學的認可和共鳴!
謝謝大家!